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榮耀
鏡紋內的博物館中,趙承将鏽跡斑駁的長劍安放在展櫃裏,劍身上布滿海水鏽蝕的長劍,在接觸到展櫃的一瞬間,外殼脫落,化作血色。
繁雜的銘文密密麻麻的像是蟻潮。
“‘竊血者的榮耀’,海洋适性、統治者、血脈虹吸、不朽、精神穿刺、精神同步、安神、士氣振奮、光耀、嗜血狂戮、蠱惑、演講……”
密密麻麻的二十多個特性晃得趙承花了眼。
反饋的力量如洪流般在他的體內滾動,陰影魔能與祭祀魔能以及凜冬魔能,三位一體,同步的迅速攀升,直到得以持平。
這是‘竊血者榮耀’中的精神同步作用,從今以後他便可以選擇主攻一個方向,帶動另外兩者共同前行,精神同步特性的效果在六級之前盡數生效,并且屬于永久提升。
腦海內的精神巨龍感覺到了異變。
緩緩的睜開眼睛,确定沒有外在威脅後,再度陷入沉眠。
“上一個‘英武勳章’也擁有海洋适性,也不知道二者是否能夠互相疊加。”
“統治者可以增加個人魅力,令人下意識的感到信服,不願輕易的違背命令;血脈虹吸就是竊血者的核心功能,可以吸取血脈轉化魔能,恢複傷勢,因竊取的是敵人血脈力量而非逸散的魔能,與精神巨龍的吸收并不重疊;不朽,使得武器擁有恢複力,也是多年來維持靈性不變的重要特性;精神穿刺,将精神延展擴大五倍,對敵人施展壓迫;士氣振奮、光耀、蠱惑、演講都近似于統治者,與個人魅力有關。”
“更關鍵的是,這些特性大部分都是被動生效的,并不需要主動開啓。”
趙承看着‘竊血者的榮耀’。
感覺自己的敏捷,力量,乃至精神整體上升了一大截,透過鏡子他整個人仿佛沐浴在聖光之中,如若神祗。
“根據森納波爾的講述,五階魔能的克度,大概在九百萬左右,如今我的魔能強度僅僅只有五十萬到六十萬左右,由此推算,處于五階頂點的森納波爾的力量至少是我的上百倍。”
趙承心有餘悸的看着鏡紋內的月龍。
三階頂峰和五階初段的差距,差距大概也在上百倍,月龍九百萬克度的魔能,敗在他手中,天時地利人和實屬缺一不可。
夜晚的月華落在鏡紋裏。
趙承在新開辟的三分平方米的地面上,種滿了小麥和甘蔗等各種植物。
作為鏡紋空間,如今應該說是鏡紋世界的主宰者。
他能夠控制土壤裏蘊含的水分。
能夠控制天氣。
通過天上的月亮來調整光照強度,給予植物充分的光亮,讓其進行光合作用,加速生長。他看着土地裏的生長而出的秧苗,那些土壤大都是他在海底火山旁收集的沃土,裏面充斥着大量的火山灰,富含養分。
正常來說需要半個月的時間生根發芽的植物。
在趙承的鏡紋內。
得到宇宙光束與多重增幅的緣故,僅僅半天便已破土而出。
“長勢喜人啊。”
翠綠的嫩芽随着微風輕拂而搖擺。
趙承舒了口氣。
他種植這些作物,根本趕不上森納波爾的消耗,勉強能夠與船員們的耗費的食物達成平衡。
北部的淡水河開化了一部分。
臨近的空間被無形力量分隔開來,裏面裝滿了海水,海水裏大量的飛魚蹦躍,海龜、鳌蝦、螃蟹、珊瑚等多種生物,構成了一個完成的生态平衡。
——這是趙承搬空了一片千米範圍海域的結果。
一小片海域到了鏡紋內,占地卻并不算廣,整片海域像是一個豎立的水箱,從地面一路延展到了高空。
“魔能的增長,個人力量的提升,讓得鏡紋的高度也在不斷提升,汲取外界的自然魔能,過濾後進入內部,同樣的也在接納陽光和空氣裏的氧氣;還有微風帶來的沙石和微生物;雨後空氣中帶來的水分。”
最正确的比喻而言,鏡紋世界如今就像是一個依附于現實世界,可以随處移動的大房子,趙承則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小麥在發芽。
房子也在不斷的翻新和擴大。
