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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影響與結果

宗門大比,麒麟閣,百裏興文獲得第一,此事在整個星機府六閣弟子內部引起了滔天的波瀾,他們紛紛議論着這位少尊主的戰績,麒麟閣弟子紛紛贊嘆、敬服,而其餘諸閣的弟子則是仰慕與豔羨。

唯獨白虎閣弟子無比憤恨。

大師姐符逸仙戰死。

那位少尊主卻頂着宗門第一的聲威,踐踏着他們的尊嚴,而與之同仇敵忾的自然也有青龍閣弟子,畢竟當初這位少尊主可是麒麟閣從他們青龍閣的地界,平紹州的世情鎮搶來的!

說到世情鎮,就不得不提近十年過得極為滋潤的百裏鴻濤老爺,道院的弟子對他極為恭敬。

每年從麒麟閣帶到世情鎮的禮物便是金山銀山也形容不完。

所有人都清楚百裏将興。

不,是已經走在了興旺的路上。

甚至就連平紹州的田府尹都親自來為百裏鴻濤,百裏老爺賀壽!這是何等的風光?!

世情鎮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傳聞在平紹州更是席卷各地,所有人都清楚星機府的少尊主出身于世情鎮的一處普通地界,而即便再怎麽普通的地界,出了百裏興文這般人物,便被視作寶地,不提其他商行進項,各個管家的收益劇增。

單單是地契的價格便翻了數百番。

百裏鴻濤念子之心愈發急切。

而另一端,百裏興武則在左都将軍府成了一位年輕裨将,手下統禦騎兵,履立大功,這一次百裏鴻濤的壽辰,自然不能不來,百裏興武面容堅毅,與一名漂亮的白鵝衫女子牽手進入百裏家宅。

“宋師兄,我兄何時歸來?”

宋道恩神情複雜。

他從未想到那位曾經在星院裏極為調皮,甚至大鬧次考的稚童,如今竟已到了此等高度,他在外做事,并未參與宗門大比,但想來也從權師兄等諸多師兄師弟口中聽到了諸多傳聞。

十餘萬弟子,位列第一!

這是何等殊榮?

何等實力?

他內心感慨頓生,唏噓道:“少尊主已經下山,臨行前将來此一行,興武莫要擔憂。”百裏興武把玩着手中的個人終端,這件法器,既有探測之效,更兼具無數知識答疑,是近年來自己在平紹州邊界屢立奇功的關鍵因素,他甚至能夠感知哪裏的修士更強,哪個方位更加危險,用紅芒标注。

但凡經過的地圖都會被這件法器記載,以便留作未來參考,實在是利器。

而這十年來家和事興,他自是沒遇到什麽危險。

除了一年與兄長通訊一次之外,便再也沒有聯絡,而上次通訊卻沒被接通,也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但想來以田府尹和師父的态度上來看,自己的兄長應該過得極好。

趙承的确過得極好。

他得到了很多天地資材,甚至宗門重寶,一個個星機府利器任他取用,但問題是,這些利器有索星炮厲害麽?

他又不通機關算術。

要這些寶貝有何用處?于是他将星機府內的大量天才地寶,準确的說是靈株,植物,移植到鏡紋世界,用于擴種鏡紋世界的植物多樣性,僅此而已。

不然呢?

趙承拿着法器戰鬥?他對于外物的依賴其實基本沒有,他自己本身就是神器了,神器拿着法器,難道不可笑麽?

他覺得沒意義。

在衆多弟子和修行者的長老們眼中,便成了眼高于頂的象征,而取用些繁雜種類的靈株又算得上什麽?星機府橫跨府世兩州,什麽天材地寶尋不出來?

甚至于這些長老生怕趙承從庫房中拿得少了,隔三差五就跑去趙承面前送寶将他搞得煩不勝煩,最終甚至下了逐客令,不得麒麟閣長老打擾少尊主靜修為由,将這些長老都攆了出去。

能攆長老。

這是所有星機府裏,獨一份的成就。

于是心願未了的長老做了一件事,開始給世情鎮的百裏鴻濤老爺送禮,這一送就是半年!金山銀山都不足以形容百裏家的富裕,簡直就像是人間仙庫。

別說星院外門弟子,那些給孩童上課的客講眼饞,就連內門弟子,親傳弟子都紛紛上門巴結百裏鴻濤老爺。

結果更是兩全其美。

百裏鴻濤本就是良善人家,極好說話,幾句恭維便能換個千年靈芝,千年何首烏之類的事物,端的是跟搶無異了,要知道在宗門兌換這些天材地寶,那可是要拼命的。

于是賓客盈門。

于是客卿無數。

于是百裏鴻濤,百裏姥爺成了世情鎮的首要人物,就連田府尹都來賀歲的大人物。

平紹州,陽武城,世情鎮,無數陽武城的達官顯貴,紛紛行着車架,向一座傍水小鎮行去,颠簸的馬車上的貴人們非但沒有抱怨,在下車之時,臉上卻挂滿了笑容。

百裏宅被擴大了數十倍。

周圍的一道街現在都是百裏家的。

門口的假山清泉,皆是靈石靈泉,一個個奇珍異玩随意的挂在周圍,百裏家的下人明顯是見過大世面的,面對這些奇珍異寶根本不見多怪。

靈茶為賓客倒滿,靈米不限供應。

傳聞有病入膏肓者,入百裏家宅好生供養,僅僅半月便容光煥發,虎步龍行,再無頹然之意,不知道這傳聞有多少誇張溢美之詞。

但所有人都被這財大氣粗的場景所鎮住了。

趙承走在街上。

一群父老鄉親們都在向前擁着,卻沒有堆堵街道,顯得亂而有序。

“這是世情鎮?!”趙承問道。

一旁的權豐年笑道,“您真是貴人多忘。”

