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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三天

第一天的考核結束,天災號魔能者離場五人,托蘭被抗在趙承肩膀上,一臉沮喪,作為隊長,他犯了一個致命失誤,導致六名小隊成員遭到學院們的圍捕,他本人也因掩護隊員撤退而遭到俘虜。( )

即便如此。

亞厄斯魔能分院的學生們,由于輕敵的緣故,在第一天的人數也慘遭銳減,趙承一方的魔能者大獲全勝,将一百三十四名學員淘汰至其七十二人。

西蒙看着蒙蒙亮的天空,拿着望遠鏡四處眺望。

“今天就難辦了,昨天只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我們現在的大多數陷阱都被拆除了,因人數的原因,活動空間也開始逐步受限。”

“隊長,你看那邊!”

西蒙遵循指引,看着天一剛亮便聚集起來的二十幾名學生們,用列昂語說道:“準備作戰!”

冰箭齊射而出。

站在樹上的趙承,随手用陰影阻隔了一道直穿學生心髒的致命一擊,然後将那名學生帶離出去。

年輕的學生在趙承的肩膀上掙紮着喊道:“導師我還沒被淘汰!”

趙承冷笑一聲:“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在已經死了。”

……

第二天的戰鬥尤為劇烈。

一方面在貝基的帶領下,亞厄斯魔能分院的學生們開始有條不紊的實施壓迫,使得天災號的魔能者們被迫的聚集起來,生存空間逐步縮小,在面對四倍于己方人數的時候,險象疊生。

另一方面天災號魔能者們的先發優勢已經消耗殆盡,學生們卻不再輕敵,格外警惕,除非近身後依靠出衆的身體素質,否則天災號魔能者們,依靠魔能根本不足以在正面對決中獲勝。

到了下午,天災號魔能者近乎全滅。

僅剩的六人也各個帶傷。

亞厄斯魔能分院的學生剩餘三十九人。

天災號的魔能小隊即便盡力而為,也無法達到第一天的成效,只能勉強的達成1:3的置換比。相比之下,學院一方十二名監督導師尚且還能輪換,趙承一方的四人卻兩天兩夜沒有合眼。

與學生們的處處手下留情不同。

天災號魔能者們的下手極黑,更需要耗費心神去多加看顧,避免傷亡。

哈珀?萊斯特扛着一名離場的學生,恰巧與趙承相遇,擡頭看着樹上站着,仍然精神抖擻的趙承,苦笑着感嘆道:“如果真正在戰場上相遇,這些年輕的學生早就已經全滅了。”

假如是真正的戰場,死亡的學生只要達到三分之一,整個百人部隊就會面臨潰敗的風險,更何況于他們而言,并不存在真正的統一指揮,相比之下,那些敵對的魔能者在哈珀看來簡直如同親人般團結,更兼之整齊劃一,即便犧牲也會幫助隊友完成目标。

趙承冷哼一聲,不滿道:“他們還差得遠。”

……

第三天的魔能考核。

魚肚白劃破天空,一只只林間的冬鳥飛過,驚動了松樹枝上的幾只松鼠。

松樹慌亂的鑽進樹洞。

松針落在地上,被敏銳的西蒙察覺,然後揮手示意樹洞內的同伴們放松,沒有威脅。

天災號魔能者們餘下的六名成員,躲在一個樹洞裏,六位隊長只剩下四位,分別是羅賓、盧西恩、加斯克爾、西蒙。

西蒙負責放哨。

加斯克爾和羅賓結束值夜後正在休息。

盧西恩煮着從地上挖來的草根,灌了一口酒,說道:“對面還剩下很多人吧?”

一直沒有睡着的加斯克爾說道:“四十到五十人。”

盧西恩笑了笑道:“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船長應該也只是說說。”

加斯克爾說道:“最初的遠航也同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半年後的返航也是,面對黑暗議會的壓迫也是,你太悲觀了。”

盧西恩說道:“我們還有其他辦法麽?”

