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軟弱虛榮卑微可笑難以理解
‘懲戒’伊多不斷的在地上掙紮着。 他的手臂宛如刀鋒,流水的匕首變成了他的前肢,背後伸展出五顏六色的劇毒羽翼。
在自然界中,色彩斑斓是劇毒的象征。
所有人都自覺的倒退。
看着那位黑潮被羽翼擴散蔓延的毒霧吞噬,心中一陣忐忑,他們的人群之中,竟然混雜着一個來自其他星域的惡魔?
他們雖然相互之間各有猜忌,但根本無法想象趙承是怎樣識別和認出對方的。
‘狩獵’特性的紅芒不斷的衰弱。
‘懲戒’伊多的生命力也在不斷的衰竭,他的身體也不斷的扭曲着,最終在趙承恐怖的巨力下折斷。
‘王朝’尼赫邁克的目光看向趙承,表情有些複雜。在他看來,趙承只不過是一個善于吃喝玩樂因為機緣巧合進入混沌星環,展開騙局的騙子。
可是這個騙子,如今卻真的擊殺了一位環河惡魔。
他扪心自問,自己無法做到這一點。
力量是頂級。
魔能頂級。
感知能力頂級。
這名叫做趙承的黑潮閣下似乎名副其實,如此以來,他之前的質疑顯得是如此狹隘與可笑,令人難堪。就在他打算前去道歉的瞬間。
異變再度發生了!
‘光榮’馬拉特裏朝着趙承沖去,雙目血紅,神情不似作僞,說道:“你把我兄弟變成了什麽怪物?!你這個騙子。”意外來得如此突然,如此迅速,第三位環河的加入,使得即便脖頸被折斷卻依然還保有生命的伊多獲得了喘息的空間與時間。
古斯剛剛想要幫助趙承,他萬分确信趙承的判斷。但身後的‘光榮’馬拉特裏閣下,卻整個人被轟的一聲巨響炸成了一團焦炭。
趙承一拳洞穿了大地,‘懲戒’伊多的身影消失無蹤,徹底遭到泯滅,擡頭說道:“請問,你聽說過索星序列麽?”
‘光榮’馬拉特裏沒有見過傑拉姆家族的人,更無法接觸到家族內部的機密。
他的胸膛被趙承劍刃刺穿。
一個受創嚴重,渾身燃燒着幽藍火焰的邪惡黑影,宛如待宰的羔羊般被拉扯出來,接着轟然被一團黑霧捏爆。
逸散開來的邪惡黑影不斷聚合。
趙承擡頭望向高空。
索星炮的光芒閃動,轟然一道炙熱的流光從天而降。黑色的扭曲煙塵被徹底隕滅,地底也出現了一道深邃的窟窿。
‘獨輪車’費仲才,肩上扛着小車,心中一片黯然。他沒想到人類的內部居然潛藏着如此多的混沌生命。他早就有所察覺,可是苦于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自然就沒法制裁對方。
同樣是環河。
他不可能像趙承這樣的外來者一般,毫無顧忌的擊殺和撕破臉皮。于是事情便一直向着低坡走去,人類的舉境維艱。
一只螳螂,一名地獄魔的死亡。
仿佛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十餘位環河皆是混沌生命的僞裝。
‘紅月’陳北被趙承的黑霧碾成碎片,在臨終前暴露出了執心魔的身影。
血河行星不斷的發生着震顫,為此‘王朝’尼赫邁克不得不回歸地殼底部,穩固血河行星。
在這期間,‘心流’白銅鈴、‘木乃伊’魯克托、‘刀鋒’柴離別等一位又一位環河的體內呈現出與表面截然相反的模樣。
混沌星環對于人類的滲透已經到了歇斯底裏的地步。
看着這樣的場景。
古斯從開始的驚訝,到心生寒意,再到默然,僅僅歷時半個小時。
再也無人質疑趙承的實力。
火焰在大地燃燒着,三十餘位環河有十位都是混沌生命的間諜,這可怕的比例足矣颠覆混沌星環的人類秩序。可是這些混沌生命卻如同豢養生命的牧羊人一般,在對人類進行着嚴密的監視和放牧。
地獄魔體內的火焰不斷的燃燒着。
黑霧與火焰碰撞,産生震爆。
木乃伊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繃帶,一個個醜惡至極的蠕蟲從繃帶中躍出,炸散成了大片漆黑的蟲群。
無邊的黑潮席卷了一切。
惡魔的身影在黑暗中時隐時現......
......