“呵呵,比不得紫薇星尊駕當面。”

“呵。”

兩人心照不宣的相互向前走去,相比權豐年的仙風道骨,趙承同樣的俊秀無比,兩人站在人群之中,頻頻惹人側目,而不遠處正在宴請賓客,招待諸位星機府,乃至各個附屬宗門,小型山門弟子的宋道恩則看到了權豐年,以及一旁許久未見,覺得有些熟悉但卻認不出的面孔。

他在外漂泊多年。

一直沒回山裏。

趙承在紅麟峰深處簡居,只有在宗門大比後才被衆多弟子所熟知,許多常年在外的弟子并不了解也是常理。

“這位是?”

宋道恩上前相迎,疑惑道。

權豐年笑了笑,“百裏興文。”

“興文?”

趙承古怪的看着宋道恩,心想十年沒見,還真是一點長進都無,宋道恩天賦普通,家世普通,否則也不至于一直被青龍閣外放,即便收納了像趙承這樣天資的子弟,也未能讓他更進一步,而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趙承被麒麟閣奪走了。

否則別說是宋道恩。

就連整個世情鎮的星院都要白日飛升。

“是我。”

趙承說道。

宋道恩下意識的想要拍他肩膀,忽然愕然發覺兩人的地位差距實在過于巨大,他一介外門弟子,面前的則是星機府整個宗門少尊主,何來外門弟子拍少尊主肩膀的道理?

趙承說道:“宋師對我有知遇之恩,莫要見外。”

宋道恩恭敬說道:“弟子不敢無禮。”

這反差實在是太大。

趙承無奈的被宋道恩牽引着回到府上,他說道:“別告訴我們的百裏老爺我回來了。”

“為何?”宋道恩問道。

“麻煩。”

百裏宅人潮湧動,熱鬧非凡,即便兩人再怎麽樣貌出衆,衆多仙門弟子彙聚,也僅僅只算其中之一,少不得比趙承樣貌更出彩的人物在門內與百裏鴻濤,管事,乃至主母吳佳期、吳老太爺、百裏太爺寒暄。

曾經趙承從沒見過的親戚,紅光滿面的與一衆孩童在院中行着。

“真是熱鬧。”

“呵呵。”

權豐年笑了笑,沒有講話。

趙承說道:“我探親結束後要去何處任職?”

權豐年說道:“平州府,欣怿城。”

“......”

趙承一陣沉默無言,問道:“為何要我去那地方?不怕我被殺了?”平州府,作為八州之中唯一以州落款的州郡,是平府朝廷的中樞......

換言之,在那座象征着龍顏大悅的欣怿城裏,三步一官,五步一爵絕非虛言。

魚龍混雜,波谲雲詭,朝堂之争,更是極為麻煩。

“誰決定的?”

“搖光。”

權豐年沒有直接說星機府府主,掌門宋天瑤的名字,只說了破軍星搖光,但趙承問這個問題的意思,就是在問是誰決定的,若不是宋天瑤,或是其他閣主長老,此時或許還有斡旋的餘地。

但是跟敵人求情?

算了吧。

說不定宋天瑤這位破軍星就是要借機将自己派去欣怿城好殺自己。

“麻煩......真是麻煩。”

“呵呵。”

權豐年沒告訴陳成自己一個內門弟子,不是親傳,又不是所謂二十八星宿,更不是首席大弟子是怎麽知曉這些的,因為趙承知道他懂得紫薇鬥術。

紫薇鬥術,乃算術絕巅。

“遇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趙承心想星院那些個外門弟子,就憑他們怎麽可能懂得術數占蔔?即便自己晚些被察覺,也能多享受幾年,何至于在紅麟峰上睡了整整十年?到處撒潑,到處游蕩不好麽,山頂上有什麽好玩的?

“呵。”

“紅麟峰元氣枯竭,是你幹的。”

“是我又能怎樣?”

“麒麟閣本心不壞,下次別做這樣的事了。”權豐年平靜的說道。

趙承看着他,說道:“好。”

他現在一直都疑惑一件事情,按理來說自己不論離山也好,去所謂的都城也罷,為何沒有長老跟随?

......

鏡紋世界,天地驟然雲霧翻騰,元氣在一剎那仿佛徹底與趙承的靈魂嵌合在了一塊兒,龐大的紅麟峰元氣開始被整個世界消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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