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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傳記

基尼格星港外,棋盤競技場上。

“您能再向我們還原一下當時邊境之戰的場景麽?”鄧飛白作為畫外音在一旁問道。

“沒什麽好回憶的,基本現在那些人都死的死,傷的傷,我在太北星環的一位老朋友居然還活着,真是叨天之幸。”

趙承坐在巨大的代表‘皇後’的棋子上,揮手之間,地上如同高樓大廈一般的棋子,随着他的魔能而移動着,仿佛一座真正的棋盤。

“是哪一位,方便透露麽?”

“歐文,上一任中北星環的繼承者,他受到上任族長格威爾的壓迫,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結果他只是連帶機甲被撞進了荒蕪行星的地縫裏到你了。”

“将軍。”

黑棋的戰車橫沖直撞,達到底角,吃掉了趙承的一匹馬,同時将軍。

“哦?上當了?”

鄧飛白一聽心中咯噔一聲,只見趙承的坐着的皇後沿着一條斜線殺了過去,直接将鄧飛白的棋子撞得應聲而倒。

鄧飛白猶豫不決的用皇後吃下了趙承的棋子,緊接着趙承又用主教将鄧飛白的皇後吃掉。

兩人暫時忘卻了采訪的事情,你來我往的兌子。

趙承看着空蕩蕩的棋盤,說道:“和棋吧。”

鄧飛白笑道:“和棋可以,但有條件。”

趙承說道:“那算了,我投降。”最近鄧飛白一直在要求他找其他的環河級魔能者來參與這場紀錄片的演出,基尼格星港在的環河基本都被找了一邊,他便開始将目光放在外面的雅各布族長、葛瑞斯、理查等人身上。

黑色的霧氣滾動着。

所有的棋子被趙承操控着懸浮上升,轟隆隆的落入棋盤上,大地一片震顫,樓層般的棋子一顆顆的落下,讓喜好下棋的鄧飛白很想再來一盤。

“走吧,去星潮。”

烏鴉戰艦的灰黑色的合金艙門已經被降級為秘書官的懷特恭敬的拉開了,而曾經被他欺負的秘書官則成了新任艦長。

“懷特,上一任烏鴉戰艦艦長,因為太喜歡多管閑事,得罪了我,所以被降職了。”趙承随意的笑着介紹道。

懷特也在笑,對着鄧飛白的鏡頭以及一衆劇組人員露出溫和的表情。

懷特依舊在門口接待着諸位劇組成員。

趙承則随口對着鏡頭說道:“他因為沒有招待好希聖多瑪的聖女閣下而被降職的,他現在還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訴他。”

鄧飛白點了點頭,看着船艙外的茫茫星宇。

趙承說道:“機甲能夠超頻,戰艦其實也能,想體驗一下麽?”

鄧飛白說道:“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還超頻加速,那不就是變相的讓拍攝的時間減少了?他知曉趙承一直想要盡快拍完,但鄧飛白的想法則截然相反,沒有足夠多的素材做海洋底部的冰山,如何拍出足夠的立意跟高度?

探訪了趙承在列昂城的經歷後。

鄧飛白愈發覺得這是一個土着崛起的勵志故事。

他說道:“你覺得從一個土着邁過十二道魔能天梯,晉升環河難麽?”

“這個問題其實不應該問我,因為我的晉升方式就是通過殺戮,不斷的經歷生死之間的挑戰,在這種情況下,我沒法總結出什麽所謂的經驗和道理,就像是一個在兩道懸崖間走鋼絲的人,我在那個時刻必須全神貫注,否則就會摔落懸崖。”

鄧飛白喝了一口咖啡,說道:“所以你的事跡沒有可複制性。”

“半點都沒有。”

整個宇宙除了他以外,沒人擁有鏡紋,沒人體內的上百萬金環組構成的環河是金黑色的,他開始不知道那個黑色代表什麽,後來才清楚,那是殺戮的象征。

“你覺得自己為環河星宇帶來了什麽。”

趙承沒有說話,鄧飛白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推背感,不知何時自己面前的安全鎖已經被扣上了,整個飛船wài wéi的風景依舊,只不過移動的速度加快了數倍,仿佛被巨力推動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懷特踉踉跄跄的從颠簸的飛船船艙中走了過來,說道:“少主,錯了,方向錯了!”

