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獲勝
一道陰影擊碎了地上的利齒，龍血灌入艾爾薇的口中，海拉姆組成的空間以及縮小至了不到千米。
一條條游蛇如同浪潮一般，
森納波爾感覺到到周邊傳來的沉凝壓力，被迫變成了人形，修長的指甲切碎了蛇潮。
趙承看着艾爾薇緩緩的閉上眼睛，将其收進鏡紋內部的博物館裏。
地上的利齒生長而出。
他幾乎沒有落腳的空間，三十七條海拉姆所形成的封閉空間，已經倒了千鈞一發的底部，趙承對森納波爾說道：“這一次麻煩你了。”
森納波爾後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慘笑道：“事情都是相互的，我只做我認為正确的事。”
趙承明白她的意思，說道：“接下來我們要換一處戰場了。”
森納波爾的眼前視野變化，再度進入鏡紋內。
“既然不能将你直接吞噬，那麽分成步驟，慢慢的分解。”
趙承感知着之前瞧瞧收集的血肉，正在鏡紋內部的一片隔斷區域內，不斷的掙紮，消融，臉上露出了一陣微笑，這或許是他這輩子冒的最大的一次險了。
由三十七條萬米長的海拉姆組成的怪物，究竟有多恐怖？它已經無限接近了六階的程度，近乎可以打打破隔絕了內海的風暴海域的界限。
海拉姆感覺到了那個擁有龍族血脈的女子消失。
感覺到了毒龍的消失。
這讓他像是遭到了欺騙，徹底失去了目标，相當于耗費了半天力氣，擺出了滔天的陣勢，結果只抓到了一個渺小的，對他來講連塞牙縫都不夠，且毫無作用的蟲子！
憤怒的海拉姆周圍的利齒陡然聚合。
如同一個猙獰的大圓球。
趙承身影化為虛無。
陰影轉化為各種各樣的形态，規避着海拉姆的物理攻擊。
污穢的魔能從內壁處蔓延開來。
既然利齒和毒蛇奈何不了這只蚊子，那就選擇用魔能将其淹沒。
趙承皺着眉，看着而腳下快速升成的污濁海水，瘋狂的揮舞着魔能構成的冰刃，有條不紊的沿着利齒的周圍切割着海拉姆的血肉。
離體的血肉，進入鏡紋內部，在月光的照耀下融化，消解。
鏡紋的空間開始不停增長。
三十七只分裂後，通過吞噬海域內生命獲得成長，幾乎完成進階的生命，損失一點血肉對它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但随着趙承的速度加快。
血肉消失複原的速度逐漸緩慢時，海拉姆這才下意識的大體明白了那只蟲子正在做些什麽。
‘他在吃我！’
瘋狂并不意味着沒有頭腦，只是缺乏理智。
在血肉消失了近乎一半的時候，三十七跳條海拉姆的其中之一的神志徹底被怒火吞沒，它不再與周圍的海拉姆聯結在一起，而是如同胃部摩擦一般，向着前方撞去。
大片的利齒刺穿了前方海拉姆的身軀，誘發了反彈。
一時間利齒與利齒開始相互碰撞，拉扯，穿透。
大量的烏黑血液噴灑而出，如同下了一場特大的暴雨，趙承嘴角露出一陣殘忍的笑容，所有的血肉盡數來者不拒的收入鏡紋內部。
他冷靜的躲過了利齒的襲擊。鼻腔适應了腥臭的空氣，在幾近死亡的一條海拉姆旁收縮時流露出的破洞處，感受到了久違的海洋氣息。
“這場景，真像是一個攪拌機啊。”
趙承感慨的看着海拉姆在近似自殘般的用利齒切割着周圍的一切事物。
他不時的跳向一旁，收取着血肉。
血肉的丢失，讓海拉姆陷入了更加瘋狂的狀況，它消滅了海域內的生命，就是為了獲得足夠多的生命力，血肉的消失意味着生命的削弱。伴随着趙承的挑撥，利齒與利齒之間的摩擦愈發混亂，惡性循環不斷加劇。
大量利刃從內壁脫落下來。
血水如同果漿一般，被鏡紋吸收後，快速的向外擴張。
精神巨龍終于敢在此時露面，渾水摸魚的吸收着空氣裏四溢而出的污穢魔能。
趙承的魔能不斷的上漲。
一個小時的過程中。
三十七條海拉姆倒下了大半，污水落入風暴海域內，它身上的魔能層次不斷跌落，竟然降到了四階！
血盆大口朝着趙承撲來。
原本組成一道圓球的海拉姆，紛紛落入海底，幾條遭受重創的海拉姆仿佛遭遇了天敵一般，鑽入深海，再也不見蹤影。
趙承随手控制着陰影化作帷幕，将血盆大口卷束在一起，鏡紋閃爍，僅剩百餘米的海拉姆的下半邊的身軀斷裂，消失不見。
