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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本體覺醒!

趙承在一衆星機府弟子的簇擁下,走進殿內,問道:“太學都已經放學了,為何你們還要在此停留?”

權豐年立即低下頭去,嘆了口氣。

這還用問麽?

當然是因為等他。

遲英悟上前說道:“自是為了聽您傳道受業。”他的說法更加委婉,遲英悟作為二十八星宿之一的鬥木獬,是距離天子之星最近的一位,更是北方諸星之首,善于招財,是最适合星院講學的星宿之一。

若是讓其他主殺伐的星宿來星院講學,別說星機府不會犯傻。哪怕是朝廷也要不滿。

趙承撓了撓頭,傳道受業?

他哪會這個。

要是說鍛煉實戰經驗,教授戰鬥技巧,他很擅長,但在座的都是些什麽人?不是說這些星機府弟子,他們根本不需要趙承去教,他也懶得做這種事,而是這些在殿前的竹席跏趺而坐,像模像樣的孩童。

他們的神情專注認真的盯着位于首座的自己。

趙承知道此間事情不能罷了了。

這比戰鬥還難,趙承心想道。

“道可道,非常道......”

這?!

普通的孩童尚且還未覺得有什麽異常,而一旁的權豐年忽然擡起了頭,所有的星院弟子都睜開了眼睛,看着坐在蒲團上的少尊主,心想這個人,真的是他們星機府弟子麽?!

為何不講星極鬥術?而是在講道?

個別弟子想要提醒,這裏是星機府是人宗,不是天宗道門,可聽着道德經裏面的微言大義,卻覺得瓶頸松動。

趙承說道:“圖難于其易,為大于其細,天下難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細......”

“世人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轟!

一道道星光驟然大漲。

孩童不清楚面前的少尊主究竟在說些什麽,只是覺得很厲害很厲害,他們的境界陡然上升,一些基礎的星院功決似乎都在這些言語話中發生了異變。

趙承終于背完了老子的作品,看着衆人的狀況,有些無奈,心想這是怎麽了。

“發生什麽了?”

“少尊主大才。”

“少尊主大才,此等微言大義,弟子感激不盡。”

所有站在一旁的弟子又再度與殿內伏跪下來,這已經是一整天時間的第三次了,他們對于趙承之前表現出來的輕慢,慵懶,再也沒有異議了。

即便是他們知曉這位少尊主宗門大比第一。

甚至有人親眼看見了那副場面。

但也僅僅只能做到表面客氣和尊重。

而經歷了這一次道講。

所有弟子都顯得心悅誠服,權豐年依然緊閉雙眼,眼皮微微跳動着,似乎在感悟着什麽,他坐在蒲團上,手上的道決不斷掐動,天穹上的啓明星忽然浮現,夜晚比往常要早黑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在現代,金河系就是兩個小時。

這是什麽概念?!

有人改換了整個平州府的星空蒼穹,這是何等的大能?

所有人都看到了天上群星璀璨的畫面,上面的鬥星,北方玄武之首,鬥木獬似乎明亮得像是一個微弱的太陽,而天空中的紫薇帝星也在頻繁的閃爍着,照亮了周圍的全部北鬥。

一時間朝廷的觀星臺震蕩。

言官、禦史開始奮筆疾書。

負責記錄史冊的官員開始在卷宗上記錄今天欣怿城的異常星象。

遠在他方的宋天瑤立于一道高閣頂端,仿佛踏着月亮的月宮仙子,她的身軀銳利,眉目寫滿了疲憊與倦怠,心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将計劃提前一些呢?

......

......

趙承僅僅是背了一篇前世的課文,忽然之間,文曲星,天權,忽然星光大亮,一道道微弱的光滑構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個殿內。

趙承體內的氣機翻湧。

紫微鬥數的功法,瞬間突破了瓶頸。

這是他唯一覺得修煉艱難的功法,在剎那如井噴一般的向外蹿升着境界,似乎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突破的鏡紋世界,也在适應了天地元氣之後,瘋狂的湧入趙承的體內,開始改造他的身體構造,他的力量從十段中的七段開始向上飛躍。

瘋狂的上漲。

所有人都被元氣的波濤沖得向後退去。

衆多弟子立即反應過來,看着大殿內的狂風,一個個舞動的卷宗,護住孩童們立即離開大殿。

一道道陣法被結起。

趙承體內的星光似乎和權豐年連接在了一起,好在十餘名弟子也同樣處于入定感悟狀态,他們控制好周圍的亂象之後,便察覺到這位少尊主開始接連突破起來。

八段。

九段。

十段!!

