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年邁的馬修
漫漫群星,星雲密布的戰場上,一艘艘戰艦的周圍不斷蕩起漣漪,火炮在虛空交替穿梭。( )
葛瑞斯驚訝的看着名叫王牌機師的盾衛機甲。
深綠色的塗裝。
作為迪卡星環的制式防禦機型,盾衛機甲的操作難度是幾乎所有同類機甲最為困難的,一直處于半停産狀态,在環河之戰內雖然擁趸不少,但依然很少有人使用。
“朋友家的孩子,沒見過世面,見笑,見笑了。”
“這孩子的技術不錯,但是斧鑿的痕跡明顯太重,不如您對機甲操縱的天馬行空。”
“承讓,承讓。”
人在現實與虛拟往往處于兩種狀态,不論是醜陋的列奧納多,還是令人生厭的王牌機師,在看到雙方的一瞬間都覺得這樣的角色就應該是自己的朋友。
不論是審美喜好。
還是實力。
都值得尊敬。
這一次的戰場任務是進行殺戮競賽,試誰的戰損例更高,趙承與俄伊分頭行動,将原本頹勢的戰局立即扭轉過來,惹來了無數人的驚呼。
“這個是視頻裏的那個竹葉青?”
“王牌機師?”
一個個不信邪的玩家們,糾集了大量的人手,試圖圍剿趙承和俄伊。
但在同級別的戰場之。
一位飽受特權的折磨。
另一位則是現實,擁有定制機甲頭銜的頂級機師,玩家們一觸即潰,遭了大殃,單方面的碾壓一直持續了半個晚上,甚至導致了戰場一方的玩家,在看到了兩人的人物名稱後,立即退出賽的情況。
趙承的等級以火箭般蹿升。
在不受權限針對後。
他的等級限制也得以開放,不再像以往一般動辄升級經驗過億。
“五十級了,時間過得真快。”
趙承伸了個懶腰。
大量的在迪卡星環家族絡購買的物資,如今降落在弗拉德借給他的倉庫裏。
他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将一大批能源。
生存物資,都裝進鏡紋裏。
鏡紋的确能夠生産食物沒錯,但無法生成淡水,它購買的壓縮食糧能夠供應一顆星球上的數百億人敞開肚子吃一年,淡水也在鏡紋世界的北部沿着海域周圍,構成了一個龐大的淡水河流,灌溉着鏡紋內的植物,趙承将一個個魚苗扔進淡水河裏,為河流增添生機。
鏡紋世界在汲取了羅伊的死亡魔能後,明顯又向外擴張了一大截。
“這麽展下去,鏡紋世界遲早能變成圖斯特星一般的大小,屆時遠古生命的誕生就變得不可避免了。”鏡紋內的武器工廠,依舊在源源不斷的生産着大量的,只有恒星熔爐才能生産的特殊材料。
與德普布洛赫的合作,使得弧光出現了多種不同的型號。
他曾經在巴奎星環,見到了維家族複刻的弧光手qiāng,劣質的産品雖然能夠使用,但穩定性和威力高低良莠不齊,着實是讓趙承對一衆星盜感到心疼。
翌日。
忙完了儲備物資與資源任務,準備迎接大戰的趙承,與一種使團成員們彙合,準備離開圖斯特行星,前往總族的環河級魔能者鍛造的恒星熔爐參觀。
恒星熔爐是一個武器家族的核心所在。
他擁有極強的精神烙印和保密措施。
使得家族的武器擁有特殊的精神印記,難以模仿,難以仿制,傳聞恒星熔爐為恒星賦予了生命,難辨真假的消息,惹來了衆人的議論。
衆人在迪卡星環的繼承人之一,綠青年杜勒斯的帶領下,進入了一處遍地都是鋼鐵,宛如屹立于岩漿之上的龐大恒星。
“這座恒星熔爐是迪卡星環的馬修大人的産物,每年都為家族的産能做出巨大的貢獻。”
趙承看着岩漿上的金屬構架。
心想在恒星上工作。
就仿佛在前世生活在太陽上,雖然恒星熔爐的溫度沒有太陽高,但能夠通過恒星來鍛造武器,已經說明了這裏環境的危險程度。
杜勒斯與幾名科學家交流了一陣,按照既定的參觀路線,繼續介紹道:
“這裏因為殘留着馬修大人的精神氣息的緣故,每名工人的工作年限最多只有半年,過長時間的停留可能會造成精神損傷。”
一種使團成員們認真的聽着杜勒斯的介紹,他不僅僅只說好話,連恒星熔爐的一些缺點也都向衆人講述的非常簡潔易懂,不時有岩漿迸,被杜勒斯輕而易舉的抵擋在外,連建築臺階上的護盾都未觸碰,便墜落到了火紅熔岩海洋裏。
“在巅峰時期,迪卡星環擁有整整十六座恒星熔爐,馬修大人的年事已高,基本上失去了持續作戰的能力,但只要不死,恒星熔爐便能夠對家族持續不斷的做出貢獻和回報。”
趙承問道:“目前全迪卡星環的環河級魔能者有多少位?”