“你現在已經成為了我的獵物。”
“嘶！”
海面炸起一道巨浪。
猙獰的大口朝着趙承撲去，卻被冰層阻隔，陰影纏繞，消失不見。
如此反複數次後。
波浪不息，風聲急驟的風暴海域，竟然得以平息。
烏黑的海平面上，如果不是趙承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甚至還以為風暴海域內已經恢複了原樣。
趙承将森納波爾和艾爾薇從鏡紋裏釋放出來。
鏡紋空間，亦或者說是小世界，在這一場戰鬥中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價值。
“靈魂和精神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
“你這條看似與格瑞芬?伊爾諾斯相仿的巨龍，實在是貪生怕死，好吃懶惰。”
正在海面上四處游蕩的，汲取魔能的精神巨龍聽聞，委屈的哀嚎了兩聲，似乎在說哪有人嫌棄自己的鼻子不能吃飯，耳朵不能呼吸的？
靈魂和精神，那是一回事麽？
人類的精神狀态會随着鍛煉，經歷，身體狀況不斷的發生變化，但靈魂卻是他的本質。作為趙承穿越時與宇宙光束融合而形成的鏡紋，本身也是他的靈魂烙印。
正如精神巨龍一樣。
巨龍多強。
他的精神就有多強。
鏡紋多大，他的靈魂本質就有多麽廣袤。
森納波爾悄悄的喝着趙承的龍血精粹，暗自咋舌，眼前這個青年不愧是幹掉了月龍的可怕存在，連六階的海拉姆都不是對手。
他究竟隐藏了多少實力？
如果當初在濃霧海，我選擇抵抗，或者心存惡念，現在是不是已經和月蛇一樣的被那個世界吞噬了？
她已經發現了月亮的異常，甚至透過模糊的區域，感知到了海拉姆血液的腥氣，更加對趙承的危險程度感到毛骨悚然。
森納波爾露出生平最為和善的微笑，說道：“怪不得你之前說不需要我幫忙……”
趙承詫異的看着她，覺得她是否誤解了什麽，看到仍然昏迷的艾爾薇，感覺心中一緊。
“沒什麽大問題，魔能透支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趙承曾經在亞厄斯魔能分院裏聽說過魔能透支的可怕，那是會折壽的事情，怎麽到了森納波爾口中就成了小事？
森納波爾說道：“龍血精粹維持了竊血封印千年的運轉，囚禁，殺死了無數古老的生命，你不會以為只有補充損耗的血脈一種功效吧？”
鏡紋內的龍血只能兩桶。
從起初的十二桶到現在的兩桶，只經過了一年時間，他現在通過這件事情，深切的領悟到了勤儉節約的重要性。
“我只是有些心疼。”
森納波爾看着風浪平息的風暴海域，看着濃郁到深沉的大海，将淩亂的綠色長發，用棉繩束在腦後，說道：“它害怕了。”
趙承說道：“是啊，精神波動傳來的感覺做不了假。”
森納波爾問道：“你對它做了什麽？”
趙承說道：“沒什麽，差點把它吃了。”
森納波爾一陣無言……
“它晉升好像失敗了。”
趙承心想哈拉姆這一次不僅僅是晉升失敗，還降了一階了，從超越六階，變成了四階頂點，這其中橫跨兩個大段，已經不能簡單的用凄慘兩個字去形容。
鏡紋的感知上升到了兩千米，他感覺到海裏有一個生命，仍然頑強的存活着。
冰層從海底升起。
一塊石頭似的烏龜露出了如同劃漿般的四肢，看着趙承，四肢開始在冰面上撲騰撲騰的想要重回大海。
趙承問道：“這是什麽？”
森納波爾說道：“不知道。”
約莫有一個小木凳大小的烏龜有着海底暗礁一般的黑色甲殼，在聽到了異常的響動後，右腿一彈，整個龜殼翻了過去，搖晃了幾下，開始習慣的裝死。
“這東西很有靈性，當寵物養了。”
“不給我打牙祭麽？人家很久都沒有吃飽了。”
趙承的表情一僵。
烏龜的似乎聽得懂古代龍語，像是真的死了一樣，連一點輕微的呼吸都消失不見，原本在大海重歸平靜時出現的生命氣息也在趙承的感知中消失。
“裝死倒是厲害。”
趙承踢了龜殼一下，說道：“願意跟我走就在冰上呆着，不願意就滾回海裏。”
龜殼翻了過來。
眼皮耷拉着，十分無神的趴在冰層上，朝着列昂城的方向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