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可怕的瘋子
宇宙的虛空之中，兩人正在朝着都島趕來支援的迪卡環魔能者的方向而去，他們不能任由高塔和奧爾科特擊殺迪卡星環的環河，那将使得整個迪卡變得衰弱，必須及時止損。
杜勒斯看着星空，被黑霧包裹着移動。
他的精神非常清醒，但狀态有些恍惚，作為最靠近西方混沌星環的迪卡，一直以來對于混沌星環的探索和研究都處于最尖端。
他清楚自己身上的黑暗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将失去理智。
成為吞噬人類，生靈而生的混沌惡魔，這在杜勒斯想來是比變成亡靈還要更加恐怖的事情，“殺了我吧。”杜勒斯悵然的嘆息道。
“你确定？”趙承在一旁笑了笑，表情有些怪異。
“混沌生命是會吞噬一切生靈來完善自身的生命，就像一群蠱蟲，相互吞噬，變得越來越強，在混沌星環的大門處處有一棵參天的黑暗樹，它對于混沌生命沒有任何威脅，但卻會擊殺和侵蝕所有外來者，打擊他們的靈魂與精神，摧毀他們的心靈，将其同化成為混沌生命。”
“我之前問你那道樹枝的作用，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杜勒斯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這樣了，趙承竟然還在關心其他事情，黯然道：“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呵呵。”
杜勒斯回憶起自己的一生，覺得生命是如此的短暫。
它身上的黑霧不斷的漂浮着，腦海中傳來一種對生命微弱的渴望，這種渴望讓他感到害怕，也下定了死亡的決心，黑霧的魔能湧動，阻擋了他的動作。
“你是不是思想出了問題？”
“我已經變成混沌生命了，死亡是唯一的歸宿，否則未來只能成為十二星環的敵人。”
“你再仔細看看。這是由那條厄尼索斯閣下送給我的混沌樹枝化作的軀殼，裏面包含了很多種不同的遠古基因圖譜。”
“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普通的混沌生命，你只有對人類的惡意進行感知，才會産生吞噬和擊殺的意念，并且經由測試，這種yu g可以遏制的，人類的身體決定了他的生活，每天都要經受循環，在清醒時需要補充能量，疲憊時需要睡眠，但這個生命不一樣，被我稱之為‘游魂’，它不需要睡覺，不需要補充能量，甚至沒有疲憊這一說，恭喜你，杜勒斯，你将成為一個永遠不眠不休的哲學家。”
杜勒斯不明白不眠不休和哲學家有什麽關聯。
但很快他就懂了。
當一個人類脫離了生命的束縛後，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與孤獨，趙承說的是對的，他沾染了黑色的精神具象太強，完全能夠輕而易舉的壓制中這種吞噬生靈的沖動，再加上精神具象本身也和身體契合，這種微乎其微的沖動，除了在惡意來襲時會放大三分之一，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難以察覺。
“我沒有味覺了，聽覺變得有些奇怪好像跟你講話的時候，耳朵像是被隔了一層紗布。”
趙承拿着一盒鏡紋內種植的草莓，無聊的吃着。
範倫汀娜族長死亡，杜斯特也險被擊殺，加上曾經地面序列被派去送死的前仇舊恨，讓他現在要去找那位‘死錘’奧爾科特算一筆賬。
“你沒有味覺是好事，因為草莓一點也不好吃，除了酸酸甜甜之外，口感很一般，而且像是什麽牛排、咖啡、蛋糕、水果沙拉什麽的東西，我早就吃膩了，這種東西有什麽好吃的，是不是？”
杜勒斯看着趙承嘴上說着沒意思，卻拿着一樣樣食物大快朵頤的模樣，有些難受，不，是十分難受，這個人明顯就是故意在氣他。
但又拿他沒什麽辦法，于是他更加難受了。
死裏逃生的快樂被趙承給剝奪了，現在他恨不得趕快離開這個可惡的家夥。
趙承呲啦一聲打開啤酒瓶，咕嘟咕嘟的暢飲着，打了個酒隔：“說實話，一邊吃飯，一邊喝啤酒真的很不爽，啤酒一點也不好喝。”
杜勒斯的游魂黑霧飄着，顯得有些沒精打采，兩人都知道接下來他們即将面對什麽，所以趙承在故意調節氣氛，杜勒斯也在配合他演戲。
“你知道希聖多瑪一共多少位環河麽？”
“很多，所以沒人試圖去找希聖多瑪麻煩，更沒人打算給他們擴張的機會，除了混沌星環以外，你可能不知道，希聖多瑪是我們位列第二的防備對象。”
“二十一位。”
“你是在開玩笑麽？”
“呵呵，潘多拉貢和八位聖殿大騎士長，加上陰影教會的黑聖女和其他七位環河和三位大主教，就是二十位環河，那位維尼弗雷德教宗看似和藹，其實極強，一共二十一位環河。”
“”
杜勒斯一陣沉默，他想問的是希聖多瑪為何不直接趁此亂局席卷環河星宇？
“他們的目标和你們一樣，都是為了抵擋混沌星環，所以為什麽要阻止你們？從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感受到混沌星環帶來的直接壓力，但是能夠讓你們如臨大敵，能夠讓二十一位環河蓄勢待命，已經讓我很是期待此行了。”
“你不是來支援我們的？”
“不，我是來探索混沌星環的，碰巧趕上而已。”
“也是，要是叫你來迪卡，雅各布族長那邊也不可能同意的。”
“他會同意，只要我願意。”
“黑潮閣下的意願當然大于一切。”杜勒斯不嗤的恭維了一聲。
“你的身體原本是我的一位下屬的。”趙承一邊說着，一邊從鏡紋裏釋放出了鏡紋世界內的第一道黑霧，昆德索倫。
杜勒斯端倪着這個相貌幹枯，身材精悍的男子，感到有些怪異和不協調。
一道黑霧從男子的身邊蔓延出來。
黑色的霧氣不斷的變化成一個又一個遠古生物的形态，有龍蛇共舞，也有獅子搏兔，看得杜勒斯啧啧稱奇。
“這些都是從混沌樹枝中誕生的生命。”
“你竟然養活了混沌星環的黑暗樹？！”
“呵呵，是的，你可以這麽理解。”
“他們也和我一樣？”杜勒斯指的是吞噬人類和生靈方面的渴望是否微弱。
“是的，可以控制。”
“主宰！”
昆德索斯這一次沒有和趙承保持距離，它跪在地上，黑霧卷在了趙承的腳邊，似乎根本不敢觸碰他，逸散的精神氣息讓杜勒斯都感受到了裏面的狂熱與崇敬。
“世界樹在哪？”
“在我身體裏。”
“你把那條混沌樹枝吃了？！！！”
吃了？這的确是個有趣的形容，但被鏡紋吞噬就是被趙承的靈魂吞噬，用吃了這兩個字來描述似乎也算合理。
“沒錯。”
杜勒斯難以置信的看着至今依然無事的趙承，說道：“特裏·傑拉姆，你這人真是個可怕的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