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個人傳記的開端與擴散
趙承看着近在咫尺,被他釋放出鏡紋的惡靈,看着他們圍在自己的身邊,保持着距離,狂熱的神情在感知着周圍的生者氣息時,身上的黑煙不斷的躁動着。
“和太北星環的亡靈有些像,又不全是亡靈”
趙承僅僅和擁有神志的昆德索倫說過不允許傷害人類,也讓他們不允許進入黑城,但其他的命令并未下達。
“那些‘混沌生命’,姑且就叫混沌生命吧,似乎并沒有昆德索倫一樣的智慧,只有在人類表露惡意時才會察覺到他們要是底部的混沌世界有特性就好了,那樣我還能夠通過特性來辨別,不用像現在一樣一頭霧水。”
在察覺到了混沌生命獨特的感知方式的時候,趙承立即将信息傳播到了黑城的信息網絡之中。
果斷制止了那名建築師朝黑影開qiāng的羅利說道:
“你們看!黑潮閣下剛剛公布的信息上說,那些生命能夠感知到人類的惡意,繼而對人類進行攻擊!”那位險些開qiāng的建築師極為害怕,他僅僅是出于自保并未向惡靈開qiāng,若是當時自己真的想擊殺惡靈,或許現在死得就是自己了吧?他心有餘悸的想到。
“我們之前的猜測都都很接近。”
“怪不得這麽多人會死,我們卻和那些惡靈相安無事。”
已經休息了很久的趙承,再次接到了鄧飛白的通訊,中年白發的他看起來精神很好,說道:“太南星的戰事已經結束了有一段時間了,黑潮閣下。”
鄧飛白作為星環中知名的導演沒錯,在所有人的面前都很有面子,地位極高,但這種地位俨然是無法和星環中真正的大人物相比的。
而趙承就是這樣的大人物,一位環河級的人類頂點強者,近乎以一己之力擊潰三大星環,終止了戰争的英雄。随着地位的變化,鄧飛白對于趙承的态度也愈發的恭敬。
“好。”
鄧飛白笑了笑,說道:“這一次的題材已經定好了。”趙承正在觀察鏡紋中的情況,對于鄧飛白的通訊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鄧飛白并不介意,他清楚在趙承這個階段,每天都有着無數的事情要處理,罕見的生出了一抹緊張的思緒,說道:“這次的題材就是您。”
“你還是叫我趙承比較舒服一點。”
“趙承閣下?”
“趙承。”
“好,趙承,不論如何咱們也合作過很多次了,這一次希望将你的事跡,經歷,拍成一部電影,每一位環河在星際網絡上都應該有着個人的文體傳記,或者說是記錄影像,所以我們的電影也是記錄題材。”
“啊?”
趙承沒有料到鄧飛白忽然來了這麽一招。
自己什麽時候成了大人物了?
他還真沒什麽感覺。
他的性格讓他天生不太熱愛享受歡呼和萬千擁趸,拍電影也僅僅只是快樂而已,趙承現在連一位粉絲的聯系方式都沒有,更別提什麽自傳了。
“我覺得我沒什麽好拍的,你們可以去找中北星環的葛瑞斯,他是我侄子,按照太南星的習俗叫趙彀,他的經歷比我曲折複雜多了,我一路順風順水,沒經歷過什麽危險,就像睡了一覺似的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真沒什麽看頭。”
鄧飛白聽着趙承的謙虛,心想這個人真喜歡胡扯。他不斷的說着,趙承不斷的走神。
艾爾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拿着一盤藍莓奶昔遞給趙承,說道:“即便鄧導演不找您,蟄星的內部成員也早就在兩個月前遞交了申請,環河魔能者的确需要自傳來提升所屬星環的影響力。”
“事情這麽重要??”
“嗯。”
“相比電影,我覺得還是戰鬥來得更簡單一些。”
“現在是休戰期,迪卡星環的戰争也快結束了,巴奎星環與都島星環很快就要服軟了。”
“不是占領麽?”
“他們将簽訂協議保證在混沌星環入侵的時刻,共同抵抗,範倫汀娜族長開始的意圖就是如此,如果他們不願意交出戰艦序列,環河級魔能者的等內部網絡權限,共享資源鏈接,戰争還要繼續,但是假如願意,三大星環相當于構成了一個新的密集整體,加上我們蟄星,中北星環,就是五大星環的巨型聯合體。”
“啊?”