一道道關隘仿佛對他而言像是不存在一般。

氣機的攀升。

連同紫微鬥數的霸道力量的壓制,讓周圍的一位位入定弟子紛紛從靜止狀态蘇醒過來。

他們感受着面前的元氣漩渦,波蕩構成的大風。

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即便是有着地勢星級的鬥木獬都不得不停了下了,說道:“立即開啓封鎖大戰,幫助少尊主彙聚靈氣。”

“是。”

他當即下達命令。

而另一位宋天瑤的親傳弟子,薄英縱也神情複雜的從竹席上起身,權豐年微微睜開眼睛,一道紫色的龍影流轉。

他看着前方的趙承。

看着他剎那間凝聚了星門,接着星門開始不斷的擴大,構成了人合星的模樣。

不,那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和星。

而是一個巨大的火球。

火球之上。

一個個鋼鐵不斷的扭曲,融化,然後又構建出來,形态無比的詭異,鋒利的管子從巨大猙獰的鋼鐵火球上冒出來,這樣的畫面沒由來的讓權豐年想到了太陽。

不是所有人都能穿透現象看到本質,但權豐年能看到。

他看着那道巨大的火球不斷的縮小。

宛如心髒一般的跳躍。

“這是什麽?!”

權豐年的神情一陣駭然,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星府,趙承的晉升方式和形态對他構成了絕大的沖擊。

而更加可怕的是他體內的另一道邪惡,冰冷,無敵,恐懼,駭然,無數個形容都難以描述的裂開嘴角的巨大黑暗邪影。

那道影子讓他的本體都感到戰栗。

那道影子讓他的紫薇命星都察覺到了威脅,不斷的顫動。

而現在。

那道影子正在逐漸的與那個星府靠近。

他的單手承托起了星府。

接着握住了手。

星府被捏碎了。

距離的黑色漩渦在趙承身邊扭轉,開始凝聚成一個更加可怕龐大的邪魔身影,就在權豐年開始懷疑趙承的身份,是否應該與他合作的關頭,趙承睜開了眼睛。

鏡紋世界與元氣的相融。

文曲星天權對于自己的反饋,道德經講演帶來的冥冥收獲,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利益。

其中在他看來。

真正的收獲不是他的提升。

而是他的本體,與百裏興文的身體融合了。

是的,融合。

他的本體的一小部分,手臂,構成了這具百裏興文體內的星府,存在于關元處,凝聚了一個黑暗的邪惡行星。

那并不是他的身體全部。

他的血肉變成了神器。

再度回到了在金河系時候的狀态,三百萬河的魔能,雖然不能随意的在府世動用,但龐大的元氣依然有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感覺。

“這不是感覺,鏡紋內的元氣,本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你确定自己不是邪魔?”

權豐年問道。

他蹙眉多次占蔔,結果都與之前一般無二。

“邪魔?你是說這樣?”

趙承的手指虛化,變成了一團黑霧,接着是手腕,肘部,肩部,臉部,脖頸,沿着任脈向前飛速的變成了一個虛幻的頭生獨角的龐大惡魔身影。

權豐年看着這幅畫面。

龐大的壓迫在趙承身邊傳來,空氣光線都在扭曲成了一個細密的黑洞。

黑洞像是泡沫般,不斷的破碎。

整個空間仿佛都在坍塌。

周圍的牆壁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趙承的身體逐漸的像是火焰冷卻一般,恢複了正常的形态。

“我已經沒有了桎梏,恢複了原本的全部實力。”

“你很強......”

權豐年喉結滾動。

他面對剛才的趙承,竟然生出了一股不可阻擋的心态,仿佛精神與靈魂遭受了大海壓制一般。

‘我現在有兩種形态,一種是人類的本體形态,另一種則是神器的惡魔形态,身體的相融,重疊的好處太多了,起碼我不用擔心宇宙的排斥。’

終于能夠動用本體力量的趙承,恨不得現在一指将整個欣怿城夷為平地。

“這樣的想法出現是因為力量膨脹過度的緣故,我的魔能能級已經達到了四百萬河......”

大量的元氣、文曲星光、紫薇星鬥術的晉升反饋,大量的力量最終回歸本體體現的依然是魔能、元氣的提升。

“現在魔能和元氣已經糾集成了另一種複雜的能量,就叫魔元吧。”趙承的手上忽然湧現出一道道黑霧。

龐大的黑潮在天穹的高處席卷。

無數在空中馭劍的修行者,驟然感覺心髒仿佛停滞了似的。

黑潮在黑幕之中極不顯眼,但依然被少數的有心人所察覺。

觀星臺的一名青年喃喃自語道:“變天了啊......”

權豐年看着自己的命星紫薇星驟然出現了一抹黑色,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太低估趙承的力量了。

‘紫薇垣已經準備好了,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百裏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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