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海皇
“對于我而言,魔能根本不需要測試儀器,有精神巨龍的軀殼,鏡紋世界做感知做參照,雖然做不到精準到每一個克度,但誤差也不會太大。( )”
蔚藍的冰海之中。
鯊魚的鮮血形成了一道筆直的血線,自下而上的擴散着。
無數海洋生命感知到那股氣息,不敢妄動。
少部分缺乏理智的生物,在靠近的一瞬間,便炸成了一團鮮豔的血花。
“為什麽我在一億兩千萬的時候,感覺比普通的六階生命還要更強?如果真的晉升六階,又會迎來怎樣的質變?”
遠處一只六階的透明海螺,正在遙望,它的殼外有着漂亮的金色紋路,紋路內隐隐映照着模糊的身軀。
趙承感知到海螺傳來的精神波蕩,內部竟然有一股謙和的意志傳遞過來,似乎不希望趙承再繼續殺戮下去,願意主動調解,幫助他約束周圍的海洋生命。
不等趙承回答。
一股金色的聲波傳遍海域。
整片暗礁海域內的生命大都沉寂下來,像是遭受了催眠一般,不再觊觎趙承拖拽的巨鯊。
“欠你一個人情,相信未來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趙承從容的破冰而出。
一道巨大的冰窟出現在天災號的東方,與漸漸升起的太陽相互映襯,折射出大片的潔白磷光。
希克斯正在跟随天災號的船員們一塊做早操,早操的動作非常幼稚,伸腿扭腰的看起來有些羞恥,但曾經是他們臨時工們很羨慕的事情。
他們在甲板上吹着冷風,吃着早飯。
熱騰騰的大鍋裏,溢滿了香氣。
新來的倉庫管理員,索耶?道爾,正穿着天災號的制服,搬着貨箱,笑眯眯的和所有甲板上的船員們打着招呼。
轟隆!
一場瓢潑大雨,陡然灑在了天災號所有人的臉上,血水落入熱騰騰的鍋中,冒出呲啦呲啦的聲響,湧現出汩汩氣泡。
西蒙感覺到一股魚腥味在鼻尖彌漫,幹淨的制服被淋濕了一大片。
魔能者小隊們紛紛進入警戒狀态。
沖角上的站崗的船員大聲喊道:“隊長,是船長,船長回來了!還有……還有一條大……”
那名船員是白麓城跟随天災號登船的二期船員。
本身的名字‘弗闊’與列昂語言裏的髒話同音同調,于是趙承給他取名叫做冬雷,他也很滿意這個名字,除了在白麓城船員的圈子內沿用本名之外,來自列昂城的天災號船員們大都習慣性的叫他冬雷。
冬雷緊張的下巴都快掉了,他的列昂語本來就不好,經常出現語法錯誤,前後颠倒的問題,臨到關卡時,所有人都看着他,更是直接結巴了。
“媽的,這小子關鍵時刻又掉鏈子。”
盧西恩說道。
西蒙笑了笑,與衆人一塊走向船側的觀望,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不斷從人群中傳來,尤其以第三期船員的驚訝最多。
一條天災號般大小的鯊魚,正在從冰窟裏一點點的拖上地面,場面蔚為壯觀。
趙承的身影渺小的像是個黑點。
但視力極佳的船員們,大都看清了那個身穿船長服的青年。
趙承讷讷自語道:“帶這東西上岸好麻煩,岸上沒有借力點,這條鯊魚的密度太大,重量比雪車還高,輕而易舉就将冰層壓垮了,再加上冰層不斷的愈合,拽這個東西就像在拽卡在岩縫裏的鐵鏈似的。”
“天災號就在旁邊,這幫小兔崽子就在船上看戲,也不知道過來幫幫自家船長。”
迫不得已,趙承朝着天災號上揮手,請求支援。
他不是不能動用魔能。
而是魔能掠奪後,他的狀态像是一個溢滿的水壺,随時可能失控,勉強将之前逸散在海域中的魔能威壓收斂,便已經是當下的極限了。
等将鯊魚送上了岸,他估計也要和森納波爾一樣。
深居簡出一段時間。
冬雷說道:“隊長,船長在叫我們。”
西蒙說道:“愣着幹什麽,都趕過去幫忙。”
一大群人從船梯上朝着冰層那邊走去,索耶?道爾也領着幾個被他征用管理倉庫的新船員一塊前去。
他看着眼前的藍白交夾的龐大生物。
索耶将手身上去,撫摸着巨大鯊魚的身軀,返過去摸的時候手指陡然傳來一陣刺痛,那鱗片竟然如鋒利的剃刀一般,快得令人發指,他捂着手指上流淌着鮮血深可見骨的傷口,大喊道:“小心這個家夥的鱗片。”
索爾的提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他領着船員回到倉庫,沒有先去就醫,而是盡職盡責的拿來了大量的粗棉手套。
一百多名體格強健的新船員戴上手套,在魔能者們的協助下,巨鯊終于被擡到了冰層上。
西蒙抹了把汗說道:“以往我都是在海底破冰,這是第一次用魔能把腳下的冰層加固,否則這麽沉的巨鯊,直接會壓垮冰層。”
羅賓問道:“船長呢?”
托蘭苦笑道:“回去補覺了。”
離開的意思,就是讓他們自己對這條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鯊魚進行處理。
鯊魚的腥味飄得極遠。
五階生命的威壓,即便死亡,還是令希克斯等普通人感到渾身戰栗。
“這條鯊魚這麽恐怖,那船長究竟有多強?”
許多新船員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了同一個問題,昨日剛見到了趙承天神下凡般的姿态,如今又見到了實證,內心的敬佩愈發拔高,直到脫離天際的雲霧,進入了缥缈的層次。
白拉多提着長劍,看着一大群人在那條與天災號相比都不逞多讓的巨大鯊魚切割着魚肉
鯊魚的盾鱗如刀,折射着太陽的光芒。
細密的肉質上帶有漂亮的白色雪花,惹來了遠處前哨站不少人們的圍觀。
白拉多說道:“他每次進海底都會幹出一件大事來。”
西蒙挽着白拉多的胳膊,說道:“上一次我們吃到的月蛇肉,被制成肉幹,現在還剩下不少呢,也不知道這條五階巨鯊的味道怎麽樣。”
白拉多說道:“最初我還想襲擊你們船長,結果敗得很慘,他事後親口說的,那時候他還不到三階。”
西蒙問道:“現在呢?”
關于船長的實力問題,在很多人的眼裏都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強到不可思議,沒有底線似的,經常近距離接觸趙承的西蒙,感覺到船長的魔能波動又變得恐怖了許多,有一種與森納波爾近似的內斂和深邃。
“倘若森納波爾是龍族們膜拜的君王,那船長豈不也成了皇帝了?”
西蒙無意識發出了和普通船員們一樣的感慨,被見證了這副奇跡般畫面的人群不經意間聽到一小部分,在人群的宣揚以及巨鯊的實例下。
趙承‘海皇’的稱號,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