戰鬥從白天持續到了夜晚。
血河行星的整片被黃沙風化的沙漠遍布着密集的深坑,凡是趙承指認的狼人,從來沒有任何的錯漏,他就像是一個能夠洞穿人心的心理學家。
将一個個混沌生命的身份拆穿,無情的進行着獵殺。
他站在坑洞的邊緣,呢喃道:“八河了。”
螳螂與地獄魔,執心魔等諸多惡魔的基因進入鏡紋的實驗室。
地上一團團依然燃燒這火光,在深坑與廢墟之中,像是一根根燭臺,在夜幕之中照亮了所有環河魔能者們臉上的暗淡表情。
遍地瘡痍。
解決惡魔的潛伏,代價是四位人類環河的陣亡。
“這裏的每一位環河似乎都和‘神罰’克洛凱爾的能級相當,實在是恐怖。要不是古斯、大加米爾、費仲才等人有意的壓制和阻擋魔能的波動範圍,估計整個血河星已經不在了。”
趙承看着古斯,問道:“其他行星上還有多少環河?”
古斯黯然道:“十四位。”
趙承說道:“我一開始就覺得你們的環河數量太多了。”古斯的手臂斷裂,一道血痕正在蔓延。趙承将太南星的基因修複藥劑遞給他,他卻沒用,而是收了起來,顯得無比的謹慎與摳門。
“用吧,還有很多。”
趙承看着古斯的模樣,又遞來了十幾瓶藥劑。
古斯還是沒用,笑道:“習慣了,舍不得。”
趙承不再強求。
“現在沒人質疑您的實力了,黑潮閣下。”扛着獨輪車的費仲才說道。
趙承好氣的問道:“你不怕死麽?”
費仲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說道:“我的精神具象就是這樣,如果一直在體內,會很壓抑。”
冰冷的銜尾蛇在戰鬥中出現了幾次,那種感覺給費仲才的獨輪車精神具象帶來的感覺更加壓抑。任何事情都可能産生特例,就像費仲才的獨輪車精神具象擁有實體,像是趙承的靈魂逐漸演變成了一個世界。他看着費仲才,笑而不語。
一直在地底維持穩定名為‘王朝’,實則是地基的尼赫邁克神情複雜的致歉道:“黑潮閣下,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魯莽和質疑向您道歉。”
“你是好人,我不計較。”
‘冬窗’解魚是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經歷了一天的作戰,端着茶碗遞在趙承面前,說道:“剛熱的蟲湯,趙承特下,趁熱喝吧。”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羞怯。
所有人聞着難聞的臭味,都走遠了些。
“好的。”
趙承随手将蟲湯扔進了鏡紋裏,灑在地上,融化出了一道道呲啦呲啦的濃煙,然後在通過鏡紋感知在嘴裏添了一把水果幹,豎起拇指,說道:“好喝。”
‘冬窗’解魚笑得的眼角都眯了起來。
在凜冽的黃沙中穿着單薄的綢衣,但看清秀的外表,誰能想象到她是個精通用毒害人的殺手?
至于‘冬窗’稱號的由來則是‘東窗事發’諧音。她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下毒,敗露也毫不氣餒。而趙承對于毒素的免疫極強的身體素質讓心中升起了極強的好勝心,根本與男女情感無關。
‘可汗’大加米爾,自诩文韬武略。
有賢妻相伴,神仙眷侶。
可是今日沉重的現實卻給他帶來了致命一擊,濃重的絡腮胡和濃眉,眼底浮現出一抹憂郁。
他的幾位好友原來早已經死了。
更難過的是。
連風頭也被趙承搶了。
在他的眼裏,風頭無比的重要,比朋友的死還要重要。就像人在面臨死亡有的時候會抑制恐懼,選擇信念一般,他在死亡與風頭之間也會選擇風頭。漫天的星鬥灑下星光,他看着在趙承身邊叽叽喳喳的解魚,有些惱怒。
想着趙承的可怕戰績。
十位混沌惡魔。
九位擊殺的過程與趙承有關,或許他也是個惡魔?這樣的舉動是為了徹底得到我們的信任?
“毒死他,趕緊毒死他吧。”
“毒死誰啊?”
趙承怪異的看着面前的‘可汗’大加米爾,他身上的紅光頻率時隐時現,很是奇怪,就像是不斷閃爍變幻的紅綠燈。
一會紅色。
一會又黯淡下來,這代表他在糾結到底該不該成為我的敵人?趙承心想道,于是朝他走去,打算做一做思想工作。他如今的汲取的魔能已經飽和,達到了八河的程度,暫時不想浪費銜尾蛇的糧食。
“你能等我的魔能汲取适應完畢後再表現出敵意麽?否則現在就死了的話,有些可惜。”
趙承面帶笑容的說着令‘可汗’大加米爾倍感惡寒的話。
他說道:“離解魚遠點。”
砰!
大加米爾臉龐如同被火車撞擊一般,整個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百米的痕跡。
他很窮,所以衣服磨破了。
很驕傲,很虛榮,所以怕死。
餘下的環河準備着晚餐,聽到響聲,以為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卻看到‘可汗’大加米爾正在給趙承賠禮道歉,臉上有些紅腫的同時,挂着谄媚的表情。
餐桌上。
古斯端着碗筷,望着天空中像極了太南星古書記載中的北鬥七星,嘆息一聲,說道:“你的丈夫又開始作死了。”
青衫的秀麗姑娘解魚說道:“随他去吧,他總能化險為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