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未完的劍争
方形的金屬盒子降落在了蔚藍的太南星上,趙承俨然一下從曾經的西方世界,進入了古老的東方,一座座島嶼在清淡近似透明的湖面上,建造起了一架架看似木質,實則僅僅是外表裹木的長橋。
與北星的古樸所不同。
這裏竹林密布,鱗次栉的建築從南到北,自上而下,處處皆透漏着東方古韻,宛如一幅宣紙潑墨的山河畫卷。
“真美呀。”
原本在方盒子裏颠簸的很不開心的阿黛爾,在見到了這幅青山淡水後,心情忽然愉悅了起來。
風吹皺湖水。
在無數竦峙的山島之間隐約有魚群躍動,在湖面的荷花上升起無數波瀾。
趙承看着來迎接他們的林修齊,問道:“山美,水美,風景美,這裏叫什麽名字?”
林修齊穿着儒杉,仿佛融入在了畫卷裏,說道:“這是此次電影的拍攝場地,滄海群島。”
趙承問道:“電影的名稱叫什麽?”
林修齊笑呵呵的說道:“還沒定下來呢,這一次的拍攝目的是要将山林自然的和諧之美,融入到電影的鏡頭之,讓所有人都了解一番太南星的自然風光。”
書舊集鎮在滄海群島格外受來客歡迎。
這裏能夠買到油紙傘。
能夠買到折紙扇。
有好吃香甜的冰糖葫蘆,地上的青磚綠瓦,兩側的河畔拱橋,一層層石階在濕氣較重的水鄉裏滋潤了植物的生長,讓石縫之間都長出了青草。
林修齊帶着趙承和葛瑞斯、阿黛爾三人一同到了一間古色古香的客棧。
客棧的門檻不高,但阿黛爾還是被絆了一下。
趙承笑道:“進門要擡腳。”
阿黛爾新的看着紙床,刻有繁雜花紋的榫卯結構,覺得仿佛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葛瑞斯同樣有這種感覺。
他熟悉的拿起筷子。
在桌上夾着新鮮剛剛從竹林裏采摘的竹筍,清甜的酒香從後巷飄來,它聞到了糕點的味道。
葛瑞斯說道:“怪不得饴糖姐姐有那種氣質,真的和這裏的風景很符合。”
阿黛爾有些好葛瑞斯口的饴糖姐姐,是否有終端裏的那麽漂亮,伸手用筷子夾了一塊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入口即化口感令她驚訝極了。
趙承說道:“紅燒肉配米飯更香甜些。”
一個個如同工藝品般的瓷碗端上了餐桌,淡藍色的花朵印在瓷碗上,老舊的褐色木桌,仿佛讓趙承穿越回到了古代,感慨萬分。
趙承說道:“我們未來到太南星定居,怎麽樣?”
葛瑞斯問道:“為什麽?”
趙承說道:“這裏适合練劍。”
葛瑞斯不明白趙承話的意思,但卻不難感受到趙承在看到這幅景色,感受到這裏的清新至極,沁人心脾空氣的心情,他用筷子刨着米飯,看着趙承撥通了一個人的通訊,看着那個人的名字,心有些緊張。
畫面裏,英俊的青年笑道:“趙承,好久不見。”
趙承說道:“我找到了一個世界上最适合練劍的場所,你要來麽?”
理查看着趙承客棧外的行人,古色古香的街道,問道:“太南星?”
趙承說道:“準确來說是太南星的滄海群島,書舊集鎮客棧後面的竹林。”
理查心想竹林到處都有,風景美好也與劍道無關,不太明白趙承的意思,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在哪,哪就有劍?”
