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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放開你,我怕我就真的把你丢了

頓了頓,麥姝顏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她還是想跟程梓孟好好談一談關于沁園的事情。

沁園是她的軟肋。她不得不服。

“姝顏,你找我?”程梓孟直接問道,聽得出聲音很疲憊。

麥姝顏擡眸看了眼麗姨。她勾唇,然後拿起電話。轉身上樓上去。

因為她怕萬一她和程梓孟在電話裏一旦發生激烈的争吵什麽。她真的不想吓住老人家。

“稍等。”麥姝顏拿着手機走到了樓上。

“你不方便說話?”程梓孟皺眉問道。

麥姝顏回到房間,将房門關上,然後說道:“程總。有什麽你說吧?”

“不是你找我嗎?”他問道。

“是,我是找你,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究竟想哪樣?”

電話裏一直在沉默。

沉默到麥姝顏甚至都懷疑。程梓孟是否在接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程梓孟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究竟想怎麽樣,你一直都知道。”

麥姝顏咬唇。的确。程梓孟的直白。一直說得很清楚,只是她不願意。也不可能那樣。

“程梓孟你這麽糾纏有意思嗎?”

“姝顏,我不想跟你在電話裏說這些。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你自己到沁園來。我在這裏等你。”

說完,程梓孟就把電話掐斷了。

聽着,“嘟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麥姝顏覺得心像被抽了一般。沁園。他說他在沁園等自己。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去。

可是,她又被逼得不得不去面對。

麥姝顏深吸了幾口氣,然後下了樓去,而麗姨似乎還在那裏等着她喝湯。

她真的不想拂了老人家的意,畢竟別人的每一次勞動都值得尊重,更何況是為自己。

麥姝顏坐下,可是卻覺得如坐針氈。

她抓緊時間喝雞湯,卻發現湯真的有點發燙,燙在舌尖卻刺在她的心上。

麗姨顯然已經看出了她的神魂不定,“麥小姐,雞湯不能很快地喝,一定要慢。”

可是,她哪裏有心思喝。

程梓孟非要見她,要她到沁園裏面去說。

麥姝顏吹了吹湯,可是,越急湯卻越不容易冷。

“麗姨,對不起,我這會兒的确有事情需要出去處理一下,湯我一會兒回來一定喝。”麥姝顏一臉歉意,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麗姨自然早已經将麥姝顏的焦慮看在眼裏,她點點頭,“去吧孩子,你有什麽忙得,趕緊去做。湯我給你繼續煲着,一會兒你回來喝,出門記得注意安全。”

“謝謝你,麗姨。”麥姝顏心裏一暖。

她随手拿起包,就往門外走去。

走到了雅郡門口,她就招了一輛的士,往沁園所在的嘉平路而去。

而她的身後也一輛小車緊随其後,跟了上去。

很快,車就停在了沁園所在的那條馬路上。

這會兒已經夕陽西下,陽光像一把掃帚般把天際染上了一層霞紅。

麥姝顏慢慢地走到了沁園門口,然後深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老門吱呀的聲音,倒顯得刺耳。

她看了看不遠處,卻見程梓孟背坐在池塘邊的假山池沼處發呆。

她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心卻顯得十分淩亂。

都已經說好了這輩子不再糾纏,程梓孟你到底為哪般。

可是,看着他坐在那裏的樣子,麥姝顏還是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忽然,程梓孟緩緩地轉過頭來,這一眼卻讓麥姝顏一驚。

他整個人顯得完全沒有生氣,和平日裏的風度翩翩一點都不同,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

“你來了?”程梓孟說道。

然後他不再看向麥姝顏,反而看着這個破敗的園子發呆。

麥姝顏慢慢走過去,站在程梓孟的身邊,她擡眸環視了下沁園,四周雜草叢生的廢園。

“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程梓孟的唇角抽動着一絲苦澀的笑意,“姝顏,我和你應該有很久都沒有再這樣安靜地說說話。我知道這些都是我打破的。每次你面對我,要不就是箭拔弩張,要不就是那樣挖苦諷刺。我不怪你,因為這些本來就是我自己親手葬送的。是我造成的。”

程梓孟的坦誠,讓麥姝顏的心像被刀片刮過一番。

她站在那裏,并沒有看向程梓孟,她只是安靜地聽着他說。

她也想聽聽他還想說什麽。

“我找你來這裏,是因為我相信,這個地方不同于任何地方。這是你母親曾經生活的地方,你的血裏有這裏的因子。這裏誰都沒有,只有我和你,我就想問你,你敢說,你不愛我了?”說完,他安靜地擡眸看向麥姝顏。

麥姝顏只覺得心,似乎被什麽給狠狠地掐了一把。

愛?

