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弟子拜服
趙承即便再怎麽強,依然也是僅僅有十段的能級,而作為人合星級的強者,奎木狼符逸仙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了,一道道透明的劍光從不同角度仿佛交織成了一道大網,趙承右手擡起,左手負于背後,螺旋的黑劍瘋狂與白線交擊。( )
劇烈的碰撞聲,不斷的從周遭傳來。
空氣仿佛被壓制的構成了一道道亂流,亂流中的劍氣飛速折射,竟是南宮明麗之前施展的基礎劍訣。
基礎劍訣的威力都如斯可怕。
讓一種弟子心顫神移。
白虎閣閣主樂正海笑着點頭,似乎對于此情此景十分滿意,他不清楚符逸仙的想法。
更不明白這位注定讓星機府大興,讓麒麟閣大興的百裏興文。
已經成了她勢必要殺的對象。
一道道光影折躍。
趙承仿佛在激光之中起舞的飛燕。
“雷。”
轟。
龐大的雷霆從符逸仙的手中的道決中湧出,一掌向趙承的背後擊去,趙承似乎毫無所察,背後被印出一道掌印,符逸仙面色露出微笑,接着神情一陣愕然。
她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按住了。
趙承牽着符逸仙的手,迅速向後飛退。
他退得速度極快。
雷光剛剛醞釀完成,照亮黑夜,與符逸仙的右臂接觸,仿佛她施展了道決對自己進行了攻擊一般。
符逸仙一聲悶哼。
右手一陣顫抖,焦黑。
趙承笑了笑,說道:“只有這些麽,那我可要反擊了?”
他的元氣長劍,宛如一個倒三角的恐怖風暴,大量的元氣被紫微鬥數所牽引,天空中的紫薇星仿佛微微亮起,一道道深紫色的可怕星光墜入趙承體內。
他頓時覺的自己的元氣暴增。
是真正的暴增。
暴增了不止百倍的元氣,挑動了周圍的所有元氣,連同法陣周圍的元氣全部被趙承抽幹,他手中的螺旋利劍扭曲着光線,漆黑的像是一道黑洞。
趙承什麽也沒做。
緩緩向符逸仙走去。
符逸仙退無可退,因為一股絕強的精神波蕩壓制了她的精神,她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着那道宛如風暴般的長劍,慢慢太高,即将刺進自己的心髒。
有人會問趙承的精神到底強大到何等程度?!
強大到時間凝固!
于是時間真的凝固了。
就在符逸仙爆發出體內的全部隐藏力量,白虎伐金決的力量游蕩周天,接着戛然而出。
他的經脈像是靜止般的,意識雖然還在跳動,卻仿佛與世界隔絕在了外面。
趙承緩緩的将風暴長劍遞向她的心髒。
她看着風暴尖端的銳利,自己的肋骨抛開,瘋狂的想要掙紮。上空的執律長老似乎發現了異常,立即打算下場中止趙承的絕殺。
而他能做到麽?
趙承的精神壓制讓那名天象星的長老,仿佛邁入了泥沼,巨大的劍元根本在泥沼中寸步難行,仿佛周圍的每一寸空氣,每一寸土地都充斥着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
砰。
時間回複原樣。
符逸仙體表洞穿出一個巨大的孔洞。
他雙目無神的噴出一大口鮮血,接着軟塌塌的倒在地上,目光中寫滿了不甘。
“為什麽要殺我?”
趙承問道。
“因為,天......”她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二十八星宿中同階最強的弟子,奎木狼,就此身亡,上方的執律長老甚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落在地上時便看到了一幅慘相,他瞬間屏蔽了法陣對外界的畫面。
許多弟子都看到了最後的場景。
但時間靜止。
只有一瞬。
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執律長老蹙眉在一起商量着什麽,作為麒麟閣的長老,他們當然會天然的偏袒趙承這位少尊主,急忙上前禀報情況。
白虎閣的諸多長老面色鐵青。
閣主樂正海甚至在遠處的高臺上向宋天瑤跪下,只見宋天瑤嘆了口氣,說道:“符逸仙圖謀不軌,死便死了。”
樂正海氣急道:“你可知要讓天上諸星認可,引星灌體成為命星需要多少資材與時間?!”
“我本乃搖光星,如何不知?”宋天瑤情真意切道。
且不提高層的争吵,趙承看着地上冰冷的面孔,覺得事情有些詭異,為何詭異?
因為樂正海此時身上彌漫出敵意十分正常。
畢竟自己擊殺了他的首席弟子。
可為何之前他的身上沒有敵意?
符逸仙的背後到底是誰?
一個一個疑問出現在趙承面前,而宗門大比的最後四人,朱雀閣支歌,二十八星宿的翼火蛇,在面對趙承時直接棄權。
而到了決戰,卻再也沒有決戰的意象。
趙承僅僅對于敵人有着殺意。
而面前這位堅持到最後的麒麟閣首席大弟子,距離首位只差一步之遙的木中樞,一襲黑發,豐神俊逸的黑袍印有麒麟紋路,神情莊嚴的跪下,認真道:“不敢與少尊主相争,弟子木中樞,認輸。”
諸多弟子都不清楚符逸仙死亡的事情。
他們僅僅以為那位師姐重傷。
看着最後停留在場中的兩人,紛紛抱有期待神色。
趙承說道:“此為我麒麟閣內鬥,切磋不論勝負,來吧。”
木中樞起身看着趙承。
他其實何嘗不是心有不甘?