趙承哈哈大笑道:“來這兒請你喝酒。”
理查看着蟄星瓦瑞安城裏繁重的事務,挂斷了通訊,沒有給趙承回答,這一點他承襲了族長雅各布的态度,不願将很多事情說死,對身旁的秘書說道:“訂一張前往太南星的船票。”
秘書說道:“是。”
實際上高塔號的速度幽靈號還要更快,林修齊在書舊集鎮裏陪着提前到來兩天的趙承,将整片群島游覽了一番,這裏是一片內湖。
湖泊沿着北部,一路傾注大海。
這裏的風景每年吸引了大量游客,在數萬年前環境遭到破壞後,便不再對游人們開放,世代承襲,保留了大量的自然風光。
幹淨的白雲在天空飄蕩。
碧綠的小舟上。
趙承與兩個孩子,穿着蓑衣,看着漸漸聚成的陰雲,在湖畔的心釣起魚來。
船夫沒有個人終端,世代生活在這裏。
他們衣食無憂。
自然生出很多閑情逸致,在木舟的飄蕩下,放聲高歌,驚起湖畔密林的飛鳥。
燕子在水面上滑行低飛。
鸬鹚像一柄利劍一般墜入水面,不時返回船只,吐出一條條活蹦亂跳的鲫魚。
趙承的魚竿遲遲沒有反應。
他卻毫不在意。
葛瑞斯問道:“叔叔,為什麽你要把魚鈎拉直?那樣魚不是根本就沒法上鈎麽?”
趙承說道:“從現在起,叫我姜太公。”
葛瑞斯問道:“那是誰?”
趙承說道:“那是一個典故,意思是只有心甘情願的人才會上鈎。”
葛瑞斯不懂趙承的隐喻。
只覺得這幅場景有些肅殺,陰雨連綿的天候,讓他感覺身上黏糊糊的,披着蓑衣也不能完全遮擋雨水,從篾匠那裏購買的竹帽倒是防雨。
但雨水卷成了珠簾,令他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雨越下越大。
趙承忽然對船夫說道:“帶他們兩個回去吧。”
船夫言聽計從,本來雨也大了,淋久了容易患上濕寒,他看着趙承從小舟上跳入湖心。
腳踩在水面上,泛起一陣波蕩。
心想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看不懂也猜不透。
葛瑞斯轉身望向停留在湖心的趙承,珠簾下,看到了一陣微風伴着竹葉飄過。
曾經在寒嶺山見過的那道劍影。
幫助他對劍技有所領悟的那場戰鬥,仿佛跨越了時光的隔閡,再一次于湖畔延續。
劍影劃過。
湖畔豎起一道滔天的水幕。
葛瑞斯與阿黛爾驚訝的看着那一幕,分明沒有任何的魔能波動,怎麽可能造成如此強勢的一擊?
趙承伸手擋住了劍影。
劍影在他的手背上劃出一道白痕,笑着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理查說道:“上一次的戰鬥還未結束,一直留有遺憾。”
趙承說道:“我晉升了。”
理查說道:“那告辭?”
趙承說道:“不,這一次不用魔能,只是論劍。”
理查說道:“你的劍呢?”
趙承的身後驟然浮現出了無數的劍光。劍光鋪天蓋地,每一柄長劍都由高密度合金構成,這是鏡紋內武器工廠臨時生産的一批長劍,曾經列昂城的商會制式長劍要強出無數個級別。
萬柄長劍從他的身側劃過,朝着理查襲去,破空聲不斷的嘶鳴。
趙承的衣袂飄蕩起來。
理查面無表情擡劍,一往無前的向前迎擊。
金鐵交鳴聲不斷傳來。
他仿佛進入了一片劍的海洋裏,每一柄劍都是海裏的一條游魚,他們群居在一塊,盤旋,轉動着。
鋒銳的劍刃将空氣擾亂,把理查的衣袖撕扯出道道碎片,理查揮舞着劍痕,在數十萬把長劍的圍攻下,絲毫不落下風。
但不落下風。
正是說明了他陷入了窘境。
因為趙承還沒有動。
他點着湖面,漣漪從腳底擴散開來,随手的朝前方劃去,恐怖的身體機能,将空氣撕裂,構成了一條巨大無的氣旋。
趙承說道:“之前在寒嶺山的一戰,我學到了很多,其就包括這一招。”
理查翻轉着手腕,看着周圍的長劍如同失去控制般的墜落在湖,眼前驟然一清。
巨大的氣體漩渦如同風暴。
趙承的右手如同風眼,越是內部,威力越是可怕,他的衣袂被撕扯開來,露出修長的手臂。
周圍的大風席卷。
宛如一條游龍。
朝着理查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