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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杜勒斯陣亡

杜勒斯頑強的生命力支撐着他,但八位環河的圍攻,包括他曾經尊重并且敬佩的導師,‘死神’科莫耶,連他也背叛了家族!

巨大的恒星熔爐在科莫耶的蒼老面孔下,對準了自己的學生。( )

他太明白這位學生的性格了,一旦認定的事情,便再也沒有更改的可能,或許也是這樣的倔強讓他逃離了圖斯特行星的異變。

而異變的根源究竟是什麽?

呵。

就是他們高塔。

沒人知道‘死神’科莫耶是高塔在外界的代行者,他們肆無忌憚的展開實驗,将整個圖斯特行星變成了一個大型的試驗場,為的就是讓傑拉姆家族突破桎梏,走向一統十二星環的輝煌。

作為高塔的主宰,奧爾科特早已在五年前便已經晉升環河。

他韬光養晦,聯結了太北星環,共同在各大星環制造矛盾沖突與争端,卻一直受到各種阻擋,如今蟄星戰事失利,迪卡星環又将如範倫汀娜所願聯合都島與巴奎,所以她必須死。

“其實我一直想殺死你,我親愛的學生。”

杜勒斯慘笑着,似乎明白了什麽。

“可惜你的天賦很好,在那場異變的實驗中活了下來,這的确出乎了我的預料,但沒關系,早晚都一樣。”

“是麽?”

杜勒斯看着茫茫的漆黑星河,大片的殘骸廢墟,那些曾經英勇作戰的戰士,無數同袍,在魔能消耗殆盡後,世界樹的具象自然而然的從他的面前浮現,阻擋着恒星熔爐的炮火。

‘死神’科莫耶、‘寒蟬’貝基恩、‘冰河崩解’盧森、‘紙人’馬爾·白、‘焦炭’馬爾·黑兩兄弟,五位迪卡星環的環河叛變,加上三位巴奎星環維比家族的猩紅反抗者。

杜勒斯的身影如同一塊殘缺的碎布。

他的世界樹驟然亮起一陣華光。

“自爆而已。”

科莫耶笑着對一旁的馬克兄弟說道。

只見他身上漂浮起一陣灰色的霧海,身後的奧爾科特全程沒有講話,看似八位環河的圍攻,實則是九位,‘冰河崩解’一直裝作沉睡的模樣,被家族管控着恒星熔爐,與馬修一般。

但實際上他從來都是清醒的。

白色的紙片在虛空中燃燒成了焦黑,灰色的粉塵散開,杜勒斯精神具象的bào zhà忽然凝固了,然後倒退向着內部蔓延。

馬克·黑,馬克·白,兩個兄弟皮膚一黑一白,站在一起,沒有任何話語便解決了杜勒斯最後的反擊,且魔能的形态無比詭異,不屬于目前已知的任何系別。

“我親愛的學生,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天真,這裏很快就會吸引其他的環河魔能支援者趕到,你覺得我們九位,能否戰勝那位‘地獄天使’路西?”

奧爾科特冰冷的站在遠方,聲音卻出現在近處,“他已經死了。”

“哦?”

“範倫汀娜和她這個能量生命共享了壽命,範倫汀娜死亡,她也逃不過鏈接的毀滅。”

一如奧爾科特所言。

都島星環之上,堪比‘神罰’克洛凱爾的‘地獄天使’路西,宛如一個劇烈燃燒的光團,看着渾身消退的魔能,逸散的火光,無奈的苦笑着,“還是堅持不住了麽?”

