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幼稚
列昂城的山崖上,烈風呼嘯,一大群人驚悚的見到了毒龍襲擊列昂;見到了陰影巨龍;見到了海洋深處的漆黑幽邃的古老漩渦,以及史無前例的大潮。
一時間人心惶惶。
奧斯丁主持的出海事宜,出奇的順利,但這并非是一件短期內就能快速完成的事情,牽扯甚廣,需要缜密的謀劃與籌備。
趙承再度進入松諾爾海域底部,面見了古龍,格瑞芬?伊爾諾斯,準備當面表示感謝。
古老的巨龍沉寂于海底千年,聲音低沉的說道:“我只能給你一年的時間,一年後,即便你想帶領他們離開,竊血封印也将不再受人掌握。另外,關于納尼爾這個人,相信你應該從王令上對其性情有所了解。”
趙承點頭,想起了王令裏那個暴躁,充斥着自我毀滅傾向的精神殘餘;想起了竊血封印節點,龍血池再被發覺後的消散。
那位大帝似乎從不在乎其他人對他的評價,自始至終都在一意孤行。
海水随着巨龍的吐息,将海底攪碎出一道道暗流。
一張他曾經見過的薄鐵片出現在他面前。
“這是他使用的龍脈冥想法,謹慎使用,裏面可能蘊含着他遺留的精神污染。”
趙承心中腹诽。
您知道有精神污染,還交給我?不過倒也算合理,畢竟在格瑞芬?伊爾諾斯眼裏,自己得到了最後一道王令,算得上納尼爾大帝的傳人。
沉悶的聲音從海底響起:“你能夠活着,便說明了經受住了他的考驗。”
趙承說道:“您為何要執意晉升八階?如果納尼爾大帝是因為大限将至的緣故,巨龍的壽命悠久,從古書中記載的信息,您統治松諾爾海域的時期也并不久遠……”
格瑞芬?伊爾諾斯的龍須飛舞。
雖然深海之中不能視物。
但在鏡紋的感知中,銀色的龍鱗如同最為堅實的合金,少部分刮擦脫落的鏽跡與珊瑚後,仿佛一大片鋒利的劍刃。
“每隔萬年,将會有宇外之劫降臨,那群人自稱新神,掌握着八階以上的力量,肆無忌憚的掠奪和侵蝕我們的世界。”
趙承隐約的有着一些猜想,按照星球劃分,他們這座行星之外,是否還有更高層次的宇宙文明?如果真的存在宇宙文明,這是不是說明這座星球并非無主之地?
“如果放任不管會發生什麽?”
“世界将會化為荒蕪。”
沉重的深海一股巨力将趙承向上擡升。
趙承明白這是對方下達了逐客令,裹挾着他的冰層慢慢融化,他在冰層內拿着鐵片仔細觀察。
精神巨龍從他的腦海中離開。
游離在鐵片之外。
這種能夠承載魔能的材質,趙承一直不清楚究竟是什麽,透過鏡紋的感知,他能夠在更加微觀的層面看到鐵片的每部,裝滿了密密麻麻,在列昂城見過的古代銘文。
“龍脈冥想法,是什麽東西?”
“精神污染?呵呵。”
精神巨龍一口便将薄鐵片咬住。
鐵片在銀色半透明的巨龍口中,兀的燃燒起來,大片幽暗的精神污染化作黑影咆哮,不待反抗,便被被咀嚼消化,吞入巨龍的腹中。
一股訊息傳入趙承腦海。
他試着用龍脈冥想法鍛煉魔能,因服用過布魯克調配的龍血藥劑,以及常常服用龍血精粹的緣故,趙承體內的血液在那種冥想法的特殊律動下,竟然燒灼起來。
趙承的右手燃起大火。
火焰沒有對他的皮膚造成任何傷害。
“龍血在消耗,燃燒,魔能和精神正在逐漸提高……”
在岸邊的白沙灘上,由于經歷了大潮的緣故,如今列昂城的居民們大都不願往海邊行走。趙承在空曠無人的沙灘胖,拿出一桶龍血精粹。
按照龍脈冥想法的方式。
燃燒着龍血。
一個小時過後,趙承感知着自己的魔能強度,以及透過長劍,‘竊血者的榮耀’精神同步的特性,同步的魔能,得出了确切的結論。
“消耗了一瓶龍血,魔能克度大概提升了一千左右,距離五階還是遙遙無期啊……”
格瑞芬?伊爾諾斯所說的萬年後的宇外之劫,趙承聽聞後仍然覺得距離自己太過遙遠。反倒是一年期限內,及早的幫助列昂完成撤離才是正途,屆時不論是格瑞芬晉升八階成功與否,都不再與他相關。
城督奧斯丁已經和餘下的貴族達成協議。
經歷了出海,返航。
他終于完成了拯救列昂城的第一步,在親自導演了一幕戲劇後,趙承仰望着天上的月亮,對未來感到有些迷茫與彷徨。
春季本該是盎然的時節,鏡紋內部的花草已經長出了綠葉。
一道白光劃過。
停在他的喉嚨前面。
趙承說道:“你無法阻擋列昂城的出航計劃,殺了我,會導致什麽後果,你知道麽?”
“你是真正的禍亂之源。”
那近似bi shou的奇異彎刀停在他的喉嚨,握住刀柄的手腕略帶顫抖,似乎仍然猶豫着是否應該将這件事情徹底了斷,驀的,他感受到彎刀處傳來一股力道。
本該柔軟的喉結,一路向前,頂着鋒銳的刀刃朝他移動。
“你……”
“你在一個陰影魔能者的面前,玩弄刺殺?”
幽暗的影子,将年輕的貴族卷起,倒挂在趙承的面前。
加爾森想要用力的揮舞彎刀。
卻發現手腕已經不受控制的彎折下來。
原本能夠離體的魔能,仿佛遭受了驚吓,在觸碰到那道陰影的時候便滞停不前,自然潰散。
就在趙承轉身之際。
又一個人影從背後躍出。
他的bi shou刺穿了面前這個用虛假謊言,哄騙了城督,要葬送所有人性命的家夥。
趙承原本的身影化作了一攤陰影。
影子如爛泥一般,灑滿了地面,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你們不會是第一批,也不會是最後一批。我給了你們活的機會,你們卻自己選擇了死亡。”
“卑劣的騙子。”
趙承殺意大減,地上的陰影如海草一般搖曳,将咒罵着的青年貴族拖了出去。
肩膀,額頭與地面摩擦,挂滿了血跡。
陰影的魔能一路延展到了千米之外,将兩名貴族關入了倉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