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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劍鬥留情不留形

鄧飛白既是導演,又是一名知名的畫家,他熱愛山水畫,喜歡觀覽各地的風光,與名字一樣,筆墨線條夾雜着絲絲白痕,無愧于飛白之名。// )//

這一次的太南星基因藥劑。

耗費了大量的人資物力,将滄海群島列為背景,就是要拍攝出一部有仙意的電影。

到了這個地步,基因藥劑的宣傳反倒成為了末尾,每一個劇組的成員們都明白,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制作,大手筆,滄海群島的群衆們并不知情。

實際上作為背景。

這座群島不論是在海底,還是在各處的屋檐,燕窩之下,都擺設了不影響的鏡頭,機位,鄧飛白的目的非常簡單,他要先将這裏人們朝夕的生活規律摸透,通過幾個特殊的人物,在電影裏構建出整個滄海群島人們的生活脈絡,從而完善電影的背景內涵,以及電影外的紀錄片鏡頭。

湖央的激鬥被各個角度的鏡頭照下。

由于本身便是拍攝的場景,趙承對于這裏提前安置的鏡頭并無防備,因為趙修齊曾經說過還有兩天才會正式開始,他們等待游覽了一天山水,直到第二天理查到來,便在湖垂釣,來了一場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的戲碼。

鄧飛白在書舊集鎮看着那幅平靜的湖畔,在兩人的劍影下bào àn,這是沒有任何特效技巧而産生的畫面。

兩名俊秀青年一名身穿素雅書生白袍。

另一名雖然并非東方人樣貌,但同樣入鄉随俗,穿着鑲龍紋的黑衣短褐,動作如驚鴻游龍,金徜徉飛散,在如鏡般的劍刃折光!

白衣青年立于湖面。

萬劍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為那名黑衣人捏了一把冷汗,他擋住了萬劍的飛射。

白衣人動了。

“導演哪裏找來的這樣的演員!?”

“簡直是天縱之才。”

來自太南星的武術家們對于招式有着極為深刻的理解,卻從未看到過兩人的不同出劍方式,如果說黑衣的金青年的劍招尚且有跡可循,那名白衣書生的飛劍,當真是天馬行空,羚羊挂角,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鄧飛白眼裏爆出一陣光彩。

那名白衣書生的強悍劍招,帶着攪動的氣旋朝黑衣人而去,黑衣人豎起長劍。

長劍的周圍驟然如同鎖鏈一般。

冒出大量的煙塵。

火光與劍影交疊。

蓬勃的氣浪劇烈的撞擊,炸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煙塵波蕩,兩人似乎完全沒有對于生死的顧忌,猶疑,一招一式毫不留情,處處着要害而去。

喉嚨、眉心、心髒、頸項,肋下,人類的弱點太多但那名金黑衣人的攻擊卻在白衣書生身上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與傷害,仿佛點到即止,反之,白衣書生卻處處毫不留情,幾度拆招、拆劍、貼身,都是殺招。

鄧飛白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陣念頭。

他們兩人為何而争?

為何一方留情。

一方殺意不止?

劍鬥仍在繼續,黑衣人的力量漸衰,白衣書生将手裏的長劍在湖泊的央劃了個圓。

滔天的波浪升起,形成壁壘。

黑衣人的劍如鎖鏈一般卷動。

大量的火舌噴吐出濃烈的彈痕,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撞在了旋轉的波濤壁壘之上。

借助波濤障目。

白衣書生從湖底驚乍而起。

在空散亂的水花結成冰棱,晶瑩剔透,映照着劍光。

劍光刺穿黑衣人的腹部,強大的沖擊力将他撞得向後飛退,落在灘塗的邊緣。

白衣書生走到灘塗邊。

将黑衣人扶起。

一個完整的故事,像一道墜落的流星,以極快的速度,在鄧飛白的腦海成型。

……

趙承攙扶起理查,在灘塗邊上看着周圍的鏡頭似乎被點亮,不在乎的說道:“正常來說,人将力量凝聚在一點,以點破面,最為強勢,但是也存在着一種浪費和平衡。”

理查腹部的傷勢在細胞修補下迅速的恢複着,由于沒有動用魔能的關系,劍痕造成的傷口都是外傷,并無大礙。

“你的力道太恐怖了。”

一旁的葛瑞斯看着曾經擊敗趙承的理查,如今被趙承攙扶着,休息,恍然的覺兩個人的關系似乎不錯?

自己是不是想岔了什麽?