距離宗門大比第一,僅差一步之遙,可卻遇到了這位天賦絕倫,號稱千宗萬卦,因果指向的少主,宗門的大興之望,百裏求敗,他如何能夠甘心?
他并非星宿。
無法調動天上命星加持,靠得僅僅只是勤勉。
天資才情只是一般。
但心氣高絕,機緣極深。
他長劍約兩米,只能斜握,無法在垂下的右手直立,看起來極不協調。
“劍龍!”
一道道漆黑游龍浮現在四周虛空,麒麟虛像被元氣凝結成象,接着深黑色的劍光朝趙承斬去。
趙承點了點頭。
此人的意志劍刃,劍元深厚,更為難得的是調動天地元氣的方法也極為精巧,似乎經歷過千錘百煉。
趙承贊嘆道:“不錯。”
他赤手空拳。
動作緩慢的宛如一個烏龜,而這一場宗門大比,玄武閣基本處于杳無聲息的狀态。
“龜靈決?”
這是權豐年給他演示過的一道功法之一,卻不曾想是玄武閣的內功。
翠綠的光芒在趙承手臂上凝聚。
玄武屬土。
即便是翠色,也帶有一抹厚重之感,他的雙手游動,動作緩慢至極,所有的修行者都不認為單單憑借龜靈決就能夠和那位戰勝無數強敵走到最後的木中樞的劍法抗衡。
但詭異的事情卻發生了。
翠綠的光幕,非但阻擋了龐大的深黑劍芒,甚至還向前推進着。
趙承單手劃着弧光。
一道道碧綠的元氣在太手中起舞,空中隐約傳來摩擦聲響,他緩緩的向前走去。
道決在空中翻飛。
劇烈的撞擊聲不斷的在兩人的耳畔中傳來。
木中樞駭然的發現,面前的這位年輕人,似乎對自己的所有動作都有所預料,根本無法通過正常的戰鬥技巧所擊敗,他仿佛就是一個武道宗師一般。
迅速抓住了自己長劍距離的弱點,飛快向他靠近。
趙承的動作似慢實快。
随着翠綠光弧的增長,将占據了整座景臺,足矣容納十餘萬弟子共同試煉的巨大的空間布滿了螢火蟲般的翠綠星光。
玄武閣的道決也是星光。
星光自然要照射一切。
于是黑暗被驅散了。
木中樞,胸膛驟然遭受了一道重擊,作為人合星級的強者,他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名普通的十段,連星門尚未凝聚的家夥跨越兩大階段所擊敗。
“我還沒有敗!”
木中樞身後的麒麟虛像驟然閃動。
趙承果不其然的似乎有所察覺的向左側橫移。
轟!
一道巨大的鐵索從木中樞的右手袖口中向前穿出,卻又被趙承躲過,鐵索追逐着趙承的身影,逐漸擰成了一道道天羅地網般的巨大的鐵球。
趙承右手終于被鐵索抓住。
沉重的鐵球豁然彈開,大量的鞭子般的鐵索向趙承的位置鞭撻而去。
龐大的慣性從高空墜落,将景臺的地面砸開了一道道縫隙。
趙承笑了笑。
若是讨論攻擊手段的詭異和多變,在金河系的戰鬥變數實際更多,不論是機甲還是炸彈,亦或是精神具象的反撲,都不失為一種獲勝的手段。
木中樞隐藏的後手早就被他察覺。
他發現面前這家夥像是個機甲改造人一般,身上存儲了大量的機關設備。
噗嗤!!
一道道機關的箭雨與道元相互疊加,向着趙承攢射。
他依然雙手空空。
側過頭去,擡腿,踩着一根根泛着冷芒的利刃,單手握住冰冷的長劍劍刃。
咔嚓一聲将劍尖捏斷,接着咔嚓咔嚓的将劍尖塞進嘴裏,咀嚼着。
木中樞早就聽到了之前在集市裏的傳聞。
卻沒想到生食鋼鐵竟然是真的!
“你知道什麽叫做欣賞麽?”
木中樞擅長遠程作戰,如今驟然被近身,除了兩米的長劍遭斷,巨大的鐵索也對他構成了麻煩。
他果斷放棄鐵索。
一個個機關暗器被趙承躲過,趙承說道:“你似乎在追求外道,沒有對于自己的功法很有信心,甚至不敢和人正面決戰,信奉一寸長一寸強?所以,如果你未來遭遇了像我這樣的對手,該怎麽辦?要知道,我一直在使用和你相等的力量。”
木中樞根本不相信趙承的鬼話。
你若是力量相等,就不可能掰斷我的劍刃。
“你覺得我是在胡說?”
趙承笑了笑。
一柄斷劍驟然從高空落下,鏡紋世界的千百把長劍宛如游龍一般在木中樞周圍旋轉,将他的所有機關,揮動的鐵索,一個個木質的人偶,木器,全部攪碎。
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傳來。
趙承說道:“這才是真正對外物的利用,精神,才是禦物的根本,而不是依賴所謂機關。”
這是金河系的基本理論。
七大武器家族每個家族都生産不同風格的武器,但為何卻又強弱之別,歸根結底問題還是出在槍械師自身的精神上。
木中樞衣着殘破,道髻淩亂披散,身上遍布血痕,跪在地上,恭敬說道:“少尊主舉世無敵,子弟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