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三章 會議

天際的光束落在樹上,被繁茂的樹葉切割成一片片陰影,春季的海風微涼,趙承享受着惬意的時光,躺在用船帆的帆布自制而成的吊床上,左右搖晃。( )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咯吱一聲。

挂在梧桐樹上的吊繩将樹枝壓垮,趙承怡然自得,梧桐枝的枝葉被灰色的魔能附着,自然的接洽回去。經過反複的鍛煉和學習,他發現祭祀的魔能不單單只有毀滅,還能對植物、生命産生治愈效果。

“傳說中的五階祭祀能夠從信仰中,獲取神谕,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尊敬的男爵閣下,城督大人邀請您前去府邸議事。”

趙承耷拉着眼皮,滿臉的倦意難以遮掩,前世他就非常的讨厭開會,更何況近一個月來列昂城遭遇了重重阻礙,每一次會議大都不歡而散。

“我能不去麽?”

棕色短發,身材挺拔,穿淺色制服,留着短須的副官笑了笑,沒有答話,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趙承說道:“等會兒,我馬上就去。”

名叫布裏奇斯的副官仍然是一副笑容,耐心的站在一旁等待,看見他的模樣,周圍的居民也大都将視線投了過來,似乎在好奇這個看似年輕的家夥,到底是哪位大人物,竟然值得布裏奇斯這個上城區的貴族在旁侍候。

趙承通過鏡紋感知,察覺到了周圍人的注目,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就去。”

布裏奇斯說道:“下午兩點會議才會進行,您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趙承瞥了他一眼,這個家夥表面看似對誰都很尊敬,禮貌,實際上軟釘子一個接一個的令人應接不暇,偏偏又挑不出理來,也難怪能夠成為奧斯丁的副官。

……

列昂城的會議圓桌上,發出噗通一聲,打斷了法蘭的講話,中斷了他的思路。

一群貴族們面帶不滿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趙承的腦袋砸在了桌面上。

平整的梨木桌,被他的額頭砸出了一個大坑,旁邊的倒好的清水杯裏,清水灑了一地,滴滴答答,在落針可聞的嚴肅會議中,十分刺耳。

“趙承!”

一名法令紋深厚的中年貴族,身穿着裁剪得當的針織襯衫,戴着黑紋禮帽,後頸露出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茍,俨然一副老派貴族風範。

感覺到維克托?瓦倫迪亞大人的震怒,身後的年輕的副官及時的走上前去,輕輕彎腰,在趙承的身邊喚他醒來。

趙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着一名漂亮的女子與他巧笑倩兮,以為仍在做夢,他呵呵的傻笑着,伸手就要去觸碰對方的臉頰。

薩麗?希鉑有些不知所措,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驚慌。

嘭的一聲。

梨木圓桌上傳來一聲巨響。

維克托?瓦倫迪亞先是看了淡然的奧斯丁?亞當斯一眼,接着怒視着在場的諸位有地位參與決策的貴族們,氣憤的說道:“散會!”

人走茶涼。

圓桌之中,奧斯丁拉開了窗簾,任由陽光從窗外灑進室內,他說道:“你太過于沒有耐心了,維克托是我們可以争取的對象。”

趙承無所謂的笑着,略顯輕蔑的說道:“你們如何探讨,怎樣規劃時間都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再過三個月我就要帶着船員和他們的家人離開這裏。”

奧斯丁罕見的拿起了一杆手杖,說道:“這是我父親交給我的東西,他讓我學會了怎樣做一個善良的人,而不是混亂、殘暴、利己、自私的惡龍。”

趙承笑着說道:“你好像忘了自己還是個貴族。”

奧斯丁漫不經心的說道:“內部的問題無法解決,看得出來你也已經失去了耐心,那風暴海的事情交給你吧,正好去散散心。”

趙承說道:“夜行者們釋放的怪物處于五階,如果在內海或許可以尋求伊爾諾斯的幫助,你憑什麽覺得我能夠戰勝那個怪我?又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奧斯丁笑道:“都一樣,不管你是以天災號船長的身份,還是列昂城男爵的身份,想要離開列昂,就必須經過風暴海,只是過程有所不同。”

趙承看着奧斯丁,覺得對方真是老奸巨猾,的确如他所說的,風暴海域內的海拉姆是一道誰也無法逾越的關卡。

“那就這樣。”

趙承将手拂過梨花木桌,木桌上被他堅硬的頭骨砸出密實坑洞的桌面,緩緩的向上提起,最終竟然冒出了一縷碧綠的枝芽。

有着很長一段歷史的木門吱悠悠的關上。

奧斯丁?亞當斯看着窗外,陷入深思。

……

列昂城的一間花店裏,百花盛放。

花卉的香味撲鼻,一只只蜜蜂圍在門前轉着,森納波爾正在悠閑的裁剪着花枝,将一截截長短不一的花朵組成搭配漂亮的花束。

趙承聞着撲鼻的香氣,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精神提振,說道:“又有任務上門了。”

森納波爾說道:“什麽任務?”

趙承說道:“殺掉海拉姆。”

森納波爾手頭的動作頓了一下,用來切斷花枝的指甲長了兩寸,花束被指甲切斷,灑滿地面,說道:“那是一個瘋狂主宰了意識的家夥,我沒有把握。”

她着實不想面對那個怪物。

據說海拉姆曾經是一條海裏的大蟒,在被捕捉後,參與了邪惡的試驗,試驗成功了,它從三階一舉躍升至了五階,但理智與頭腦卻徹底的與他分隔。除此之外,海拉姆擁有恐怖的恢複力,能夠通過殺戮來汲取能量,恢複生命。在同階之中,海拉姆幾乎是那種無敵的存在,曾經有過在六階巨龍手中逃生的記錄。

趙承說道:“你只是陪我過去,并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森納波爾勸解道:“它的恢複力很強,你不可能在海洋中殺死它,那條小金龍繼承了古代的遺澤,我建議你耐心等待。”

趙承說道:“我們只剩下半年多的時間了,他們仍然還将計劃停留在争吵和紙面階段,而夜行者的被捕,反對力量正在逐漸加劇。”

森納波爾瞧着趙承,将花束遞給他,笑着說道:“先陪我裁花。”

趙承手中的陰影如刀般,将一整束五顏六色的花束切成了兩半,他略微有些尴尬的說道:“不好意思。”

森納波爾看着那些花束被白色的光芒融合,斷裂又複原,再度斷裂,捂着額頭,說道:“你好像真的不太适合做這件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