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似無解的難題
紅麟峰,遍及岩洞,閣樓、溪泉、天池、寒林、積雪,一峰可見四季風景,而作為主峰,周圍的群峰同樣高聳入雲,瓊樓玉宇,仙氣凜然。( )
足以容納數萬外門弟子的蕩劍坪上,外門弟子練劍聲音不斷。
巨大的麒麟雕像随處可見。
作為安易州西北地帶的門戶,他的作用實際上與曾經蟄星的拿斯星港相當,而麒麟閣本就為星機府對外閣樓,每天所需處理事務極多。
數萬外門弟子在主峰居住,而其餘山峰雜役,附庸宗門,連同平府朝廷都在此設立驿所。
“真是盛景。”
趙承感慨着,與落後半個身位的封成說道。
他們沿着索道一路前行,前往劍坪廣場。
作為少尊主。
他今日要見一位大人物,星機府的府主,宋天瑤,無數長老、親傳弟子乘風禦劍,自遠方如雁群飛過。
光影灑在趙承臉上。
露出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成熟。
“拜見掌門。”
上萬人的聲音齊聲傳徹四周,驚起峰中無數飛鳥。一襲白衣飄飄的女子神情莊嚴肅穆,立于石階之上。
“這就是搖光星?”
“是。”
封成沒有說什麽這是府主大人,不得無禮之類的話,因為清楚趙承并不喜歡聽這些,多說無益。
趙承心想,北鬥七星,搖光星為破軍,與天樞星貪狼運作方向截然相反,那麒麟又算是什麽?
破軍主損耗。
廣場臺階上的女子,面容秀麗端莊,眉心生一道翡翠玉色朱砂。
身旁的麒麟閣長老肅然喊道:
“始。”
一道道飛劍在劍坪之上整齊劃一,趙承看着這幅演武的畫面,雖然覺得不錯,但對比金河系的大場面來說,也僅僅只是不錯而已。
沒見過成千上億戰艦齊鳴的人。
永遠不知道那副場景是多麽震撼,就像趙承第一次看到索星序列為之震撼一般。
一截截的能量光束從底部蔓延到尾部,然後在宛如弓弩星座般的恒星熔爐前凝聚光球的畫面,令他畢生難忘。負責照看他的秦高潔一襲黑衣,領他登到高臺,陽光刺目耀眼,劍芒宛如流光般折射着光芒一道道樹木竟然燃起火光。
內門弟子們忙将大火撲滅。
趙承矮小的身材,站在高處,依然能夠俯瞰劍坪。
天地元氣在萬人演練下激蕩不息。
難得的是動作整齊劃一。
當舞劍結束後。
宋天瑤勉勵了一番弟子,趙承看着這幅畫面,心想要是加一個擴音器是不是效果會更好些?
府主宋天瑤看着趙承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她,對着一旁躬身的秦高潔長老說道:“此子頑劣,目無尊長,雖貴為我星機府少尊主,但修行歷練逆天之事,每日修行當竭力為之,不得懈怠。”
“是,尊主。”
趙承依然肆無忌憚的打量着這名女子。
幾名随行的玄武長老當即想要呵斥,卻被宋天瑤揮手制止。
趙承看着她身上的敵意。
心想這家夥或許把我當成潛在敵人覺得未來可能搶她掌門?
宋天瑤并未思考搶奪掌門的事情,而是在想在未來何時将這名叫做百裏興文大興之兆扼殺。
作為破軍星,她從不在意宗門內耗,以殺止損,以戰養戰,執位多年,一向以強硬著稱。
作為地府級府主。
她相信八卦數算,紫薇鬥術,這是星機府有此盛景的根源,更從不懷疑這名叫做百裏興文的稚童會為宗門帶來大興,但何時大興,大興後該如何?早在宋天瑤的算計之中。
青龍閣閣主翟龍圖是她調走的。
麒麟印自然是她的選擇。
否則僅憑麒麟閣主太叔宏,怎可能成功壓制青龍閣,倒戈的五位青龍長老,僅憑均勢的麒麟閣閣主親臨便會反撲麽?
人只有看到絕境時才會回轉心意,有的時候。
對于修道者也一樣。
因為他們也是人。
......
......
宋天瑤以為自己施加的麒麟印很穩,是一道穩定的枷鎖,是一副底牌。
但事實上,這副底牌早在使用的短短幾分鐘後,便消失了。
“府、星、門、段、臺,就是修行五階,宋天瑤為人府府主,是府世的神通大能。”
封成随口說着。
趙承笑道:“呵呵,人府?”
封成說道:“是的,人府之上尚且有地府和天府,但傳聞從未有人抵達過這樣的境界,我們所在的地界也叫府世,根據古代志傳中是仙人的洞府演化的新世。”
“你知道什麽叫宇宙麽?”
“無窮為宇宙。”
“呵。”
趙承說道:“知道什麽叫科技麽?”
一襲黑衣的封成疑惑的搖頭不解道:“弟子不知。”
趙承從鏡紋世界,拿出一道金屬手環模樣的個人終端,說道:“這就是科技。”
封成震撼的看着手上的渺小物件發出聲音。
放射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投影。
“法寶?”
“呵呵,不是,他是人類與人類之間相互連接的一種方式,類似于飛劍傳書。”
他看着個人終端提前的加載的趙承的好友,看着趙承遠去到另一座群山。
仙霧彌漫的紅麟群峰。
陽光正燦。
盛景之下,封成看着面前叫做‘通訊終端’的金屬手環上,出現了趙承的影子,而此時趙承正在距離遠處的另一座山上,年僅五歲的稚童,臉上挂着惬意的微笑,似乎在撫摸周圍的雲團,随意的摘下草地上的一片片花朵。
封成笨手笨腳的使用着虛拟按鍵。
生怕一不小心将這個靈器摧毀。
“不用刻意小心,壞了我這兒還有,算了,直接給你一個備用的。”
凡是鏡紋世界的世界工廠能夠量産的産品,在趙承看來都并不值得珍惜。
他經常更換個人終端。
因為個人的精神特征,身體信息采樣是無法模仿的,趙承能夠模仿,那是因為他擁有鏡紋這樣的強悍靈魂,消逝與身軀融為一體的銜尾蛇般的精神具象。
“這......”
封成的神情一陣不可置信。
這對于一向冰冷的他而言,是很少出現的神态。
趙承笑了笑。
“科技,就是進步。”
“科......技?”
封成茫然的看着手上的個人終端,身後不遠處的弟子郗良才,也看到了這幅畫面,他木讷的神情出現一絲茫然,接過個人終端,不明白這位少尊主為何要對兩人說這些,相比外面的美景,他還是更喜歡書閣裏的書籍、竹簡。
外界的風景無法對話。
書籍中卻孕育着無數先賢的智慧。
他們有的性格暴躁。
有的激進。
有的則似水般諄諄善誘,但不論如何,每一位師長的書籍都對他有所裨益。
“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通過通訊終端找我。”
“是。”
封成躬身行禮道。
陳成望着茫茫的群山,感受着體內無數種駁雜的氣息,各式各樣的運功路線,有的來源于青龍閣,有的則是麒麟閣。
他不知道權豐年是怎麽學會三十多種功法的。
他在長老身上見過的運功路線,都沒有權豐年身上的多。
他嘆了口氣:“我還是太小了。”
這是一個無解,又令人極為感到無奈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