杜勒斯笑着答道:“十三位,但恒星熔爐的構建與維持不易,如今我們的恒星熔爐只剩十座了。”
趙承問道:“不是qiāng械師也能構建恒星熔爐麽?”
杜勒斯說道:“當然不能。qiāng械師雖然在同階的戰鬥能力較為依賴武器,但一旦晉升環河,構建恒星熔爐後,便成為了所有職階裏最為強勢的存在。”
火海在地下燃燒。
人們一邊走着,一邊控制不住的擦着汗。
這裏無愧于熔爐一稱。
大量的岩漿泡沫咕嚕咕嚕的響動着,炸起一團團火花,無數武器工廠在恒星熔爐的內部工作,生産着零件,一個個透明的管道沿着火焰的海洋裏,直抵星球的心。
杜勒斯在懸浮管道說道:“有生産就有損耗,我們每年維持恒星熔爐的開銷同樣也是一筆天數字。”
喬娜跟在趙承的身後。
驚的看着恒星熔爐內的設施。
火焰模糊着視線。
這裏難以容納任何普通人生存,只有五階以上的銀環魔能者才有資格進入這裏工作,并且時間不能超過半年,使團成員們參觀了各種樣式的武器工廠,在履帶與精密儀器間流連忘返,對于傑拉姆家族的成員們而言。
武器意味着生命。
即便不是qiāng械師,對于各種武器的了解,也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趙承看着一間武器工廠門口,清掃着地面的老人,不斷的咳嗽,無聊的遞給老人一份藥劑,随口搭話道:
“您在這裏工作了多久了?”
老人穿着防護服,顫巍巍的在通道邊走着,他看着趙承,說道:“滾……你…你們都給我滾!”他從地面上的合金櫃裏,拿出一個酒瓶,咕咚咕咚的灌着。
杜勒斯注意到了這裏的情況,說道:“這位老人名叫石磨,已經在恒星熔爐工作了近千年了。”
穿着防護服的老人胡須顫抖着,伸手指着杜勒斯,手指搖晃的說道:“滾……滾!”
杜勒斯朝着趙承搖頭道:“他的精神狀态不是很好。”
趙承問道:“恒星熔爐不是最多只能在這裏生活半年麽?”
杜勒斯嘆息道:“他的精神已經被污染了,我們檢測了他的基因信息,覺已經和這裏的環境産生變異,離開恒星熔爐,反而會在極短時間內死亡,我們的很多科學家希望研究他的基因,來達成長期在恒星熔爐生存的目的,但最終的結果都以失敗告終,只能作為特例,将他的信息采樣保留在信息博物館裏。”
源于銜尾蛇和鏡紋的直覺。
讓趙承感覺這個老頭不太一般。
他的狀态與此前在基尼格星港,藍條街道上遇到的龐德有些相像。
趙承問道:“您今年多大了?”
“滾……”
趙承通過鏡紋的感知,穿透了老者的肌肉骨骼,看到了一個鑲嵌在手臂內的金屬芯片。
金屬芯片上的兩個字。
讓趙承一陣悚然。
“馬修·傑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