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生
亞厄斯魔能分院這一次罕見的宣布了,凡是在考核中挺近前五十的學生,都算過關,得到離院資格,而餘下的八十四人則以失敗告終,繼續等待下次的考核來臨。( )
醫療室內。
海倫躺在病床上,茫然的看着帕莎遞來文件,默然不語。
即便她早已經成為了二階魔能者,即便是對這場考核抱有必勝的決心,但當那名渾身燃燒着黑火的怪物對她發動攻擊,整片寒林陷入火海中的時候,海倫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一瞬間,她便失去了意識。
若不是導師就在一旁,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學姐……”
“嗯?”
“該吃飯了,”
同樣得到了離院資格的帕莎有些擔憂海倫的狀況,一邊拿着粥飯,一邊說道:“那個怪物畢竟是龍脈術士,血脈爆發之下,除非三階魔能者,否則無人能敵的,這是導師的原話。”
海倫抿着粥,茫然的望向白雪皚皚的窗外,說道:“三階麽?”
……
不光是一衆學生們正在修整,養傷。
天災號的魔能者們,在獲得了勝利後,雖然明面上沒有任何人感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科斯特,但他在所有人心裏的地位開始逐漸的水漲船高。
趙承正在測試着自己的魔能。
魔能測試儀劇烈運轉,不住顫抖,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不堪負重,內部的零件齒輪竟然脫落下來。
趙承無奈的看着機器,只得起身。
他知道如果再測試下去的話,這個脆弱的儀器可能會潮徹底壞掉。
“也不知道我現在的魔能克度有多少萬,三階的初始階段,确認為24000克,四階的冰河魔能,初始階段據說高達480000克。我剛剛進階不久,即便再怎麽誇張,也不可能突破十萬的數值。”
趙承默默的估算了一下。
以他對魔能狀況的精準掌控,此時此刻自己的凜冬魔能克度應該在30000到40000之間,陰影魔能則是24000到30000左右。
“兩種魔能相加差不多能達到六七萬的程度,原本七顆魔能石的魔能峰值高達五十萬,但經過了鏡紋的淨化,去蕪存菁,留下并的純淨魔能也只剩這些了。”
他抽空去看了一下正在修養的科斯特。
莊園的一間屋內,壁爐燃燒,門窗都在敞開,麗娜正趴在桌上睡覺暫時承擔着照顧傷員的責任。
火焰将科斯特的皮膚燒的焦糊。
用人類的體魄承受巨龍的血脈,本身就是一件極具風險的事,而科斯特更是燃燒血脈,換取魔能增幅。
姑且不提增幅是否超出精神承受範圍。
單單是血脈的流逝和增補,再加上魔能的暴動,對他身體造成的破壞就是常人難以承受的。
科斯特掙紮着想要坐起來,說道:“船長。”
趙承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驚醒旁邊熟睡的麗娜,她最近不單單在忙于學習白麓城的航海知識,還需要照顧傷員,看顧阿黛爾的日常生活,一個人甚至恨不得掰成三份來用。
“讓她好好睡一覺,沒事少給人家添麻煩,我覺得你很有戲。”
科斯特腼腆的傻笑着。
這家夥長相普通,臉上布滿皺紋,看起來有些老成,但僅僅二十三歲,算是年輕,淡黃的頭發顯得有些營養不良,平時也不多話,誰也沒想到活到最後,并且挽救勝負的竟然是他。
趙承一想着他昨天牛飲般的喝了自己的半桶龍血精粹,就有些心疼。
他說道:“你現在可是欠了一屁股債了。”
拜斯特說道:“不能功過相抵麽?”
趙承瞪眼道:“一瓶晨星藥劑,三萬克盧,十瓶能租下兩座莊園。一瓶龍血精粹布魯克經過調配,能制作出上百瓶的晨星藥劑,半桶龍血都能買下半座白麓城了,你特娘的自己給老子算算,虧了老子多少錢?”
科斯特說道:“船長,您看。”
一座挂滿了冰棱的椅子,出現在火爐的旁邊,那是趙承船長室的橡木椅,是在列昂城造船剩下的邊角料制作的,椅背镂空,印滿了螺紋,打磨精細,扶手處雕刻有兩條海蛇,抹了塗層,非常的精致,漂亮。
初冬和寒冬的魔能者,最大的區別,就是在于初冬的魔能并不能大範圍的離開身體周圍,而二階寒冬魔能,則擁有了遠程制冰的能力。
“就你能耐?二階了不起了?”
趙承輕笑着将椅子捏成了一大團冰疙瘩,朝外走去,如他所見,拜斯特一階就能幹翻那麽多導師,差點将毀滅整片寒林,面對黑暗議會的威脅,趙承的心裏又多了一層把握。
“白拉多二階,科斯特二階但暫時需要養傷派不上用場,阿黛爾還太小最好不要參與這件事情。”
後天就是黑暗議會的殺戮儀式的舉行時間。
看上去天災號的魔能者目前還沒有成群的二階魔能者出現,但其實不然。趙承現在擔心的反倒是低級魔能者不足的問題。
“想吸納一批新血,也不知道小半年時間,來不來得及。”
下午,艾爾薇收購的新的魔能石又送到了趙承面前,白拉多看着同為二階的艾爾薇,心中略有吃味,一大批魔能者聚集在莊園,目光炯炯的盯着那個約兩米長,擺在桌上的木盒,心想這就是船長所說的獎勵麽?
