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令人嘆氣的少尊主
趙承的比喻很有意思,艾爾薇同樣這麽覺得,他們的住所早已經安置好,是一處價格極貴的長老居所,那位長老自然是回星機府述職。( )
而趙承貴為少尊主,即便宗門要求不要特意接待。
但星機府在欣怿城的弟子哪敢真的不作任何準備。
趙承無奈的看着上百名星機府弟子聚集在一座古色古香,青磚綠瓦,色調極深的黑色樓閣之中,恭敬的向自己跪拜。
一襲襲對外行事的黑衣穿在身上,仿佛他是個西廠大太監一樣。艾爾薇和阿黛爾對于這樣的場景早已适應。
而權豐年這位內門弟子,則理所當然的被衆人無視了。
趙承走入居所。
一名親傳弟子侍候在一旁,恭敬說道:“恭喜少尊主宗門大比第一。”
“客氣了......星院在哪?”
“禀告少尊主,就在太學對面。”
“我們現在的位置呢?”
趙承沿途就像是個撒豆成兵的妖道一般,不斷的從鏡紋世界中灑出無數人類,讓他們向外開枝散葉,這樣規模的人類遲早有一天會被人察覺,但問題是。
個人終端是無法被其他人利用的東西,除非有人能通過一己之力将古代發展到了宇宙時代;除非出現一個個背叛者。
但即便背叛一兩個人。
對于大局來說也無濟于事,他的勢力現在雖然單薄,但相信經歷了潛伏期,未來的下屬也會獲得極大的成長,與其擔憂金河入侵的端倪被察覺,不如趁着這段時間多多偷懶,更何況,即便被察覺了又能怎樣?
無非是戰争罷了。
他趙承難道難道會畏懼戰争?
別開玩笑了。
趙承優哉游哉的穿過這處住所的西市外,這處閣樓的位置設立的極為巧妙,既遠離了西市的喧鬧,又能夠通過高處俯瞰西市的熱鬧,屬于鬧中取靜,又不算特別遠離欣怡城中心,拐角處便是中部大街。
大街兩側無數攤販的吆喝聲傳來,趙承逛着逛着就忘了自己的最初目的。
他是要去星院報道的。
他理解的是報道。
實際上星院的弟子一直都感到極為忐忑,他們等待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都比應對長老巡查時還有更加的嚴肅和認真。
如果僅僅是一個少尊主的名頭,不能讓所有星院內外門弟子得到尊重的話。
那麽全星機府的宗門大比第一的名頭。
壓下了所有小觑的傳聞。
除了個別白虎閣弟子因為師姐符逸仙死亡而對趙承抱有惡意之外,麒麟閣弟子最為崇拜的沒有他人,只有這位少尊主。
而話說回來,太學對面的星院可不是世情鎮的外放偏僻地點,別說是外門弟子不能擔任客講,就連內門弟子也未必能坐穩客講的位置。
真正的客講主力是要與其他的三大人類門派,兩大人宗,兩大天宗做競争的!
人家的客講都是親傳。
憑什麽到了你這兒就是內門弟子?!
朝堂上的諸公各個都是見慣了爾虞我詐的人物,眼光極為刁鑽,那家星院、劍門、道院的實力更強,一眼便能看出,這也是星機府選擇将趙承派來此地的真正緣由。
趙承來此。
代表了星機府的潛臺詞是什麽?
我們将未來千年門派大興的希望,全星機府最強,宗門大比第一的少尊主都派來了星院講學,誰還比我們更重視欣怿城內人才的培養和教導?!
誰還能比我們星機府更加重視你們的孩子?
這句話放在古代可能不對,現代的氣息太濃厚了些。
但理解層面上的邏輯是正确的。
趙承悠閑的和阿黛爾、艾爾薇,神情顯得極為無奈的權豐年閑逛,品嘗美食直到下午,才悠悠哉哉的向着太學附近的星院走去,而太學都已經要下課了,趙承才剛到,這是什麽概念。
別人上班你下班。
別人下班你打卡,就是這種不靠譜的感覺。
權豐年無奈道:“您還是趕快進去吧,不要在磨蹭了。”他如何不知道星機府對于這位少尊主的到來多麽重視,內心又是何其的忐忑?
趙承的态度,會給多少達官貴人造成影響?
