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算
白麓城作為亞厄斯重要的沿海城市之一,自古以來便兼容并進,把來自于阿爾印、杉國,乃至遙遠西方的都洪的藝術審美吸納提煉,形成了白麓城獨有的文化底蘊。// )//
與夜晚的潛入所不同。
趙承用并不熟悉的亞厄語應付過來港口的哨卡,繳納了一筆費用,便被這裏的景象所震撼了。
高達十多米的大型獅子雕像。
城牆上刻滿的牆畫。
精美的碎石板路的中央甚至還立着一道道近似前世的仙女石雕噴泉,雖然結冰,但反倒給冬日增添裏一份美感。
兩個人乘着木船靠近港口,在成千上萬人的陪襯下,毫不起眼。
街道的兩側有着濃郁的香味。
販賣小吃的攤位,一排排雕琢精細的石木工藝品,香料,書籍,項鏈首飾,令從來沒有見過這副場景的艾爾麗大小姐倍感驚奇。
“這裏簡直是天堂!”
趙承提着一大堆東西,笑着說道:“前提是要有錢。”
在剝削了鬼面之後,他們手上的貨幣‘克盧’尚且還算充裕,即便克盧不夠,想來那天夜晚酒館中人對黃金的反應,趙承心裏就絲毫不擔心錢多錢少的問題。
“咱們來這是有正經事的。”
趙承看着哪裏都想嘗嘗,哪裏都想逛逛,即便語言不通也用手勢交流的很開心的艾爾薇,無奈的解釋道。
太陽逐漸落山。
霞光初現,冰雪融化,照得整座白鷺城仿佛沐浴在火紅之中。
“什麽事?”
“買書,租地方安置船員,想辦法得到魔能者的修煉方法。”
“還有呢?”
“沒了。”
艾爾薇張開手臂,笑着說道:“我想在這裏開一間店鋪,可以開藥店,也可以開間雜貨店,慢慢經營然後創立商會,借助商會的力量得到修煉的方法,再組建船隊進入松諾爾海,把妹妹接來,我聽說龍血藥劑還有盈餘,咱們完全可以籍此立足。”
“想得倒是挺美。”
“最怕是連想都不敢。”
趙承踩着泥濘的土地,和看什麽都感覺新奇的艾爾薇一路行至了白麓城北角的書店,沿途艾爾薇看見什麽不認識的字跡都會叫趙承翻譯,也像趙承昨晚來酒館一樣,因美貌而惹來了幾次當地青年人的搭讪。
看着一名褐發紮着頭巾,自诩不凡的青年悻悻離去,艾爾薇站在書店裏問道:“你跟他說什麽了”
“我說我是你的父親。”
“這也能信?”
趙承問道:“咱們兩個長得不像麽?”
“一點都不,你肯定是又騙人了。”
艾爾薇其實心裏隐約期待着一種答案,但趙承很快便沉浸在了一列列伴着清香的書架裏,她看不懂書上的文字,聽不懂周圍人在講什麽,只能坐在供客人休憩的木凳上,對着外面不知名的在寒冬時間盛放的花從發呆。
趙承認真的看着書。
餘光看到了又有幾名青年坐在艾爾薇的身旁開始糾纏起來,他嘴角輕蔑的撇了撇不予理會。
翻着一本名叫《巨龍種類分劃》的線裝書籍。
越過一大堆不感興趣的分類。
他看到了用黑長線條勾勒而成的,一個曾經在他薄鐵片中出現的披甲巨龍。
‘金屬龍,屬黑龍變種,體形巨大,喜食金屬,有着近似人類般的習性,熱愛收集兵器,铠甲,常常在各地戰場出沒。’
‘雲端龍,無實體,藏于雲層之中,彩虹出現時可見透明輪廓,龍骨為天空之城的基石材料。’
……
就在趙承遺忘了時間流逝的時候。
北角書店的旁的小巷子內,幾名青年人仰馬翻的倒在了狹長的下水管道裏。
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不過是随口調侃了幾句,便被帶到了小巷,然後眼前一花,就全部被那個脾氣火辣的小娘們給揍了一頓。
不過他們在挨打的時候也沒求饒,表現的非常硬氣。當看到那個藍發女子消失在巷口時,才忍不住的陣陣痛呼起來。
書店之中,艾爾薇拽着趙承的衣角,問道:“我逮到了幾個俘虜,要請他們到船上去‘做客’麽?”
趙承擡頭環顧自周,發覺之前的那幾名青年果然不見了。
“沒必要惹麻煩。”
他跟着艾爾薇買完了書後,便一同在當地的一家餐館吃飯,接着去尋找船員們的住處。
天災號應該可以順利的靠岸了。
這裏的商業繁茂。
即便是冬日,沿着不凍港來往的商船也是極多,如果每艘船都要查探來歷,那實在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何況趙承有很多的錢,可以用來解決麻煩。
……
趙承與艾爾薇先去金店兌換了黃金。
然後用十三萬七千克盧,以一年為期限,租下一座足矣容納數百人的大莊園,趙承又趁着天色沒暗,花光了餘下的五萬克盧,将鏡紋中的儲備的物資,淡水,食物,等物品補充了一番。
這裏的造船技術遠比列昂城要更加先進,天災號的改造又是一大筆支出。
趙承覺得上一次出航時的準備仍然不夠充足。
譬如他沒有想到濃霧裏會有冰原,而天災號又正巧缺少破冰方式。
船桅在風暴斷裂中斷裂,證明了桅杆的牢固程度明顯不足;木船在他不在的情況下如何撲滅火災;船員們需要的一些物資,包括各種調味料,節日的禮物,晚會聚餐的裝飾,船員們的統一制服等等準備的都不充分,那麽多的船員為他付出了性命,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讓天災號的船員們生活過得更加體面。
諸多航行遇到事故也在給他帶來着寶貴的航海經驗。
但如今更令人頭疼的是。
他的确離開了松諾爾海域,完成了當時的目标,短暫的逃離了危難,見到了光明,但松諾爾海域wài wéi的竊血封印正在逐漸消散,消散意味着巨龍的脫困日期也在随之縮短。
而姑且不提外界的亞厄斯王國與松諾爾海域內部,亞列布爾等十二島嶼的諸多城市如何交流。
他的船員們的家人大都生活在列昂。
王令雖然沒能奴隸他的意志,但卻也變相的完成了它應有的使命。
趙承覺得即便自己掌握了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
也根本不可能是那條巨龍的對手。
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一千年前,麥斯加帝國的最後一任大帝都死在了巨龍的陰影之下,我又憑什麽有方法在千年後力挽狂瀾?單靠那瓶填滿劇毒,令人因禍得福的龍血藥劑麽?”
“且看吧,白麓城就在松諾爾海的邊緣,如果發生什麽,我也能第一時間知曉。”
“如果可能的話,盡量借助外界的力量,只要能夠拯救列昂,付出什麽代價都無所謂。”
夜晚的燭光燃起,艾爾薇在窗外偷聽着趙承的自言自語,趙承的鏡紋感知範圍有二十五米之遠,他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故意罷了,究竟有幾分真心實意,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直到艾爾薇走後,趙承才嘆息一聲。
幽暗的黑影,沿着窗外,似一條陰險的毒蛇。
自古以來,財富總會惹來觊觎。
得到往往意味失去。
一如他昨夜在酒館露白一般,今天買下了莊園後,新的麻煩又找上門來。
趙承問道:“進來坐麽?魔能者?”
凜冽的寒風刺透了牆壁,吹斷了燭火,莊園的室內,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