艾爾薇失笑的看着趙承,個人終端的投影中鄧飛白驟然聽到了這麽機密的消息,心有避嫌的打算,但是看着艾爾薇平淡的表情,也明白了這樣的消息預計僅僅只是提前幾天而已,只要自己不說便沒有任何關系。
“你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想做,讓我偷懶不好麽。”
他最近觀察鏡紋有一種兒時在地上看着螞蟻搬家的樂趣。
看着鏡紋一點點的在改變,努力思考如何對抗混沌生物的狀況,就讓趙承笑了起來。
“未來德普布洛赫,太南星環,戰敗的阿克力等星環也要加入聯合進來,金河系的新時代即将來臨了。”
“親愛的,奶昔味道有點太甜了。”
艾爾薇穿着居家的棉質睡衣,淩亂的湖藍長發散着,之前她一直在開遠程會議,基尼格星港一向重要事情一般也都由她代替趙承來解決,聽到趙承的抱怨白了他一眼,說道:“不單單是你,所有基尼格星港的環河魔能者,都要拍攝紀錄片,要麽就出個人傳記,蟄星的雖然勝利了,但影響力也需要向各大星環傳播跟擴散,單純的戰争勝利和上層的個人力量并不足與完全向各大行星的下層擴散。”
“行吧。”
趙承認命般的說道。
任何事情都有一個期限,恒星熔爐‘暴雨’的建設如火如荼,大量的金河幣像是揮灑的金錢雨水一般,構成了暴雨的一切。
“總覺得暴雨太難聽了,要不就叫‘基尤拿恒星’算了,取自蟄星北部三大星港的名稱首字。”
“幼稚。”
鄧飛白看着趙承認命,笑了笑,說道:“劇組成員下個月抵達蟄星,希望您和‘極冰’閣下過得開心。”
“假期走遠了,我很不開心。”
鄧飛白笑着挂斷了通訊,艾爾薇透漏的消息雖然很重要,但對于不接觸這些的鄧飛白而言,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資訊,他更多關心的反倒是其他環河級的紀錄片拍攝事情,思索着應該怎麽将借助趙承的關系和影響力,讓那些蟄星的環河也在自己的紀錄片裏客串。
“爸爸,為什麽咱們不都拍啊。”
“任何事情不能同時進行,需要有一個主體,其他只能是綠葉,除了時間上的不允許,我也快到了退休的時候了。”
十四歲的小孩顯得極為乖巧懂事,說道:“哦。”
一個月後,趙承又一次在星港上迎接了鄧飛白這個老朋友以及他的班底劇組成員們,越正行恭敬的朝着趙承敬禮,那是在拍攝上一步星戰電影裏下屬對上級的禮儀。
“趙哥!”
“呵呵,好久不見,聽說太南星環發生戰争了,唉,這真是令人惶恐,我最讨厭戰争了,真不知道一群人在宇宙裏打架是為了什麽,大家和和氣氣的談一談不好麽。”
越正行的嘴角抽搐。
心想着您要是喜好和平就不可能把君星太北中北三大星環都給掀翻了,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說自己愛好和平,但唯獨您不行。
他也經常在看太南星的電子報紙和新聞。
基本上三大星環圍攻蟄星的時期。
趙承是新聞上的常客。
黑潮閣下拍攝過電影的信息,早已成為了家喻戶曉的故事,越正行甚至看到了自己母親和自己年幼的妹妹,在自己出鏡時沒有反應,反而是趙承出現在鏡頭面前是極為激動,說道:“那個人就是黑潮。”
一旁紮着雙馬尾辮的妹妹在當時也開心的拍着手心。
“跟您一同共事是我們所有人的榮幸。”
副導演挂着絡腮胡說道。
他發自內心的對這位黑潮閣下感到欣賞,若是單論演員層面,他也很少見過這麽有靈性,雖然年輕神态卻極為滄桑的人。
“您好像變年輕了許多。”
曾經和趙承一塊兒欺負趙良吉的化妝師看着趙承的模樣,有些驚奇的說道。
她的所有朋友都不相信自己擁有這位環河閣下的通訊,她更不敢在沒事的時候撥通對方的通訊去向別人證明,見到趙承,笑着問候着。
趙承看着一個個熟悉的面孔,說道:“沒事我就先走了。”
鄧飛白說道:“年輕的面貌更好,老年妝容雖然難畫,但只是時間問題,想把人變年輕的技術,是所有人環河星宇裏的明星夢寐以求的,這實在是老天都在幫咱們。”