星機府這一屆的弟子豈不是又要少了許多。
一旦涉及到星機府未來的事情。
權豐年顯得和之前的輕松,截然不同。
“也就是說,這裏面的客講大都是長老親傳弟子。”
“是,不止長老,連掌門親傳弟子薄英縱也在。”
“宋天瑤的弟子?”
“是。”
“為何要下這麽多心血布局?”
“朝堂之争,太子剛剛繼位,尚未選擇太師,所有的宗門都想成為站在太子背後的勢力。”
這個世界的太師和前世的古代的太師意義有所不同,他們既然是太子之師也是一方勢力的長老,甚至于領袖。
而平帝的諸多皇子也逐漸的成年。
每一位皇子都是衆多宗門渴望投資的目标,即便再差,未來到了封地,免不了要成為約束宗門的管理者。
而一旦宗門與這樣的管理者,譬如齊王、秦王之類的王族合流,産生的利益,便利,絕非是凡俗之人能夠想象的。這種狀況就好比田府尹是星機府的弟子,平紹州的五座樓城就成了星機府的私有物品一般,利益之大,絕非三言兩語能夠闡述。
并且這也是一種先期的投資。
星機府精通機關杼數,尤為擅長提前布局投資,相較于其他劍門、道院、他們将趙承派來的目的也在于此。
“我明白了,反正就是打醬油就行了。”
權豐年的嘴角微微一顫。
他一直在闡述星院的重要性,就是想改變趙承對于星院的所謂幼兒園的看法。
如今看來,一番交談全是對牛彈琴。
星院門前,兩個巨大的石獅屹立在門前,趙承看來是石獅子,實際上那是麒麟。
他根本沒仔細去看。
門前的幾顆蒼翠青松蔚然聳立,與百米的閣樓的屋檐齊頭并進。
一衆外門弟子正在打掃着地面。
當他們看到趙承的時候。
轟然一陣喧鬧。
他看着一名弟子向着內殿跑去。
是的,趙承和權豐年為了不惹人注目走得是側門,這樣龐大的建築,百米高的樓閣已經足矣稱殿了。
巨大的青磚舊瓦,蒼翠的松樹屹立兩端,無數弟子領着一個個面帶好奇、或童真或頑皮的孩童恭敬的朝着趙承行禮,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回了。
“免了免了。”
“禮不可廢,一名在最前方恭敬行禮的俊秀青年,一襲黑袍,仙風道骨的伏跪。”
權豐年同樣在跪拜的行列裏。
他對于屈伸根本就無所謂,而且作為內門,本就該向趙承這位少尊主跪拜。
什麽是少尊主?
六閣之尊。
星機府未來所在,是一切因果的指向,無數卦象都指向趙承這位宗門大比第一的少尊主。
“起來吧。”
趙承無奈的說道。
“請少尊主訓示。”
一名親傳弟子讨好道,他本能的認為趙承故意來晚是因為對他們有所不滿,但實際上趙承哪來不滿,他只是被欣怿城街巷的繁華迷了眼,看着一個個坊間,在攤位、客棧、閣樓、裝飾之間閑逛到處溜達而已。
艾爾薇和阿黛爾在将他送到星院後便離開了。
她們收獲了一大堆戰利品。
平幣對于趙承而言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事物,所以兩個女人根本就不在意物件是否值得,全看心意。
“我沒什麽好訓斥的,散了吧。”
一衆弟子起身。
整潔的黑衣,清一色的俊秀的面容,個別女弟子同樣漂亮至極,趙承心想也是符合情理,要是長得太醜,吓到孩子,或者是給達官貴人留不下好印象,星院也做不長遠。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
他甚至覺得星機府做生意的本事真是不錯。
衆多孩童懵懂的看着面前這個懶散的青年,心想這就是星機府的少尊主麽?
他衣服懶洋洋的模樣,側着身子站着,與所有星機府的弟子挺胸拔背的狀态構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一群仙鶴中混進了一個黑鸬鹚。
鸬鹚是一種捕魚的鳥類。
仙鶴則是象征着仙門的祥瑞之鳥。
這種地位和狀态上的反差,別說是孩童,就連很多弟子都本能的蹙起了眉。
據說少尊主今年只有十五歲。
這樣的年紀。
唉......
一衆星院弟子想到在這樣的太子擇師的關鍵節點上出現,無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