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承難
山崖頂端的天災號船員們,隐約感覺那條影龍,給人一種熟悉感,與船長的黑冰巨龍有些神似。( )
趙承的精神巨龍遨游久違的獲得了自由,還通過森納波爾,取名為影龍王卡裏米?加裏。在歷史的長河中影龍王的确存在,但已經在千年前的一場戰争中死了。森納波爾沒有告訴趙承這個姓名的故事。
精神巨龍自然就在許多貴族眼中,成為了亡者複生的化身。
“卡裏米?加裏,他不是已經死了麽?”
一名穿着跟奧斯丁?亞當斯同樣樸素的女子,懷裏抱着一名領養的孩童,問着自己的丈夫。兩人的愛情雖然深厚,但他的丈夫無法生育。取名叫伯納的孩童眨着眼睛,四處張望,聽不懂兩個大人在說什麽。
奧斯丁身後跟随着一大批列昂城的貴族。
“他死了,然後又活了,我們未來可能面臨比這種情況更大的危險。”
山岩內部的隐蔽通道,石子和灰塵簌簌而落,仿佛整個山體都在那條影龍的襲擊下搖搖欲墜。
貴族們步履匆忙,誰也沒有心情多話。
法蘭?亞當斯表情陰沉,他看着奧斯丁這個金龍中的異類,所謂的苦行者,從始至終對于金錢財寶都沒有貪念,他只穿最普通的粗制亞麻襯衣,飲食清淡,刻意的壓抑龍類的本性,理由竟然僅僅是為了避免格瑞芬?伊爾諾斯的下場?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命令,要求即刻撤離,亞當斯家族怎麽可能損失這麽多財寶?
在法蘭看來,奧斯丁雖然成為了城督,但他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給家族蒙羞。在他散財、禁食的那段日子,金龍一脈成為了整個龍族最大的笑柄。
法蘭說道:“祖地被摧毀了,你需要給家族一個合理的解釋。”
奧斯丁看了看他,說道:“活着,就是最好的解釋。”
轟隆。
前方山岩垮塌,阻隔了他們的去路,護衛們迅速上前清理碎岩,卻發現清理多少便會落下多少,根本無法打通道路。
法蘭面無表情,無動于衷。
奧斯丁示意護衛後退,走上前去,扛起巨石,他的脊背彎曲,承受半座山峰的重量,衆多護衛,貴族們表情驚疑的看着奧斯丁,接連從垮塌的隧道中穿過。
……
上城區,陷入了史無前例的混亂。
許多人慘叫着被陰影吞噬,失去了寶貴的生命,毒龍擊垮了列昂城少有的銘文護盾,破壞了城主府的周邊區域,緊接着,又是一條死而複生的影龍來襲。
陰影如同散布于城市各處的毒蟒。
将目光所見的人類絞暈後,便置之不理。
城衛軍的領袖佩興麥?泰勒,發現了事情的不尋常,他一路追尋着影龍的蹤跡,不知是因雨水沖刷還是他的錯覺,沿途沒有發現半分血跡。
“他好像并不想傷害人類?”
佩興麥與城衛軍們救助着昏迷的人群,在追逐影龍的過程中,全然沒有見到貴族的身影。
翺翔于天際的精神巨龍,操控着影龍那龐大的千米軀殼,開心極了,凡是列昂城的平民都被擊暈,扔在原地;凡是貴族都被帶走,扔進一間位于下城區的趙承租住的倉庫裏,暫時的囚禁起來。
他對着建築開始大肆破壞。
如果巨龍不想和人類正面決戰,憑借速度和翺翔的優勢,佩興麥等人只能望洋興嘆。
弓箭打在影龍的身上,穿身而過。
佩興麥站在地上,泛起一陣無力感,那條影龍免疫絕大部分的物理攻擊。他格外的狡詐、奸猾,銘文護盾的銘文破碎,獵龍炮更是在第一時間便被對方摧毀了。
他看着影龍在天空中大肆噴吐着龍息。
黑色的影子如雨水般散布在城市的各處,繁華的上城區,首次迎來了災難。貴族們發現自己在這超凡的力量下,是如此的脆弱。
以往的驕傲,對未來的安危的信念,以及困守不動的想法、決心,在這一刻全都破碎。
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
剛剛繼承了男爵爵位的加爾森,送走了父親,正在一個人安靜的在上城區的偏僻房屋裏讀書,他隔着窗戶望着天上的龍影,手上延展出一道黑色的幽影,喃喃自語道:
“真漂亮。”
……
影龍肆虐了一天一夜,直至破曉,才失去了蹤跡。列昂城的上城區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許多上城區的貴族們,悄悄的露着頭,既感慨于建築的損失的衆多,也僥幸與自己能夠逃脫災難。
災難之下,人人平等。
他們這才發現,在危機到來的情況下,他們和普通居民們的處境似乎并沒有其他區別。
在伊爾諾斯的配合下,大潮接連漲了三天。
春耕的進程被徹底打斷,海水将農田澇透,細密的鹽晶灑在下城上,想來是無法正常秋收,食物的來源僅能通過打獵和捕魚來維持。
精神巨龍的身軀長達千米。
趙承不可能完美的控制傷亡。
大量的貴族殒命。
實際上則是被趙承囚禁于下城區的倉庫。
倉庫的周圍被森納波爾利用魔能制成了一道封印,作為被竊血封印囚禁千年的森納波爾,見微知着下,對于封印以及魔能力量的循環方式的理解,遠超常人。
“放我們出去,想要什麽我們都能給你!”
“我是列昂第四十九代杜馬伯爵,立即命令你們打開房門。”
這些被城督奧斯丁記錄在‘頑固名單’上的貴族,行為十分的古怪和搞笑,直到現在,還仍然對自己的貴族身份抱有幻想,企圖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來達成交換,獲得自由。
中途奧斯丁來過一次。
他笑着對趙承說道:“這個人一輩子都沒到過下城區一次,是個不折不扣的蛀蟲。”
“您說錯了,他現在已經來了。”
奧斯丁哈哈大笑。
“事實上我手裏握着他的很多信息,早就可以派遣城衛軍進行抓捕,但是,這樣的人太多了……最遲下個月,我們就可以開始準備出海計劃了。”
“列昂的船只足夠麽,我手頭還有兩艘大船。”
倉庫最為陰暗潮濕的房屋裏面的人,清晰的聽見了兩人的對話,面露絕望,歇斯底裏的吶喊。
他們僅有的理智告訴他們。
——對方不介意他們聽到這些,也就意味着他們根本不可能從這處監牢裏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