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紅麟峰的醞釀
權豐年為何會出現在安易州界,歸屬于麒麟閣的紅麟峰上?
沒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
但另一面可以得知,自從趙承被種下麒麟印後,麒麟閣便不在意趙承是否與其他五閣弟子接觸,甚至于權豐年本身作為趙承的舉薦者。
使得麒麟閣對于權豐年的到來,态度是極友善的。
若不是權豐年。
少尊主怎麽可能進入平紹州天機樓?而不入天機樓,太叔宏又怎會知曉消息?若不知曉消息,怎麽将這位天賦絕倫的少尊主納入麒麟閣內?
麒麟閣執律長老秦高潔,甚至親自接見了權豐年,一番提點顯得十分和藹。
無數弟子們的目光裏,看着權豐年,以及劃出劍痕的少尊主。
一名黑衣內門弟子侍立旁邊。
“封成,退下吧。”趙承随口說道。
“是。”
黑衣內門弟子封成恭敬的離開了這處蓮花池畔。
權豐年一邊和趙承說笑,像往常趕路一般聊着轶事,體內卻運轉着各種各樣的青龍閣功法。
趙承看出了他的異樣。
裝作若無其事的通過鏡紋記下了他的行功路線,而權豐年留下的功法數量高達三十餘種!
一直從下午,到夜深。
弟子的集體演練在紅麟山的巨大廣場中進行着,趙承平靜的負手立在崖間,心想自己原本不過是向在平紹州安安穩穩的生活,按部就班的成長。
結果卻忽然被星機府的權豐年發現了。
然後又被八卦占蔔,視作所謂的少尊主,這樣的少尊主受制極大,從一旁始終跟随的封成就能知曉,他的這個少尊主可和傑拉姆家族的少族長截然不同。
他看着數千外門弟子,整齊劃一的劍訣舞動,笑道:“你能看出誰在偷懶麽?”
面容冷峻的封成作為內門弟子,自然不需要加入合練,說道:“弟子不知。”
趙承問道:“為何我覺得麒麟閣弟子,像是刺客、殺手,多過像是仙門弟子?”
封成說道:“麒麟閣本就為星機府對外組織,不問內務,只殺外敵。”
趙承點了點頭,“哦,所以應龍閣就是對內喽?”
“是。”
“十段七臺又是什麽意思?”
“人體內分十段,七座靈臺,點亮靈臺規劃十段合一就能建立星門。”
“星門?”
趙承嘴角抽搐,在他的常識理解範圍內,星門是供基尼格星港進行大型戰艦曲率躍遷的巨型裝置。一般呈現為半月、或者新月以及滿月狀,但中間的加速區域大都為中空的,怎麽到了這個世界就成了修煉級別了?
他之前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劃分了。
但還是需要向封成确認一番。
作為少尊主。
他的權力極大,即便長老見他也要行禮,但作為年僅五歲的孩童,一個個強制的課程,教導依然不可避免的在趙承身邊發生。
譬如在見完權豐年,在紅麟山上通過鏡紋已經習得了四十餘種運功路線的趙承,現在必須去聽講了。
一座竹席在竹木屋中。
樂古,麒麟閣紅麟山教導長老,他年僅四旬,面容看似嚴肅,實際上經常微笑。
“不知少尊主今日想學什麽?”
“當然是睡覺......當然是打坐。”
“......”
封成就在一旁,雙手環抱長劍,幾名親傳弟子正在整理屋內的竹簡書籍。
趙承注意到一個盤道髻的灰袍青年,正在用樹脂修補書籍,看着他體內自然運作的功法運行路線,又偷學了一部功法。
事實上功法是很複雜的。
許多功法每一層都有下一層所需的不同條件,乃至運功路線,所以對于常人而言天材地寶輔助修煉才顯得尤為重要。
但趙承不需要這些。
他的身體是可以變化的,他能肆意更改自己的脈絡,肆意修改自己的體形,甚至基因!