還有嗎?

不知道為什麽,談到愛這個字,麥姝顏只覺得心裏像被什麽錐子錐過一般疼。

現在還說愛,不覺得一切都已經有點遲了嗎?

或者說還有必要嗎?

好多東西都已經回不去了。

她想起了霍靖辰,這個目前距離她最近的男人。

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對她,雖然她是賣給了他,兩年,不長也不短的時間。

可是,他和她,似乎從一開始就超越了什麽金主與金絲雀的成分。

總的來說,他待她,真的是極好,比她想象中好上千倍萬倍。

他甚至比程梓孟細心和體貼。

他也從來沒有讓她尴尬或者強迫過他什麽。

她麥姝顏不是傻子,她感覺得到。

而程梓孟,他和霍海藍之間早已經進行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婚紗還在經自己的手重新設計。

霍海藍,霍靖辰,想到這兩個名字,麥姝顏唇角的笑意更意味深長,她深吸了口氣,毫不躲閃地看向程梓孟:“梓孟,我和你回不去了。”

聞言,程梓孟的眼神一下幽暗不堪。

他點點頭,似乎并不反對。

“姝顏,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霍海藍的婚事已經在即,連喜帖都已經印好,就等發出去,連我自己都知道,要奢望回去,很難,很不現實。”

深吸了口氣,程梓孟又慢慢說道:“但是,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真的,比如說三年?”

他擡眸,看向麥姝顏,似乎想從她的表情神态裏面讀出任何的東西。

麥姝顏笑了笑,三年的确看起來是個不錯的時間段,她和霍靖辰之間的契約只有兩年。

可是,兩年的時間裏,兩個人分別在不同的男人和女人的身邊睡着,同床異夢。

想想,都覺得這種狀況,真的很搞笑。

程梓孟你可以,我麥姝顏做不到。

“梓孟,我很明确地告訴你,我不願意。”她看向他,眼神堅定,一陣淡淡的風吹來,雖然發絲飄到眼前,有點模糊。

程梓孟頹然地閉上眼,他的手捏成了拳狀,“啪”的一下,往旁邊的假山池沼打去。

淩厲的石頭頓時将他的手弄得鮮血直流。

麥姝顏眼眸微震,“你這樣做何苦?”

程梓孟笑了笑,“我也想知道我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他走過來,一下将麥姝顏圈在懷中,呢喃道:“姝顏,我知道是我負了你,可是,真的,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真的,給我點時間。”

他擁得太緊太緊,緊到讓麥姝顏都似乎無法呼吸。

麥姝顏掙紮着想要把程梓孟給推開,誰知他真的很用力地将自己箍在懷中。

這個懷抱還是曾經的懷抱,可是,早已經不是自己的。

她真的很清醒。

“程梓孟,我和你之間是不可能了。你放開我。”

“我不放。我放開你,我怕我就真的把你丢了。”

程梓孟的話,還是生生地将眼淚,從麥姝顏的眼裏給逼了出來。

她看向程梓孟,她不懂這個男人,明明是他放棄的,一切都不可挽回,而他卻還在不停糾纏。

程梓孟将懷抱松開,看向麥姝顏。

忽然,程梓孟一下擁住麥姝顏的脖子,将自己的唇湊了過來。

他的吻很熱很急,帶着他特有的溫度。

這個吻,卻讓她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她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了霍靖辰那張俊顏,想起他曾經叮囑過自己的那幾句話:“離他遠點。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不能給的,我也能給。我絕對不允許你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他馬上是海藍的男人。我不希望你和我霍家的人有任何不好的傳言傳出去。這是我的原則。當然有一點至少我現在一直都相信:你和他之間并沒有越距。”

如果說程梓孟惹上了霍海藍,那麽她更是無可救藥的惹上了霍靖辰。

霍靖辰,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優雅,可是,實際上,卻讓她随時有種深不可測的惶恐感……

“放……嗚嗚……”麥姝顏用力地拍打着程梓孟,試圖想要把他推開。

程梓孟似乎很用力地圈住了麥姝顏。

“唔……”

可是,程梓孟依然用力地吻着她。

她用力得咬了一下去,血腥的味道卻在嘴巴裏四溢。

吃痛讓程梓孟不得不放開雙手。

麥姝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胸脯起伏不堪。

兩個人四目相對。

“我今天肯到這裏來見你,只是為了能夠拿回沁園,我不是來給你再續前緣。”麥姝顏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說道。

雖然說得瞬間,她的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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