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程熠寒哭了
鮮紅的血順着她的額角流下來,陶悠然立刻伸出手捂住額角處,血水從指尖滴下來,倒把程啓榮吓到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再多說了。
身子被一雙大手截腰抱起,程熠寒冷眸咄咄的看向程啓榮,剮了他一眼.
立刻大呼:“快去找家庭醫生!快!”
白色的襯衣被染得鮮紅一片,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一陣潮濕.
陶悠然瞪着杏眼看向他汗津津的額頭,以及暴露在外的痙攣,心跳霎時漏了一拍。
前腳将他放在床上,後腳家庭醫生和家裏的傭人就跟了上來,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冷汗直冒.
即使房間內的空調開得很低,每個人臉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汗液。
醫生從醫藥店裏面先是拿出酒精來幫她進行消毒,又拿出藥用棉簽和棉花幫她處理着額角處的傷口,手不由的抖了抖。
一旁的程熠寒此刻向一頭發了瘋的猛獸,沖着醫生咆哮:“你不會輕一點嗎?沒看她疼得嘴唇都發白了!”
被他這麽一吼,醫生的手顫抖得跟厲害了,汗液順着臉頰流下來.
一旁的傭人立刻拿着手帕幫她擦拭着臉上的汗液,手臂也跟着抖了抖。
“先生……太太額角的傷口有點深,需要縫針,您看……”
程熠寒一聽說要縫針,一雙眼睛珠子都快要蹦了出來.
一把提起醫生的衣領:“你說什麽?你是不是庸醫?”
陶悠然此刻頭腦無比的清醒,聽說要縫針,立刻哇得一下就哭了.
拼命的咬着唇瓣抽泣:“那是不是就要毀容了?我不要臉上留疤……”
原本他現在就已經是心猿意馬了,聽到她的哭,整個心都揪了了起來,眼中氤氲着一層霧水,一雙大手牢牢的鉗着她的手心,恨不得把渾身的力量都傳給她。
他的女人怎麽這麽蠢,為什麽要将他推開?
他明明可是很輕松的躲開的,真是愚蠢的女人,他程熠寒的蠢女人!
将身子伏了上去,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大手撥開他額前細碎的頭發,溫柔無比。
然後俯下身子飛快的在她唇瓣上留下一個吻。
“寶寶別害怕,縫兩三針就好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臉上留下一丁點不完美,因為你是我程熠寒的蠢太太。”
說完話就擡眼冷冷的掃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蒼白的醫生。
冷冷的道:“下手輕一點兒,我太太要是敢哭,我就把你的手給折斷了。”
這恐吓不僅僅對醫生起了作用,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陶悠然瞬間也停了下來,憋着小嘴,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程熠寒,委屈無比。
她可不希望因為她的原因,害一個無辜的人手被折斷。
此刻的程熠寒跟猛獸沒有任何區別,她相信他做得出來。
在此刻陶悠然度過了她這二十多年來最漫長的幾分鐘,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人挑起,然後又縫合起來。
一針一針的如同紮在她的心口,手緊緊的拽着程熠寒的胳膊,疼得眼淚在框中打轉,但卻将淚水狠狠的逼了回去。
突然一張臉在她面前無限放大,程熠寒的身子往向退了兩步,雙手撐在柔軟的大床上,用俯卧撐的姿勢,生怕碰到了她的身體導致傷口被扯得生疼。
薄涼的唇瓣襲了上來,軟軟的、酥酥的,讓她短暫的忘記了疼痛。
這個吻和以往的吻都不一樣,如此的小心翼翼,像是精心呵護一個水晶一般,生怕将她碰碎了,突然感覺到嘴角一濕涼意。
天啦!程熠寒居然哭了,他為了自己竟然流淚了!
陶悠然的心猛的跳動,為了維護他的面子和尊嚴,她将唇貼上去将他嘴角的那滴眼淚吻幹了。
“先生,太太的傷口已經縫好了,傷口不要碰水以免感染,飲食上也需要注意,我待會和廚房的大廚說一下這段期間太太需要注意的一些飲食和補品。”
醫生說完長舒了一口氣,将藥水和工具裝進急救箱,從口袋裏面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液。
又轉過頭來對着陶悠然蒼白的小臉安慰道:“太太不用太着急,這點疤痕非常小,等傷口完全愈合之後,堅持用祛疤的美容産品擦拭疤痕,基本上是看不出來的。”
陶悠然點點頭,努力對着醫生彎了彎嘴角:“謝謝,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那我們就先下去了。”
醫生說着立刻帶着兩位傭人往外面走,将房間的門輕輕帶上。
此刻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陶悠然和程熠寒兩個人,面面相觑,腦子裏面一陣天旋地轉。
“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
她努力擠出一抹燦爛的微笑,眼睫毛輕輕的顫動着。
一雙大手将好怕 手腕捧的緊緊的,放在唇邊啄了又啄,眼眶有些微紅,深邃的眼眸閃着一抹冷光,又夾雜着一絲心疼。
“都縫針了怎麽能不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臉上留疤的,等傷口好了,我就帶你去找最權威的整容醫生,用最好的産品,好不好?”
他幾乎是低聲細語,大概把這輩子的耐心和溫柔都用在了此刻。
從未如此溫言細語的對一個人說過話,眼中滿滿的疼惜。
突然陶悠然将漾頭擡起來,勾着他的脖子就在他的下巴處用力的啃了啃,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眼睛紅彤彤的,不是因為疼,也不因為害怕,而是感動。
生平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感動,程熠寒的那滴眼淚如同灼燒的烈焰一般,灼燒着她的心髒,久久無法平息。
“老公……”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除了這兩個字,她說不出其實的話,千言萬語都在這兩個沉甸甸的字裏面,這一次她是心甘情願的。
她知道他想聽這兩個字很久了,因為面子原因,從來沒有強迫過他,但她從他的神中能夠感覺出來。
程熠寒手一抖,幽深的鹿眼突然間變得皎潔了起來,眼中燃燒着熊熊烈火,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你剛才叫我什麽?我沒有聽清。”
陶悠然在心裏默默的翻白眼,小臉一片緋紅。
咬了咬唇瓣,輕哼道:“既然沒有聽見那就算了,反正我也只叫這麽一次。”
“你敢!我要你每天晚上都在我身下叫我老公,好不好?”霸道中帶着一絲溫柔,她的心都被暖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