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冷秋雁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冷秋雁
“你……你又敢暗算……”
“先是用靈寵偷襲,如今又以靈障算計,聽說你沒被送上來以前,好像還用各種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在幻空山裏暗算了不少人……有本事,你自己出來,和我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秦天,你還是自裁吧,靈障這種東西,它護不了你一輩子,最多幾日,它便會自行消散。現在的你,猶如甕中之鼈,靈障未散,我們沖不進去,但只要守在這裏,你也逃不掉,只能坐以待斃。”
面對那三位幻空山核心弟子的叫罵聲,秦天既不氣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似乎在不久之前,好像有人說過,若是今日不能斬殺我,就要給我做婢女,天天鋪床暖被。”
“你……”
此言一出,不論是唐小婉、方夜雨,還是始作俑者柳凝煙,三位女子臉上的表情,全部都完全凝固了。
“你放肆,想……想讓我做你的婢女,簡直癡心妄想!”
“之前說要為我鋪床疊被的是你,現在說不要的也是你……坑別人的,我見過不少,坑自己的還是頭一回見。”
秦天的臉上滿是随意:“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好歹你也是一位半聖,說出去的話認不認,我倒是無所謂,全看你自己的選擇。”
“想要我柳凝煙做你的婢女,做夢!”
但就在這句話,從口中柳凝煙吼出的同時,這片竹林之內,卻突然響起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要給誰當婢女?”
當這聲音響起的同時,這片竹林之內,不論是地面,還是那一根根綠竹,盡數爬上了一層冰晶。
在這映雪峰,連聲音都能凍死草木,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冷秋雁。
音色凜冽肅殺,砭人肌表,冷徹骨髓。
冷秋雁,幻空山首席大弟子,與其他幾位核心弟子相比,她才是這映雪峰上,距離聖人之境最近的強者。
“大……大師姐……”
乍一見到這名身着冰藍長袍的女子,在場諸人俱是臉色一變。
柳凝煙、唐小婉、方夜雨三人,是因為太清楚這位大師姐的性格,而秦天則是明白,自己不過用不到二百塊下品靈石所設下的《水月秘陣》,能擋得住柳凝煙,但卻絕對擋不住冷秋雁。
就算同為半聖,也同樣有強弱之分。
初入半聖之境,和在半聖這個境界,幾乎已經走到盡頭相比,中間的差距,可謂天差地遠,完全沒有半點可比性。
盡管還從未見過宗主夕照紅的親傳弟子出手,更不知她手中握有何種法寶,但只從他身上隐約露出的氣息來看,秦天卻完全可以斷定,至少也是件下品魂器。
論境界,距離聖人之境也只差最後一層窗紙。
論法寶,下品魂器在手。
秦天可以百分百的斷定,絕對要比當初那位空武宗的半聖陳青山,還要強出幾分。
相比之下,只是默默站在冷秋雁身後,不言不語,神态恬靜的黃衣女子,則要顯得極不起眼。
“居然是‘靈障’,想不到在這映雪峰上,還能看到這種東西……”
森幽雙眸左右掃視,冷秋雁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半點表情。
“誰能告訴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盡管乍一聽,這句話似乎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但從首席大師姐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中,柳凝煙卻很清楚,這句話只是在問自己。
“這……”
猶豫片刻偶,柳凝煙深吸一口長氣,緩緩上前,對冷秋雁講述起了今晚所有的一切。
“大師姐,此人擾亂映雪峰靈氣,令我等不能修行,實乃罪大惡極……”
不過說幾句話,自然用不得多長時間。
聽過柳凝煙所講因由,冷秋雁目光流轉,緩緩朝前方那棟粗糙竹樓看了過去。
“她說的話,是否屬實?”
“雖然和事實有些出入,但基本是這樣。”
秦天微微一笑,哪怕映雪峰首席大弟子親至,他也沒有半點想起身的念頭。
因為,自從五天前,他做出決定,要将整座山峰所有靈氣,盡數牽引到這棟竹樓的那一刻起,今時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盡數都已經在他的意料之內。
“承認就好,五日前不殺你,是因為不能輕易拂了大長老的面子,今日你自己犯忌,便新舊老賬一起算。”
素手微揚,無數冰晶悄然于手掌上方,演化出一條似介乎虛幻與實質間的寒冰鎖鏈,冷秋雁面無表情的說道:“臨死之前,你還有什麽遺言?”
“縛魂索……大師姐竟然把這件至寶祭出,難道……那廢物當真這麽厲害?”
“哼,你們懂個屁,厲害的可不是秦天那廢物,憑他化神三重的修為,大師姐随手一掌就能将其打殺,猶如屠狗。真正厲害的,是那道靈障,若一個不小心,就會将其徹底引爆,威力不可小觑。”
話說到這,扭頭朝柳凝煙的方向看了一眼,方夜雨的臉上滿是嘲弄之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剛才就有個人,被靈障之威,給炸到吐血了。”
“今天我給大師姐面子,否則定要撕了你這張爛嘴!”
“別吵了,你們快看……”
那條冰晶鎖鏈剛一升空,便自行伸長,其外寒氣不斷凝聚,竟隐隐現出龍形,不多時光景,便呈半月形狀,在那棟被缥缈霧氣環裹的竹樓外部繞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秦天不禁微微搖頭。
他很清楚,冷秋雁這番舉動,既是威脅,也是在丈量。
很明顯,靈障這種東西,她也是生平初見,在不知完全将竹樓外部那層隔膜打破以前,必須要事先丈量一番。
世間本沒有什麽絕對的防禦,一旦被這位幻空山首席大弟子尋到破綻,等待秦天的,定是至強一擊,
但是,冷秋雁的攻擊,最終卻并落下。
因為,竹樓頂端的秦天,開口問出了一句話。
“這麽急着動手,你是為了幫柳凝煙了斷這場因果嗎?”
“嗯?”
秀目微凝,冷秋雁的眉頭,在聽到秦天的話以後,猛地皺成了川字:“你怎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