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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記住,我趙承吃定你了。

劇烈的天象變化,令朝堂之上結束議論激增,更有甚至,一位大膽的言官竟然勸谏天子下罪己诏!

它的結局自然是血濺朝堂。

而諸多劍門、道院、星院、學府、太學等一衆宗門為了未來而建造的設施,諸多弟子終于迎來了一個重大的消息,太子擇師!

“竟是太子親自擇師?”

“年僅七歲,怎麽可能親自選擇師父,按照往日慣例不都應該由陛下指派麽?”

“昨日天機異變,原本還需要再等幾個月的事情,便是被提前了,他們更傾向于我們星機府。”

“少尊主真是舉世無雙。”

“噓,禁言。”

所有的星機府弟子都在星院的深色石質廣場上等待着,周圍的木樁林立,一個個武器,書簡,竹樓清泉在一旁的側面流淌着,錦鯉在水中游蕩,不時蕩起睡眠的漣漪顯得極為悠閑,但随着一隊隊甲士入內,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些肅然。

‘糟了。’

無數人心想道!

他們忽然發現一件事情,現在是上午,少尊主還在睡覺!

一名身穿錦衣,面容普通的少年走進星院。

玄武閣長老壽旭、麒麟閣長老雙永寧,連忙上前相迎,身後的掌門親傳弟薄英縱,以及鬥木獬遲英悟跟在身後,畢恭畢敬的跟随着那名孩童。

孩童旁的一位面白無須的俊秀中年人則是宦官總管,荊經賦。

他的眉眼無比鋒利。

對待他人的态度頤指氣使,面對那名孩童時卻極為谄媚和尊敬,“殿下,這便是星機府星院了,您瞧瞧可有中意的地方?”

孩童一襲錦衣,神情有些沉肅,言語極有條理,說道:“聽聞星機府的少尊主也到了星院?”

一衆孩童都在殿外伫立,看着那個明明和自己年歲相差無幾的海雲臺,卻被衆人簇擁,有些羨慕和緊張。

羨慕是孩童的天性。

緊張則是因為那位太子的地位太過尊崇,在多達一月前便被親屬家人不斷的叮囑,不得失禮。

玄武閣長老壽旭立即示意身旁的弟子遲英悟去尋少尊主,面色卻恭敬的說道:“少尊主就在後殿閉關,請太子殿下稍候。”

那宦官荊經賦卻蹙眉道:“此為何意?殿下親至,乃是陛下的谕旨,莫說是星機府少尊主,便是宋天瑤親至也不該如此怠慢!”

驟然聽到發難壽旭依然不慌不忙的說道。

“荊公公說得甚是,但少尊主天資驚人,前段時日星象有變,實非少尊主怠慢尊客,乃是心有所感,望殿下見諒。”

荊經賦也沒有刻意為難星機府的打算。

點了點頭。

這樣的解釋也算極為合理,如果是天府派出現這種解釋就不正常,但星機府是什麽地方,是與天上星宿挂鈎的門派,若是天象有異他們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惹人懷疑。

太子的面容極為清秀,雖是孩童,卻博聞強記自幼便閱盡道藏典籍,說道:“傳聞那位少尊主先取宗門大比第一,又以微言大義為衆多弟子客講,天資才情絕倫?”

壽旭恭敬的行禮道:“殿下明鑒。”

一衆弟子都有些緊張,即便這是星院,也依然是屬于平府朝廷的勢力範圍,這樣的話說明了他們不論做什麽都在皇家的掌控之中。

宗門大比知曉尚且正常。

而微言大義涉及無數重臣子弟,實在是難以隐瞞。

他們一邊閑逛,一邊等待着所謂趙承閉關結束,而此時我們的少尊主在哪?

......

......

他在睡覺。

對他而言,所有人都覺得無比重要的太子擇師根本就不重要,你愛找誰找誰去,反正別找我就算了,星象異變,我閉個關合情合理吧。

閉關順帶睡一覺,也屬于非常正常的操作。

什麽太師?

還不是帶小孩。

趙承喜歡小孩麽?你去看看葛瑞斯的待遇就知道了,小孩子什麽的最麻煩了,而且太子的身份本身就意味着麻煩,意味着他不可能只和太子相處。

周圍的管理者,宦官,在皇宮裏教學是必須的吧?

老師去上門輔導和太子到星院根本是兩碼事好不好。

趙承為何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像他這樣的連古文觀止都沒學會,千字文都沒背過的現代金河系人類去了皇宮,因言獲罪都是輕的,說不定就觸及什麽避諱,屆時星機府為了保護他與皇族關系跌落冰點。

“麻煩,太過麻煩!”

最近這兩個字都快成為趙承的口頭禪了。

忽然,靜室內的門響了。

“少尊主,太子殿下想要見您,指名道姓的那種。”遲英悟這家夥是個圓滑的人,在欣怿城摸爬滾打了多年,見過的達官貴人數不勝數,除了為星院斂取無數財富和支持之外,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好手。

他知道趙承不喜歡繁文缛節,一般都用通俗化跟趙承交流,但又會對趙承保持尊重,态度拿捏的很好,可惜對于趙承來說都是對牛彈琴。

“不去,讓他滾蛋。”

“......”

遲英悟震撼了,真不愧我星機府少主,行事作風,真是......令人難以言表。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讓太子閣下滾蛋,因為那是對自己的一種傷害。

“少尊主,壽長老和雙長老已經快頂不住了。”

頂不住了也是他跟趙承學的字眼,現學現用非常機敏。

“頂不住就硬頂,屁大點事別總找我。”

“少尊主,求您了。”

“滾。”

“您說怎麽才願意出關?”

沒人能夠想象到前院甲士林立,星機府弟子伫立左右,肅殺至極的場景背後,竟然還能出現如此可笑的畫面。

“我是不可能離開的,除非......”

“除非什麽?”遲英悟略顯緊張的問道。

“除非那個太子離開。”

“......”

這不是說了和沒說一樣麽?!遲英悟神情一陣局促,他能夠感覺到背後的氣機越來越近了,那是長老的暗示提醒,告訴他時間已經不多了。

遲英悟神情一片決然。

他拔出長劍。

對準自己的心髒,刺了下去。

“?”

趙承的鏡紋感知看着外面的情況,遲英悟的劍尖已經進入了胸膛,說道:“少尊主,弟子願用一命換您出關,此事事關我星機府千年大局,請...少尊...主,出關!!”

趙承拉開靜室內的房門。

長劍已經穿透了心髒。

他沒想到平日裏圓滑的遲英悟竟然能夠下如此決心,苦笑道:“這又是何必呢?”

“屬下死不足惜,莫要被貴人瞧見......”

“死不了的。”

基因修複藥劑進入遲英悟的口中,趙承是真沒想到他竟然到了緊要關頭會選擇一命相抵。

他感受着前方的氣息,扶起面色恢複的遲英悟,說道:“回去換套衣服。”

“弟子遵命。”

遲英悟感受着心髒跳動的恢複,不明白少尊主究竟給他用了什麽藥物,欣然笑道。

趙承揉了揉額頭,心想自己原本應該再睡一會兒的。

不就是個太子麽?

自己裝作是個廢物的模樣,随便騙一騙他,肯定就能躲過一劫,朝廷想要在星機府的掩護下測算自己的因果?呵呵,權豐年的紫微鬥數可不是吃素的。

讓你測你也測不出來我的虛實。

拟定計劃的趙承,悠然的向外走去,心裏向着該怎麽表現出不學無術的想法。

“區區太子,我趙承今天吃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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