沒錯,考核獲勝是有獎勵的。
但是他們不知道即便他們失敗,這樣的獎勵也将會以複仇的形勢交給他們。
艾爾商會日進鬥金。
在維持資金鏈不斷裂的情況下,二十六顆魔能石,就通過各個渠道,安靜的平躺在了木盒裏。
這些魔能石少數是通過白麓城的渠道買來的,每一顆都價格昂貴,甚至不少商人趁此機會獅子大開口,但沒有辦法,艾爾商會的最終目的還是為天災號的魔能者而服務,只能選擇不惜代價的購買,将整個白麓城的魔能石價格擡到了極為虛高的地步。
抛開少數不談,多數則是黑暗議會的機密文件,提供了情報,在昨天趙承與白拉多,聯手奪來的。
在見到了趙承三階段魔能者的恐怖後。
黑暗議會的wài wéi勢力根本不敢做出任何抵抗,便拱手将魔能石相讓。
“西蒙。”
“船長,我受之有愧。”
趙承說道:“提升實力,比你現在做任何事情對未來的幫助都更有效。”
西蒙不再猶豫,接過一顆魔能石,扔進嘴裏。
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能量在自己的體內釋放,忙不疊的控制起向外逸散的寒冷。
趙承精神空間裏的銀色巨龍大聲的咆哮着。
龍息将精神空間凍出了冰。
豎立的龍瞳仿佛燃起了一把名為貪婪的火焰。
趙承在心中說道:“你只能吃剩下的。”二十三名天災號魔能者,剩下三顆魔能石,被趙承交給了白拉多與阿黛爾,最後一顆則給了艾爾薇。
整座莊園裏,冬白花悄然盛放。
仿佛在越冷的地方,越能體現自己的驕傲。
“不要阻止魔能外溢,盡可能的讓他們逸散出去。”
不知道船長為何下達這麽奇怪的命令,白拉多好奇的看他一眼,同樣照做,三階魔能者對魔能的理解,絕非二級能夠企及的。
銀色的巨龍咆哮着走出精神空間,貪婪的吸取着游離的魔能,但在趙承的刻意壓制下,他能夠吸收的僅僅也只是極小部分,許多魔能像是遵從了趙承的話一樣,面對巨龍視若無睹,将銀色巨龍氣得四處噴吐白霧,大聲咆哮,攪動的寒氣如雲團般四處翻湧。
趙承的鏡紋不斷的将整個莊園外溢的魔能吸收,然後淨化釋放,按照天賦的不同,有的人吸收的多些。
有些人少些。
但總比直接吸收充滿雜質的魔能石效果要更加明顯。
西蒙身邊結滿了冰層,如同蛋殼破裂般發出聲響,加斯克爾閉目凝神,同樣在雪白的寒冰之中精神發生着奇異的變化。
趙承見此情景,擡起右手。
他覺得既然自然也存在魔能,環境能夠對人的精神造成影響,那麽人為的制造極寒環境,應該有助于魔能者的晉升。
黑冰的冰碴如龍卷般将莊園籠罩。
天色暗淡。
一座由黑冰組成的宮殿拔地而起,卻沒有傷害地上的花壇與安坐着吸收魔能石的船員們。
出于長期的出生入死與對船長的信任,和周圍夥伴們的默契,所有人都在這樣極度危險的魔能之中,沒有動搖和慌亂。
趙承滿意的點了點頭。
西蒙的身前,一道寒冷的冰qiāng破土而出,接着是加斯克爾,再接着是盧西恩,然後羅賓,托蘭……
屋內的麗娜被極寒的寒冷所驚醒。
實際上她并沒有感受到實質性的冰凍,室內仍然一片溫暖,她是被一種近似于死亡般的舵手直覺所驚醒的。
她擡頭看着窗外的黑冰。
黑冰組成了一座宮殿。
冰層本該是凝固的,但那由黑冰組成的宮殿,仿佛活着一般,內部跟随着風向而流動着。
她雖然不是魔能者,但見慣了白拉多的演示,身邊也經常接觸到阿黛爾,但無論白拉多何時凝聚冰雪,都沒能給她帶來這種近似于在死亡海域遭遇風暴時帶來的緊張感。
慢慢的,她看了一會兒。
此前有多驚慌,現在便有多心安。
拜斯特同樣一臉緊張,正在猶豫着要不要起床,外面的情形像是遭遇了入侵,大量的魔能波動爆發,像是正在與人戰鬥。
麗娜安慰道:“別擔心,沒事。”
拜斯特仰望着天花板,期盼着自己的病情早日康複,看着一旁趴在桌上的金發姑娘,覺得對方就像一朵冬日盛放的冬白花一樣,純潔而美好,令他對暗淡的未來,充滿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