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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十二

謝爾?亞當斯笑道:“人類也配做龍族的對手?”

同樣作為龍族異類的鑽石龍,謝爾?亞當斯,原本屬于寶石龍陣營,但卻從小跟随法蘭,與奧斯丁被排斥後的反應不同,她一直渴望提升自己在族內的地位。// )//

所以,她要殺掉奧斯丁。

謝爾無視趙承,趙承沒有動靜,奧斯丁同樣沒有動彈。謝爾感覺眼前一花。

她面前的景色忽然消失。

一片漆黑籠罩了他的所有感官。

“我的力量,正在逐漸消失?”

在黑暗之中,她仿佛看到了兩只怪物正在用冰冷的目光,直視着她。

無形物質的腐蝕、污穢侵入她的神經。

謝爾不再維持人形,四階巅峰的魔能呼嘯化作了一條長達三百多米,身上挂滿了鑽石尖刺的可怕巨龍。

大量的黑暗,黏着在她的身上。

“不!”

她的魔能波動一降再降,就像遭到了生命汲取一般,可她卻根本不清楚自己現在在哪,自己在做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是了,奧斯丁一定還留有後手!

我這麽魯莽,看似占盡上風,實際上不過是跳梁小醜……謝爾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因為她不敢讓自己産生恐懼情緒,因為一旦恐懼,沒有理智,她就可能錯失細節,錯失逃離這裏的機會。

黑暗的空間上方,亮起了一道光幕。

龐大的龍首隔着光幕,驀然的俯瞰着下方,謝爾亞當斯的瞳孔縮成了一個圓點,恐懼感無法遏制的吞噬了她的神經,讓她身體周圍的鑽石缺少魔能的供應,不斷崩散。

銀色的巨大龍須漂浮在半空。

宮殿般的龍首不斷靠近,原本璀璨奪目的鑽石,在銀色的光輝下,顯得黯淡失色,謝爾覺得自己仿佛是一條微小的蜉蝣,像是漂浮在海面上,不知何時會被小魚吞噬的微生物。

“格瑞芬?伊爾諾斯……”

在喪失了抵抗意志後,謝爾?亞當斯頃刻便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鏡紋世界上方的透明光幕,忽然長滿了鑽石。

那些鑽石懸挂在天空,形成一個巨大的花環,如棱鏡一般将所有陽光折射到黑暗處,傳導着溫度,使得原本光照不足的空間,有了一絲絲溫暖的意味。

趙承感知着鏡紋的變化,心想道:‘鑽石魔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太陽的作用麽?’

奧斯丁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動搖。

四階巅峰的鑽石龍,在趙承的手下,沒有撐過一個回合?如果之前有人與他報告這件事情,他一定會當做誇大其詞,或是天方夜譚。

他格外的慶幸與趙承選擇合作。

格外的慶幸沒有聽從屬的建議,竭澤而漁。

奧斯丁本以為趙承與海拉姆的決戰或許會兩敗俱傷,那麽二人之間的平等關系或許就換更換主動權,他甚至有機會将對方手下的一批精銳人類魔能者收入囊中,亦或是對受創的趙承大施恩澤。

奧斯丁搖頭失笑,對方畢竟是能夠離開竊血封印的人物,無論如何,輕視都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幾個月的接觸下來,他發現趙承并沒有年輕人沖動,魯莽的特性,也沒有故作沉穩,就像是經歷了歲月的沉澱,對很多事情都有近似哲學般的理解。

外在表現就是非常慵懶。

包括上一次在貴族議會時也是一樣。

奧斯丁笑道:“這一次法蘭的兌子失敗了,按照他的預想,即便謝爾無法對我們造成影響,也可以拖住我們的步伐,但是因為你的緣故,我們多了很多時間。”

趙承說道:“你想做什麽?”

奧斯丁說道:“且待靜觀就好,咄咄逼人多數時候都會讓自己露出不必要的破綻。”

趙承皺眉思索。

他知道奧斯丁能夠擊敗法蘭成為城督,必然有着後手,但現在謝爾?亞當斯死亡,被鏡紋吞噬,他卻沒有乘勝追擊的打算,這着實有些不合常理。

很快,他就明白到底是為什麽了。

鏡紋的兩千米感知中,一道金黃色的光電,刺穿了城主府周圍設下的層層防禦,閑庭信步的朝此處走來。

法蘭站在城主府邸前。

渾身散發着太陽般的光耀。

趙承說道:“你就這麽坐視手下送死?”

法蘭一襲金發,樣貌英俊,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貴族獨有的風貌,笑着說道:“可惜,我們本來可以成為朋友。”

趙承說道:“朋友就免了,敵人到也算不上,我還是更喜歡保持中立。”

法蘭看着空蕩蕩的城主府,表情随意的看着兩人,說道:“關于格瑞姆大人,金龍族內從始至終都有着不一樣的看法,你皈依了變革派,而我則偏向于傳統,今天只是以往的許多事件引發必然結果的一次導火索,我同意你們的觀點——放棄龍島,離開列昂,但這件事必須在我的主導下來完成。”

奧斯丁說道:“謝爾不是我解決的。”

法蘭說道:“哦?”

奧斯丁笑着說道:“你只要贏了他,我将一切拱手奉上。”

法蘭說道:“要求呢?”

奧斯丁說道:“我覺得你會死,所有沒有要求。”

趙承讪笑連忙擺手,說道:“你們可真會開玩笑,內部的事情還是要從內部解決,我害怕了,我先走了。”他對着法蘭行了一禮,看都沒再看奧斯丁這個時時刻刻想拿他當qiāng使的家夥一眼。

法蘭的眼裏沒有趙承,自然默許了對方的行為。

在法蘭看來,謝爾的作用僅僅只是用來消磨對方的一部分實力,鑽石龍對于金龍雖然克制嚴重,但并不能達到越階的程度,雖然覺得謝爾死亡的有些突然,事情的結果卻并沒有背離他的預期。

他直視着奧斯丁。

五階的氣勢轟然爆發,将空氣卷起一陣狂風,地面上的石子在不斷跳躍,金色恐怖的魔能氣焰爆發而出。

兩道金色的人影撞在一起。

迸發的出的波蕩掀翻了修建的紮實牢固的建築,在圍牆外浮現出網狀的龜裂。

“人都說,王不見王,龍族處事作風,真是有些讓人看不懂。”

趙承感受着身後的駭浪,飛快的離開這裏。

他看得出奧斯丁想讓他遠離的意思。謊言在敵人眼裏,往往會變成真實,而真實,自然也會成為謊言。他所說的謝爾被趙承解決,在法蘭看來不過是在刻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二者同為五階的魔能者。

想要分出高下,棋差一招,毫厘之別,結局往往謬之千裏。

趙承離開了城主府後,在兩千米鏡紋感知的極限範圍內,安靜的坐山觀虎鬥,他想看看奧斯丁精心籌備的第三幕戲劇,究竟該以什麽樣的方式,什麽樣的過程來收尾。

鏡紋內對太陽的渴望仍然未減分毫。

不論是誰勝利。

都注定是鹬蚌相争。

漁翁穩坐在樹枝上,身旁的鳥兒叽叽喳喳的尖叫而起,感慨着白雲蒼狗,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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