第271章 氣氛太過壓抑
這個晚上，季楓和秦仲說了很久的話，說着過去那些年，他從母親口中了解到的秦仲，說着他從小到大瞞着母親做過的一些糗事，說着他從業後遇到的人和事。
大多數，都是季楓在說，秦仲在聽，偶爾輕聲附和。
慢慢地，秦仲睡着了。
季楓注視着秦仲，安靜平和的睡容，就好像一切的不适病痛都已經消散。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營養液輕微的滴答聲音……
季楓靠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一直守在秦仲身邊，直到外面的天，開始蒙蒙亮了。
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随後打開，一顆腦袋探了進來，是宋小西。
“季楓，你……”輕手輕腳推門走進來，“一夜都沒睡嗎？”宋小西走到季楓面前，壓着聲音問道。
“睡不着，想了很多事情。”季楓伸手拉着宋小西的手。
“要不，你去房間眯一會兒吧，我在這兒守着。”宋小西順勢把另只手搭在季楓的肩膀上，“長途飛行，你又一夜不睡，這樣身體怎麽受得了？”
“我沒事，我還可以。”季楓笑笑。
“不行，你的身體不能垮了，這一大家子都還要你幫着支撐呢。難不成，你讓思文扛嗎？”宋小西說，“或者，你在那邊的沙發上靠一會兒也行。”左右張望着，“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前提也要愛惜自己對不對？否則，秦伯伯也會安心的。”
“好，靠一會兒。”最終，季楓還是被勸服了，起身走到了房間內的小沙發邊坐下，宋小西又搬了張椅子過去，“你放心吧，我守着，有什麽事我就喊你。”
季楓笑笑，靠坐在沙發上，抱起手臂看着秦仲躺着的方向，慢慢閉上了眼睛養養神。宋小西則是回到了床前，先是看看吊瓶裏營養液的情況，然後才坐下，一會兒看看秦仲，一會兒回頭看看季楓。
……
同一時刻的T市，已經是夜幕降臨。闫恒玮特意找來的助理秘書黎傾心在處理完今天的工作後準備下班了，不過，路過財務室的時候，她發現，裏面的燈還開着。
“還沒下班嗎？”黎傾心敲敲門站在門口問道。
“啊？”陳馨一擡頭看到黎傾心，心下一驚，急忙站起來，“黎，黎助理。”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黎傾心問道。
“沒有，是我太專注了。”陳馨擺擺手說。
“還在忙嗎？”
“嗯，還有一點事情沒有處理完。”陳馨說，“想着今天處理完就結束了。”
“唉，他們這次離開的太突然了，我這裏的工作也是措手不及的，很多事情都堆積在一起了。”黎傾心十分理解，“那你也別太晚，走的時候，記得鎖好門。”
“哦哦好，我知道了。”
“走了。”黎傾心笑笑，轉身剛要走，突然又停下腳步說，“哦對了……”這一轉身，剛好看到了陳馨沒有來得及收回的慌亂神情，“你怎麽看起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黎傾心問道。
“啊？沒有呀，沒有。”陳馨搖着頭。
黎傾心狐疑走進辦公室，然後來到了陳馨的辦公桌前，看了看她的電腦屏幕，又翻了翻桌上的票據資料，“我聽闫總說，你在原公司業務能力很強，也聽小西反饋過你上手速度也很快，為人很心細。你應該你很清楚，你的位置，在公司裏的意義。希望你不要讓大家對你失望。”抱着手臂，黎傾心頗為認真看着陳馨說道。
“我，我明白。”陳馨急忙點頭。
“行吧，你忙。我先回去了。”黎傾心道，“剛才只是想跟你說，如果時間太晚了，可以打車回去，公司報銷，安全第一。”
“謝，謝謝。”
黎傾心這才邁開步往外走，只不過在離開辦公室幾米遠之後，陳馨看不到的地方，她又停下了腳步，探頭看了看，只見陳馨已經端坐在電腦前，看起來好像是在專心工作的樣子。“難道，是我太敏感了？”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随後搖搖頭離開了公司。
辦公室裏的陳馨，在鎮定緊張的心緒之後，根據票據資料，開始朝着表格裏輸入起來。
……
秦家
宋小西端着早餐再次來到秦仲的房間，“季楓，吃點早餐吧。”
“好。”季楓應了聲道，早上小憩了一會兒，讓他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
将餐盤端到房間內的小桌上，是簡單的小米粥和一些雞蛋餅，“管家伯伯特意做的中式早餐。”
“嗯。”端起小碗，季楓喝了幾口，然後回頭又看了看秦仲，“爸一直這樣不進食，光靠着營養液維持身體各項技能的運作，始終不是事情，任何營養液都代替不了食物的。”
“可醫生說了，秦伯伯現在沒有辦法自主進食。”宋小西說。
“也是，昨晚睡着以後，他又再次陷入深度睡眠中。”季楓的眼眸垂下，喝了幾口小米粥便再也喝不下了。
“季楓，你不能只喝粥呀。”宋小西見了，拿起一塊雞蛋餅遞給季楓，“好歹吃一塊，我說過，就算是為了秦伯伯，或者為了我，你也要愛惜你自己的身體。”
伸手接過，季楓沒有說話，但抿了抿嘴算是給了宋小西一個笑容，然後便乖乖咬了口雞蛋餅。
“思文他們呢？”
“小七哄着她吃飯了，跟你一樣。昨天大概回房間又哭了很久，我剛看她眼睛都腫了。”宋小西說，“這點，你們兄妹倆，還真是統一步調。”
“後半夜她來看過爸……”季楓說，“其實想想，思文內心是真的為了爸，那個時候她做得所有事情，出發點都是為了爸，相反的，我那個時候……”
“季楓，這種時候，不要再去懊悔當初的事情，因為無法挽回了。”宋小西開口打斷道，“現在對秦伯伯最重要的是，你在他的身邊，思文也在他的身邊，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兒女，都在身邊。我想，他是開心的，也是幸福的。對不對？”
兩人正說着話，突然秦仲發出了猛烈的咳嗽聲，“咳咳咳咳咳咳……”
“爸！”“秦伯伯！”
季楓和宋小西吓了一跳，急忙走到病床前，沒過一會兒，秦思文也匆匆跑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