趙承的任務就是維持房子裏的平衡,不要讓海水中的某一個物種過度生長,使生态自然循環,良性發展。目前他擁有了海洋生命,未來必然要有陸地生命出現。
“暫時來看,鏡紋世界還是做倉庫重要一些,我可不想再看到月蛇在各種物資當中,大肆破壞的場景了……”
……
近些時日,趙承與他的船員們大都因返航,成為了列昂城居民們口中的英雄,紛紛被要求着講述冒險的經歷,個別的船員甚至開始寫起了自傳,一個個臉上洋溢的笑容,與離家的親人別離後的重逢,讓趙承感到一陣唏噓。
一個星期以來。
位于海底伊爾諾斯毫無疑問會配合他們的行動,如何讓聲勢變得浩大,給貴族們帶來真正的危機感,又不傷及無辜性命,成為了趙承和最為困擾的問題。
森納波爾坐在山腳下的石亭裏,說道:“你是說奧斯丁那個小家夥?它看起來年齡應該不大,但是想法卻很不錯。”
趙承迎着微涼的海風,看着山下搖晃的白果樹,說道:“我們需要暗中推動這件事,讓事情看似自然的發展,就像第一場戲劇的目的,是為了測試新船員一樣,你要盡可能的表現出邪惡,恐怖,給人們帶來壓抑感的同時,還不能傷害他們。”
森納波爾拿起紅酒,搖晃了幾下。
杯中的酒水像極了鮮血,沿着玻璃杯的表面向下滑落。
“奧斯丁那個小家夥給了我一份‘頑固者名單’,這些人或是懶惰成性,或是極度保守,或者是非常固執的不相信危機近在咫尺的家夥,至于到底是刺殺還是軟禁,他說交由你來決定。”
“先忙完再說吧。”
趙承看着暫時召集起的搬運工們,搬運着一箱箱來自比魯特,乃至上城區貴族們近些日來送給天災號的物資,這已經是第四批了。
每一位貴族都或多或少的通過獎賞來試圖和他攀談。
見到趙承的一般都是列昂的大人物。
他們在趙承還是漁夫的時候,神龍見首不見尾,露面時下巴恨不得擡到天上;在他成為了近千年來唯一一個成功返航的英雄後,又顯得溫文爾雅,和藹可親,對下城區漁民,水手們的生活表現出了極大的關心。這種反差實在太大,讓趙承感到很不适應。
接納他們的東西,沒有讓他産生任何心理負擔。
一名搬運貨箱的工人,經過時,根本不敢擡眼看那個有着深綠長發,身穿華貴鑲金獵裝,一看便貴氣十足的雍容女子。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箱貨物。
用臂彎卡在懷裏,抱着一箱三米多的貨箱,走在石階上,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年輕人剛剛入行不久,面對從山頂到山下的八千六百多層石階,很快便感到胳膊一陣酸麻。
三米長的木箱,遮擋住了下方的視線。
他正待強撐着走到下一個石亭,休息一陣,腳下卻不禁的踩了個空,腳踝彎折成九十度,眼看便要摔下山去。
鑽心的疼痛從腳踝傳來,他心想道:“完蛋了……”
從五千多道石階上摔倒地上,後果何其嚴重?更別提他沒有将工作完成,也就意味着沒有錢來賺取家用,甚至可能還要遭受懲罰。
一名皮膚略顯粗粝的青年,拉住了他的胳膊,單手輕而易舉的接住即将砸在地上的貨箱,仿佛那不是重達數十斤的貨箱,而是一塊漂浮的柔軟棉花。
“兄弟你是新來的?毛手毛腳的可不好幹活。”
年輕人看着那個人将自己背起來,右手提着兩箱沉重的貨箱,感覺身旁的景物飛退,他竟然在下山坡的時候跑了起來。
“你腳踝沒啥大礙,我給你正了骨,休息幾天就好了。”
年輕人一陣驚慌,他感覺自己正在如暴雨來臨,低空飛行的海燕一般,迎着風,整個人都浮了起來。
“大哥,慢……慢點,風……風迷眼睛了。”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幾名中年人看見了這一幕畫面,認出了趙承,心中一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