他曾經一度以為寒嶺山的決戰意味着家族繼承人之間的争奪,卻沒想到事情似乎跟本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詭谲和複雜,兩個人是朋友關系,并且相處友好。

趙承說道:“我上一次在北星碰到了那位聖女了。”

理查一邊說話,渾身濕透,腹部的傷勢讓他看起來有些虛弱,問道:“潘多拉貢?”

趙承說道:“嗯,他說人類的極限是可以超越的。”

理查說道:“的确如此。”

他說出這句話後,趙承便已經知曉理查也同樣超越了人體的極限,獲得了突破上限的魔能強度。

趙承說道:“厲害。”

理查說道:“你還差一些。”他感知到趙承身上的魔能已經達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讓他有種面臨十階魔能者也沒有的極強的壓迫感,阿黛爾好的打量着兩個人,與葛瑞斯一同安靜的跟着他們向客棧的方向走着。

許久不見的理查有很多事情要忙。

在抵達客棧後,便打算離開。

趙承說道:“我來這裏打算拍一部電影,原本是廣告的,但是後來才現自己又被诓了一次。”理查站在屋檐下,沒帶任何東西,只帶了手裏的qiāng劍,俨然沒有過多停留的打算,他笑了笑,準備離開,卻收到了一份禮物。

直到登上飛船,理查才拆開壓縮的盒子,上面寫道:‘你的劍不應該因身體的局限變鈍,這份禮物或許對你有所幫助——趙承。’

……

劇組緊鑼密鼓的忙碌了起來,在客棧裏靜觀風雨樓臺,看着山頂雲霧缭繞的趙承,無聊在客棧的屋檐下,跟葛瑞斯下着圍棋。

葛瑞斯并不懂得圍棋的規則。

趙承雖然明白規則,但卻算半個臭棋簍子。

在講解完規則後,很快便被心思沉浸在棋藝的葛瑞斯屠掉了好不容易布置起來的黑色長龍。

阿黛爾歡呼到:“白棋勝!”

一名滿頭銀白的年人,負手走進客棧裏,然後站在一旁觀棋,待到第二盤棋局結束,趙承再度失敗後,才問道:“你就是這一次的男主角趙承?”

林修齊從來不會給其他人透露趙承的身份信息。

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鄧飛白看着在湖畔邊上飛劍的白衣書生,他現在換上了一件睡袍,頭散亂着,雙目有些游離和無神,與當時在攝像畫面裏見到的仿佛是兩個人。

“嗯,是我,你是?”

“鄧飛白,這一次電影拍攝的導演。”

趙承趕忙起身,拿衣服擦了擦滴落在棋盤後,濺在手上的雨水,說道:“導演你好,失敬失敬。”

鄧飛白說道:“我來和你重新核對一下簽訂的條約。”

趙承請鄧飛白到客棧內就座,讓阿黛爾先河葛瑞斯下棋,說道:“沒問題。”

鄧飛白坐在桌上,要了一杯開水,說道:“合約上表明從你抵達滄海群島後,所有的鏡頭便已經開始進入拍攝階段了。”

趙承明白了什麽,笑道:“看到那場劍鬥了?”

他的潛意思是說,既然看到了還敢問?

鄧飛白說道:“這是很珍貴的場面,完全真實,很符合電影的邏輯與風格。”他裝作沒有聽出趙承話的威脅成分,繼續解釋道:“如果放置在電影,觀衆們會認為這是一場人為設計出來的動作場景,其次,你需要遵守合約無數的攝影鏡頭裏,不排除其他人會将這些鏡頭進行利用,我雖然作為導演,但很多權利都在太南星其他人手裏。”

趙承點了點頭,覺得這名導演的話較實在,有的時候掩飾的确沒有大方的展示的結果更好,說道:“我的那位朋友最好不要露臉。”

鄧飛白撫須笑道:“即便你不說我也會替他蒙面,畢竟這是一部東方題材的電影,金可以适當提升張力,但面孔卻不行。”

趙承說道:“那就沒問題了。”

鄧飛白問道:“你們劍鬥的原因是什麽?為什麽那個人要留手?”

趙承搖頭說道:“不是留手,是我太強。”

鄧飛白不明白這樣的回答的意義,他的魔能強度不高,但感知卻不差,背後一道冷風劃過,長劍朝着趙承的眉心飛去,落在眉心處,清脆聲響起,被鋒利的長折成一把斷劍。

鄧飛白恍然大悟,說道:“不論強與不強,在電影都要營造出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

趙承說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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