趙承看着鄧飛白等人一陣吹噓和追捧,有些不想繼續留在這兒。
“您先別走,前期宣傳需要一張定妝照,先拍完再說。”
“現在是午飯時間,咱們先吃完再說。”
“吃完精神狀态渾渾噩噩,容易出錯。”
唇qiāng舌劍在趙承和鄧飛白之間不斷流轉,越正行這一次依然是配角,但通過上一步星戰題材電影中出色的表現,成功被鄧飛白挖掘,也漸漸的有了一定的名氣,于是他格外感謝鄧飛白和趙承。
一個是提攜後輩的知名導演,一個是環河星宇中有數的大人物,整個星環的執掌者人物,甚至決定了四大星環的未來走向,他雖然覺得自己的感激微不足道,但依然帶了一件禮物。
這一次罕見的沒有看到趙饴糖的身影。
趙承和鄧飛白相互推诿着,氣氛一片和諧,走進基尼格星港的納薩拉酒店。
咔嚓!
随着劇組行禮的放置完成,一張定妝照悄然的拍攝完成,趙承年輕的模樣和以往在電影裏的潇灑劍仙,以及堅毅機甲序列上官的角色截然相反,在改變了色調之後,被制成了海報,用于在各大星環的前期宣傳。
“您年輕的時候是怎麽樣的?”攝影燈對着趙承的臉,周圍一片漆黑,仿佛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情況。
“年輕?就是為了活着。”
推鏡,趙承臉上的細微表情纖毫畢現,鄧飛白繼續問着一個個問題。
趙承時而皺眉,時而深思。
“我們回到最初的話題,活着是為了什麽?”
“為了偷懶。”
“我以前就一直很想什麽都不做,躺在床上,望着藍天白雲,然後時間随便的向前飄個幾百年,幾千年,所有人都不來幹涉我,我最後就變成了一顆頑石,直到有一天被人發現,想着,‘哦,原來曾經這裏還有一個人啊。’”
“第一個時期是什麽?”
“航海。”
“為什麽要航海,為了活着?”
“是,我生活在一座名叫列昂的城市,那個城市的下面活着一條千年的遠古巨龍。”
“然後呢?”
“然後為了規避巨龍翻身帶來的大潮,為了活着,被迫的找了朋友,召集了一批船員,一塊兒出海。”
一個個問題,不斷的被剖開,被解析,趙承首次坦誠了自己的經歷,他是一個來自于名叫薩爾行星的土着,那裏的具ti wèi置并不會在紀錄片中出現,但他并不姓傑拉姆的事情,勢必會在家族的內部引起軒然大波。
“冒名頂替傑拉姆家族的成員,您不擔心族長會察覺麽?”
“他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知道了,你能想象到一個七階,尚未晉升環河的人,在一個親身舅舅并且是環河級的魔能者面前藏匿信息麽?”
“所以你一開始是傑拉姆家族的仇人?”
“是的,希爾在一開始被那條巨龍的前輩稱之為外域的新神,我們為了抵抗新神降臨,也就是如今的戰艦降落,付諸了絕大努力,做出了無數準備,神降者的黑袍标志如此,神降者的本身意義也是如此,只不過現在地位颠倒,在其他土着的嚴重,我們變成了新的神靈。”
鄧巴聽着一個個信息。
內心震撼至極。
誰能想象到如今這位幫助蟄星走向勝利的年輕人,竟然不是傑拉姆家族的成員?!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坐在一旁的艾爾薇,當趙承回憶起在風暴海域航行的那段日子時,手指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她不能想象當初如果天災號真的翻了,究竟會發生什麽。
在竊血封印中航行,無數個令人恐懼的夜晚,就是面前這個看似懶散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給了自己支撐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