加斯克爾沉默不語。

當失敗成為了可見的事實後,任何言語都顯得如此蒼白。

樹洞外的西蒙鑽了進來,推開了一把掩蓋樹洞的雜草,說道:“他們來了。”

同樣是凜冬魔能。

相互之間對魔能的感知,使得樹林間的人影無處遁形,這也是他們的生存區域被不斷壓縮的根本原因。

原本第一夜的夜晚,西蒙便察覺了不對,打算趁着夜色突圍,但由于密集寒林遮擋了月光,他們在黑暗中寸步難移,只能等待淩晨破曉行動,但學生們也不是傻子,有了警惕後更不可能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在淩晨便派人看守他們,逐漸縮小包圍圈,步步為營的展開壓迫。

學生陣營完成了合圍。

貝基一言不發的跟在海倫身後,他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二十六名連夜與他離開的學生在敵人的伏擊下幾近團滅,他的肩部也遭到創傷,再三懇求之下,才被導師網開一面,得以繼續留在寒林。

帕莎僥幸活了下來,說道:“學姐,我們贏了!”

克羅夫特笑呵呵的說道:“前提是打贏他們。”

帕莎說道:“對面只剩下六個了。”

三十九名一級初冬的高階段魔能者,面對六名低階,沒有任何人覺得對方還能翻出什麽風浪,相對而言,所有的學生們都變得小心和警惕,生怕在最後的關頭遭遇不測,慘被淘汰。

另一邊,亞厄斯魔能分院的副院長伏洛維爾站在了望臺上,觀察着最後的動向,一名白袍導師一邊介紹前兩日的情況,一別問詢道:“院長,要去阻止他們,宣布考核結束麽?”

伏洛維爾笑了笑,沒有答話。

場中的學生與餘下的天災號魔能者開始了最後的決戰。

六道身影從樹洞裏竄出,向着圍堵的人群逃散。

“抓住他們,拿到胸章!”

絕境之下,西蒙等人已經不再留手,一把鐵蒺藜抛飛出去,在樹幹之間靈敏的折躍,借助沖力登上樹頂。

它看到了樹上站着的一位位白袍導師。

看到了白拉多。

看到了與他們穿着相同制服,黑衣衣袖獵獵作響的船長。

“我們,還沒有輸!”

餘下的五名隊員紛紛根據指示落于樹頂。

學生們猶豫了一陣,捂着肩傷的貝基卻一馬當先的朝着他們追去,怒吼道:“我們可以失敗,但學院的臉面決不能丢,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退路,而你們連在高處決戰的勇氣都沒有嗎?”

貝基的話激發了學生們的血性。

原本擔憂在高處的複雜環境被淘汰的學生們紛紛抛下了顧慮,登高決戰。

踩在枝葉之上,自然不可能像地面一般如履平地。

但凜冬魔能者的腳底凝聚成冰,卻可以讓樹枝固化,不再搖晃。

朵朵冰花炸響。

驚退了天空裏翺翔的雁群。

三名學生夾擊西蒙,為首的貝基受傷的左臂綁在一起,絲毫不顧高處的危險,凝聚冰刃,率先朝西蒙發難。

西蒙不閃不避,嘴角含笑。

笑容遮擋在了雪白的面罩下面,眼神卻出離的堅毅。

他早已經不再是豐水港上跑腿的苦力。

冰刃以極緩慢的速度刺向他的肩膀,劃破了他松開的衣領。西蒙不閃不避,冰刃碰在他的身上,像是遭遇了極為厚重的犀牛皮革一般,被卡在裏面。

西蒙抓住機會,一記淩空膝撞,撞飛了貝基。

貝基看着自己離開樹枝,眼前的景色迅速後退,獵獵風聲像是要刮破耳膜,他咬着牙,左手的繃帶崩裂,血水沾滿了白色的繃帶,一把帶有繩索的手弩被他從左臂掏出,按下扳機,繩索直入樹幹。

他的右臂在西蒙的撞擊下脫力。

左臂一邊流淌着血跡,一邊掙紮着向上攀爬。

他看到兩名同伴在對方靈巧的身形下一觸即潰,然後那名白衣的家夥,跳了下來,蹲在樹枝上,深深的看他一眼,然後拿起bi shou,将他視若救命稻草的繩索切斷。

“不……”

貝基?克洛伊爾順着地心引力落到地上,在即将摔得粉身碎骨之際,落在一個穩如磐石的手臂上。

他惶然的看着一旁的青年,在落地的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死了,直到最後一刻,他都在猶豫和思索,是該怪導師的失誤?還是怪對方的身體素質如此恐怖?還是怪那兩位同學,沒有堅持到底,讓他重返戰鬥?

看着那名青年,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他誰也不怪,只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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