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魔與人類的争端

天地之間的偉力讓所有人都搖晃起來，不少普通文職人員在晃動的樓房裏，撞得頭破血流。

“那就是黑潮？！”

“真是......可怕的力量。”

“你們确定他不是混沌之子‘蒼穹’利克爾麾下的惡魔？他為何要襲擊這裏？！”

無數揣測和猜忌的産生，在于上方的巨大黑暗手掌停了下來，否則他們此時應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命，而不是讨論。

‘東來’程其生出現了。

他是被逼的。

所以很不滿，這種不滿并未表現在臉上，卻刻在心裏。

趙承看着他，說道：“程其生？”

程其生說道：“黑潮閣下。”

兩人的稱呼截然不同，如今的雙方的态度已經截然相反，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這位來自外環的環河魔能者，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在那龐然如海洋般的黑色潮汐面前，整個中樞空間站仿佛一個渺小的石子一般，被捏在手上。

事實上，在所有人眼裏。

趙承捏着的并不是石子，而是他們的生命。

而生命只有一次。

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程其生笑容平和，有一種令人安心的氣質，實際上他還是人類之中絕對的最強者，否則沒人會在如此混亂邪惡的地域将大權交給軟弱可欺的善人。

“你的架子很大，解決問題的能力很差，所以導致人類處于目前的處境。”

“我僅僅只是一個人，而人類是一個整體，進去說吧，這樣劍拔弩張，終歸是令人恐慌。”

趙承笑了笑，一把長劍忽然浮現在‘東來’程其生的背後。

長劍上出現焦灼的氣息，接着融化。

又是第二把。

再融化。

成千上萬把長劍遍布在‘東來’程其生的身邊，将他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屬球，數位環河冷眼旁觀着這一幕畫面。

在他們看來，面前的黑潮太過桀骜。

竟然敢對‘東來’閣下動手？

大量的鋼鐵與裹挾的黑霧，被融化成了鐵水，然後被趙承收入鏡紋之中，這些都是可以重複利用的材料，尤其是程其生身上的混沌氣息，對鏡紋世界可是大補。

“為何不給我們交談的機會，而是選擇一味的欺壓？”程其生，或者說是程東來看着趙承得勢不饒人的情況，周圍的環河終于忍不住動手了。

趙承笑着，精神襲擊尚未靠近，便被銜尾蛇周圍的餘壓沖散了。

趙承看着程其生身上的赤紅光芒：“其實真正會演戲的不是我，應該是您才對。”

程其生皺着眉頭，說道：“環河的餘波太過危險，去外面。”

所有人聽着擴散的聲音都為程其生所感動，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領袖大人依然不忘了為他們着想。

趙承笑着，神情慵懶的說道：“好啊。”

七位環河加上‘東來’程其生一同離開空間站。

趙承看着無邊的星宇，說道：“現在忏悔還來得及。”他甚至不想去了解那七位環河的名字，因為他們都是惡魔，惡魔的名字太過吊詭，也太長，他懶得去記憶。

于是刻意靠在他身邊，以勸告的方式牽扯着趙承注意力的一位秘書打扮的金發女子被撕破了軀殼。

大量的烏黑的血液在女子的身上流淌着，她根本不明白趙承為何不在辨認敵我的情況下，就對她痛下殺手。

一條渾身裹着粘液的邪惡蝴蝶張開羽翼，掙脫了人類身軀的束縛，冰冷幽暗的魔能在她的身邊傳來。

‘東來’程其生皺眉看着這幅場景。

細劍向着那個混沌環河的方向飛去，卻僅僅只穿透了一片漆黑透明的蝶翼。

驟然之間。

趙承的人影化作淤泥消失了。

“什麽？”

蝴蝶惡魔在趙承融化的一瞬間便炸開，尚未升起半點抵抗的反應，就宣告死亡。

“我的劇組其實很需要一批優秀的演員，不知道‘東來’閣下是不是願意來我們劇組演戲？”

程其生忽然笑了起來：“什麽題材？”

“科幻和未來，故事梗概就講了一個惡魔成為了引領未來人類走向的領袖，在人類與惡魔的兩方不斷掙紮，為了人類的生死存亡而奮戰，最終戰死的故事。”

‘東來’程其生鼓掌贊嘆道：“立意不錯，那樣的話人物的命運的确能夠引起讀者的關心，他的立場處在惡魔與人類的中間位置，很是讓人心疼。”

趙承笑道：“可惜。”

“的确可惜。”‘東來’程其生面孔如牆皮般，一點一點的脫落，冰冷邪惡的紅色瞳孔浮現而出。

身後的人影仿佛破殼而出的毒蛇一般。

六個詭異的生物，帶着無比邪惡與混沌的氣息，出現在趙承的身邊。

他們選取的位置很巧。

剛好是觀測站和空間站探查的死角，在整個恒星的側面，以猩紅區域落後的觀測裝置，根本無法穿透龐大恒星的熱量，來察覺這場戰鬥。

更沒法看到攤牌的領袖，他們敬重，敬佩，青睐的領袖那位習得了太南劍技的‘東來’程其生早就已經死了，被混沌惡魔們李代桃僵，一直豢養着人類，保持着他們規模的同時，不斷的當做韭菜一般揮舞鐮刀收割。

事實上，如果趙承不出現。

人類或許還會一直生活在一個美麗的誤會中。

他們無數人的奉獻和抵抗，讓他們在一個個艱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絲毫不會質疑被控制的可能性，就像是生活在攝影棚中的楚門一般。

但趙承決定撕破真相。

于是大戰爆發了。

‘東來’程其生身上的‘牆皮’不斷脫落，像是被水浸泡過一般，整個人的身上出現了潤滑鋒利的外骨骼，一道道尖銳的倒刺在他的手臂，胸膛，臉頰上生長而出，最終呈現出一個猙獰邪惡的尖角惡魔形态。

趙承笑道：“我本以為你還要再演一演。”

冰冷的尖角惡魔，周身彌漫着血光，說道：“黑潮閣下的确很強，察覺到了我們混沌星環的布局，不知道有沒有意願來‘蒼穹’利克爾閣下的混沌惡魔領地效力？我們不能保證給您多少利益，畢竟通過您之前的做法來看，您是位高尚的人，人類可以交由您統轄，我們不再過問。”

‘血魔’高加耳的意思非常明确。

如果趙承願意服從，他們的關系還可以從對立恢複到曾經的原點。

——畢竟目前還沒人知道他們的領袖‘東來’閣下，是位惡魔，不是麽？

趙承笑道：“不好意思，我一般很少更改自己的決定，這一點和很多環河都一樣，但他們有些是真的願意為意志而死，有的僅僅只是表現出來一幅樣子。就像血河行星上的那位叫做‘可汗’大加米爾的家夥，一直在惡魔與人類之間猶豫不決，在看到惡魔敗退之後，卻選擇了當牆頭草。如果不是他的妻子，或許他已經死了。”

趙承萬分肯定面前的惡魔能夠聽懂自己的話。

畢竟他可是混沌星環人類的領袖。

人類的指引者。

邪惡詭異的獨角惡魔渾身覆着漆黑甲胄，一根根倒刺尖銳而刺目，閃爍着寒光，卻依舊以‘東來’程其生的人類口吻說道：“是啊，人類太過渺小和孱弱，只有惡魔才能主宰未來。”

七道黑暗的光影如流星般向趙承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