鏡紋博物館的消失,神器的誕生,意味着他對于自我身軀的控制達到了極限。
即便諸多運功路線按照原本的脈絡持續不斷的延續下去,也會自然而然的進入下一階段演變,換而言之,對于這個世界上所有修行者畏之如虎的瓶頸,對他來說是并不存在的。
能夠鍛煉多少,就能收獲多少。
他的丹田,關元彙聚了數十種不同的力量,這些力量在趙承龐大的精神力量融合在一起。
在他的意志鎮壓之中,根本翻不起半點波瀾,就像是一團五光十色的光球。
趙承什麽時候想要運轉某種功法。
某一種功法就必須乖乖聽話,而不是他需要尋找功法的适性。
在修煉上。
天下所有的修行者需要明白的主次關系。
在一開始就被趙承所颠倒了。
所以他的化龍訣即便到了九層,也沒改變他的外在,即便将所謂機杼功、天機決都練到頂點,除了讓他覺得自己力量的增加,還是沒有産生任何其他變化。
他的閱歷太過恐怖。
眼界太過。
精神太強。
本體200萬河的能級就像是千上萬顆恒星彙聚的大光球,相比之下,人體細微的行功路線,對他來說僅僅只是給這具稚童的身軀供應養分的方式而已。
他睡醒之後,問道:“樂長老,我現在是什麽階段?”
“七段。”
“怎麽判斷?”
“十段會逐漸将能量溢滿身軀,接着收縮,化作星門。”樂古苦笑着說道。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能一邊睡覺一邊修行的。
他也想教趙承點別的東西。
但問題這位少尊主根本聽不進去,講了也催眠,對牛彈琴,他想起了早年自己為了追道求真的艱苦經歷,心想這些經歷對于少尊主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聞着檀香,深吸了口氣,強迫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的天賦怎麽樣?”
“驚世駭俗。”
“我不喜歡這個詞,沒有其他形容麽?”
“超世之傑。”
“言不達意。”
“遠超同侪。”
“我就是我,為什麽要拿我和其他人相比?”
樂古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趙承聊着,趙承忽然從竹席上站了起來,問道:“你的天賦不錯,願不願意跟我學習?”
樂古的大弟子木讷的擡起眼睛。
看着年僅五歲的孩童,站在身旁,身高甚至還沒有自己更高,語氣卻出奇的大。
他看着樂古。
樂古也有些怔然,不明白這位少尊主究竟要幹嘛。
......
......
鏡紋世界,趙承問森納波爾,說道:“紅麟山上的靈魂高貴者有幾位?”
“三位。”
“哪三位?”
森納波爾在鏡紋中與趙承說道:“你身邊跟着的叫做封成的家夥,去樂古長老的木屋居所的樂古,以及那個在木屋裏粘書的弟子。”
趙承疑惑道:“其他人呢?”他根本不相信整個紅麟山上只有三位靈魂高貴者。
這些人可都是長老們,星機府弟子們擢選出來的秧苗。
“都不是。”
趙承沉默半響,笑了笑,轉而問道:“你覺得我該毀了麒麟閣麽?”
森納波爾反問道:“為什麽不呢?”
“你餓了?”
“不,森林行星的罪惡之人,整個鏡紋世界飄蕩的罪惡靈魂,為我提供了豐富的食物來源。”
趙承喟嘆道:“我們遲早會發動金河入侵,掠奪一個個宇宙的其他世界,來壯大自我。”
“你不滿足麽?”
“我們太弱了,當然,弱是對比宇宙之河而言的。”
“這些人很強。”
“所以我們要比他們變得更強才是。”
“說實話,二十年的修養都讓我差點忘了戰争是什麽樣子了。”
“哈哈,到時候可千萬別厭倦了。”
至此,趙承有了一個新的目标,毀滅上萬弟子中,僅有三位靈魂高貴者的麒麟閣,擊殺太叔宏。
至于麒麟印?
呵。
那種東西怎麽可能對趙承生效,在剛一進入他的身體變被吞噬,然後模拟了一個新的印記,這個新印全部受趙承控制,并且給趙承帶來了啓發。
“所有不針對靈魂的隐性力量,大多都無法對我造成傷害,除非強度太高,而靈魂方面,誰還能強得過我?”
龐大的鏡紋世界正在緩緩的汲取着整個府世的元氣,魔能與元氣交疊構成了新的世界基礎能量。
當整個鏡紋世界适應了元氣。
當這裏的人類也适應了元氣。
當鏡紋不被排斥。
金河星系的所有人類環河,是的,所有人類環河就會降臨在這個世界。
“百年以內,金河系的人類将進入這個世界,并開始潛伏階段,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我需要變得更強才是。”
這句話本質上是重複的。
但卻并沒有錯誤。
“敢給我種麒麟印?太叔宏,呵呵。”
......
......
“從今以後他就跟着我。”五歲的稚童說着極為幼稚的話。
郗良才依然木讷的看着師傅樂古。
樂古猶疑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