她的精致面容變得無比蒼老,能量大肆的崩解,無數人驚駭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曾經的‘地獄天使’主導進攻局勢的領袖,就此陣亡。

這對于迪卡星環的士氣造成的打擊非同一般。

都島星環似乎也得到了消息。

在經歷了一次次試探,發覺迪卡星環的環河撤離後,曾經的南野之王馬努斯瘋狂的擊殺者迪卡星環的戰艦序列,不斷奪回曾經被占據的連環星島。

趙承抵達戰場中心時,杜勒斯渾身已經變得一片焦黑,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

他的殘破身影在看到趙承時,眼睛亮起了一道璀璨的光。

但他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只能不斷發出“呃呃”的聲響,趙承問道:“你相信自己還能活着麽?”

杜勒斯的身影似乎被趙承逸散的魔能揚起的風所吹散着,他像一團散沙聚集成的人形,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卻依然還保留着一絲希望。

“我曾經有一位朋友,他在死亡後迎來了新生,從一條海洋的毒龍,變成了鬼龍,只要心有餘念,精神就會重塑,意志堅定便能擺脫所有的束縛。”

銜尾蛇從趙承的精神具象裏離開,枯萎的斷成無數耷拉在一起竹節一般的世界樹,僅剩一點樹皮黏連在一起,像是被切開的一片片青色蘿蔔,大量的金色絲線不斷的向着世界樹蔓延而去。

杜勒斯眼神裏的光芒漸漸隐去。

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終點。

趙承沒有神藥能夠将他的風化的身軀複蘇,只能修補對方的精神具象,如今看來也是徒勞。

“兄弟,我會替你報仇,迪卡星環的所有背叛者都該死。”

杜勒斯死了。

趙承知道他生前經歷了什麽,但沒有悲傷,也沒有任何的其他情緒。

他冰冷的像是一柄無情的劍刃。

折身而返。

正在回返的‘控制者’伊迪,忽然感受到魔能遭遇了一股龐大力量的壓制。

他的目光凝固。

思維遲緩。

一柄透明的長劍,像是輕飄飄的樹葉一般,從天而降,飄過了他的身軀,他的身軀如沙化的岩石,在瞬息間被成千上萬道劍光彙聚成的一劍所泯滅。

巴奎星環,‘控制者’伊迪陣亡。

巴奎主星邊緣,精通精神幻術獵殺的‘夢境獵殺者’歌斯特仿佛做了一場噩夢,他夢見自己的身軀被一劍切斷,從而在睡夢中驚醒過來,他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一聲如走馬燈般不斷的盤旋着。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風化,崩解,被黑色的魔能腐蝕,吞沒,無邊的痛苦在他的大腦中傳來,他卻沒法動彈,沒法說話,那種絕望的來自靈魂般戰栗最終被一條陰冷的毒蛇所吞噬了。

在他身旁的‘戰斧’雷斯利揮出肩膀上的三米長的狂暴雙面斧。

卻被面前的少年模樣的黑袍人用手指擋住了。

“滾。”

黑霧伴随着輕微的聲音,驟然翻卷,咆哮,将巨斧融成了一團鐵水。

雷斯利的胸膛被一條陰冷的毒蛇洞穿,巨大的斧頭精神具象似乎遭遇了天敵一般,像是衰亡一般,在銜尾毒蛇的灰色霧氣中被腐蝕出一個個孔洞。

孔洞讓他的精神逐漸崩潰。

“黑黑潮”

趙承看着手中晶瑩剔透,不斷的汲取着他魔能的世界樹,思索了半響,從鏡紋裏取出了一道漆黑的幽魂,世界樹和來自混沌的幽魂不斷的排斥着,大量的黑煙從幽魂中散開,漸漸的将世界樹染成了詭異的深綠色。

杜勒斯的意識恢複過來。

他此前還在經歷絕望與痛苦,忽然發現面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精神具象的損壞不可能讓他還留存着理智和記憶。

趙承在他臨終前說的話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杜勒斯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斬斷精神具象之前,曾經眼裏的光芒,不過是腦海和習慣做出的下意識反饋。

趙承問道:“你覺得自己現在是什麽生物?”

杜勒斯驚駭的看着自己的軀殼,“這是?!混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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