趙承表情微僵,說道:“啊?”

“剛才的飛船正在查找坐标,然後您忽然就加速了,方向錯了”

趙承沒想到自己好心的用魔能給戰艦超頻加速,卻辦了壞事,這段時間的加速反而讓他們距離星潮更加遙遠了。

鄧飛白和一衆劇組的人員們臉色蒼白,但卻笑了起來。

負責打燈和收音的工作者尤其敬業。

即便在劇烈的颠簸和沖撞狀态也依然沒有讓手上的物件碰撞或是移位。

趙承說道:“其實我是非常希望劇組能夠繼續留在基尼格星港做客的,剛才只是一場小小的玩笑,希望你們能多陪我一會兒。”

“是麽?”

坐在船艙上看着雜志的李慧雲不小心将紙張撕開了,撕紙的聲音被錄入了收音裏,她表情有些忐忑,趙承示意沒事。

鄧飛白也并不在意。

本該半天就抵達的星潮,硬生生因為趙承的胡作非為,耗費了整整十六個小時,在加速的期間,他們險些就沖出了蟄星環,進入德普布洛赫星環。

烏鴉戰艦作為趙承的登記主艦,雖然缺乏主艦應有的一切奢華配置,但論速度、抗擊與護盾絕對在蟄星首屈一指,為了生命的安全上一任艦長懷特甚至會倒貼工資來為烏鴉戰艦安置一個個逃跑的模塊與防護裝置。

環河的碰撞絕不是開玩笑的。

烏鴉戰艦的高權限,一路向着星潮內部,經過上千座臨時星港,鄧飛白看着窗外的風景,連綿如山脈一般的臨時星港像是一個個古代的長城烽火臺,若是在加上城牆,完全能夠相連成一個整體,讓戰艦的補給、支援速度變得極為迅速。

“這片臨時星港其實很像快軌,飛船在這樣的軌道航行都很安心,機甲序列也随時能夠得到能源補充和修理,當初在陸沉節點,這些臨時星港被菌毯吞噬,變成了異獸文明繁衍的工具,蟄星的戰士死在那些異獸的人數不勝數,而蟄星當時在星潮的總負責人布拉德利則是一個恣意妄為的家夥,他大肆排除異己,不斷的借助各種緣由來栽植羽翼,另一面雅各布族長不可能放棄這一位唯二的環河戰力,于是局勢便很僵持。”

鄧飛白問道:“是誰打破的僵局?”

“當然是偉大的黑潮閣下。”

趙承被自己的自吹自擂戳中了笑點,笑了起來,看着拱形星潮底部,殘破的破曉行星周圍無數的資源開采運輸船正在飛行,說道:“這顆星球是被我們毀了的,可惜索裏耶奇不在,他當年可是星潮內異獸文明的三大領袖之一,雖然沒有龐大的勢力,但既然是環河,自然占據了一個重要席位對了你知道索裏耶奇的身世麽?”

鄧飛白總覺得對一位異獸環河用身世來形容有些怪異,說道:“什麽身世?”

“他曾經是蟄星的一座探險飛船上的基因突變的森林蝰蛇。”

“不是異獸?”

“呵呵,非但不是異獸,還是我們蟄星的自己人,或許當初雅各布族長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毅然決然的選擇開拓星潮,在這其中索裏耶奇是功不可沒的。”

鄧飛白聽着一個個秘辛從趙承口中說出,愈發覺得此行的價值巨大。

一個傳奇能夠探知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窗外殘破的破曉行星,似乎在訴說着之前的那場大戰,三大異獸圍攻趙承時的場景,而作為蟄星從衰弱走向勝利的公認拐點之一就是星潮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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