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橋歸橋，路歸路，此生絕
“程梓孟，我們回不去了，難道你還沒有明白。我們目前彼此的處境？”麥姝顏說道。
“姝顏，你原諒我，好嗎？給我點時間。讓我處理好我和霍海藍的這段感情。我真的會跟你在一起，生一群猴子。我們大不了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國家。誰都不認識我們。什麽都放棄！什麽都遠離！”
麥姝顏将程梓孟一下推開。如果說最前面的幾句話。她還真的相信。可是程梓孟的最後幾句話，她真的不信。
她笑了笑，“梓孟。好多東西，我們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程梓孟一愣。
麥姝顏正色道：“你跟我說，叫我原諒你。我信；你叫我給你時間。我也信。可是，你叫我和你放棄所有的一切，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國家。我就不信了。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程梓孟似乎還沒有懂麥姝顏的意思。他的眼睛始終看向麥姝顏，似乎還想聽她繼續說什麽。
麥姝顏深吸了口氣。說道，“梓孟。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一個人成長的代價就是懂得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因為程氏材料危機，你選擇了霍海藍。而所有的危機解除了，你卻要為我放棄所有的一切。你如果真的能夠放棄所有的一切。如果你真的丢得下的話，當初為什麽不放棄？”
“如果你真的愛我，無論如何，你都不會置我于那樣的死地。我承認，你将沁園買下來，不管是不是因為當初的承諾，這一切，真的是一個很美麗的承諾，說出去，可以感動很多人。可是，我麥姝顏很清醒。你如果真的愛我，從一開始你就不會抛棄我，無論任何時候都不。你如果真的能夠有勇氣放棄掉所有的一切，你當初一樣可以，從材料危機開始，你就可以。可是你呢，在我們不在一起後，你卻選擇，一次一次地糾纏。你程梓孟的承諾，太多了。我麥姝顏聽多了，也聽怕了。你想要我就要我，不要我就不要我。對不起，我真的要不起。有些東西，已經是殘缺了，就不要再想着縫補了，再補也會有痕跡。霍海藍坐在你腿上的時候，就說過，你喜歡她熱情如火。程梓孟，你不要這麽貪心好嗎？”
麥姝顏的一番話讓程梓孟的眸光驚懼，不難看出他心裏暗湧的情緒。
過了半晌，程梓孟說道：“當初是因為我沒有明白我自己的心，而現在我明白了。我真的舍不得你。”
“可是，梓孟，我們真的回不去了。”麥姝顏說道。
事實上，程梓孟你的身邊有了霍海藍，而自己，還有一個霍靖辰。
他們兄妹，哪一個可以置之不理？
“為什麽不可以？只要給我時間。”程梓孟反問道，“你……還是對我不信任，是吧？”
忽然，麥姝顏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她低頭一看，是霍靖辰。
頓了頓，她還是沒有接電話。
這樣的狀況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特別是程梓孟在面前的時候。
麥姝顏擡眸，看向程梓孟，帶着點決絕：“是不是信任到現在為止，真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你把沁園這塊地給我，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把這塊地給我，我想……這就是你最後，能夠為我所作的事情……”
說完，麥姝顏笑了笑，雖然笑容裏帶着點苦澀。
可是，程梓孟毫不猶豫就回絕了，“不可能，沁園我不會給你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給你，除非有一天，你回到我身邊。”
然後，他又問道：“姝顏，你還愛我是不是？如果你愛我，就回到我身邊。我知道這樣會很委屈你，可是，你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麥姝顏只覺得心如刀絞，輕吸了口氣，她環視了下這個園子，“我不願意。我只希望你把沁園還我。”
見程梓孟始終沒有說話，麥姝顏又問道：“你真的不願意把沁園給我？”
“我的條件已經說得很清楚。”程梓孟肯定地說道。
知道彼此之間都無法再回頭，麥姝顏又看了看沁園，再看向程梓孟，她的眼睛睜得很大，似乎鼓了很大勇氣，才慢慢說道：“如果你真的執意要把這裏留下來，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此生絕！”
說完，麥姝顏別有深意地看了眼一臉驚懼的程梓孟，然後轉頭，頭也不回地往沁園外走去。
“姝顏！”
“麥姝顏！”程梓孟的聲音有點凄厲而直刺人心。
麥姝顏兩手緊拽成拳頭，卻一點都沒有回頭。
看着麥姝顏決然而去的背影，程梓孟頹然地閉上了眼。
麥姝顏走出沁園的大門，迎面卻看到不遠處，一個戴着黑色帽子男子正在沁園外的馬路邊，急匆匆地走過。
是一個偏矮胖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
平日裏，沁園外面的這條道很僻靜，走過的人并不多。
麥姝顏看着那個男人一直走在前面。
他很快就走上了停在巷口的一輛黑色的小車，上車的瞬間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黑色的墨鏡在已經天黑的時候，的确顯得與衆不同。
麥姝顏走到巷口，舉手攔了一輛車往雅郡走。想起剛才自己沒有接霍靖辰的電話，她将手機拿了出來，本想把手機撥過去，可是最終還是心煩地将屏幕一黑。
回到雅郡，房門口有一雙霍靖辰的锃亮的皮鞋。
看來他已經回來了。
麥姝顏深呼吸了幾口，調試了下心情，才又慢慢地走上樓去。
迎面，卻看見霍靖辰正在一件一件地從衣櫃裏取出衣服，放在床上。而床邊上有一只黑色的大皮箱。
麥姝顏心中一緊。
昨夜她喝得醉醺醺的回家，亦或是因為剛才自己自己沒接電話？
這些觸怒了他？
所以，他會離開？
“靖辰。”麥姝顏慢慢地走過去，心裏卻沒底。
霍靖辰擡眸，看向麥姝顏，他什麽都沒有說，唇邊勾起一抹弧度。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走過來，将麥姝顏圈住，然後，低頭在麥姝顏的嘴唇上印上一個吻。
“臉色怎麽不好？我回來看見麗姨給你煲了雞湯，快點去喝點。”
霍靖辰的聲音淡淡的，卻透露着關切。
想到雞湯，麥姝顏想起麗姨說得，霍靖辰讓麗姨給自己想辦法食補身體。
心裏一點感動都沒有，是假的。
“靖辰，謝謝你。”
這句話她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霍靖辰将姝顏擁在懷裏，不可否認，他的懷抱讓她有了一絲安定。
“怎麽又說那句話？嗯？”他用手輕捏着她的鼻子。
“是你當初說的，以後我會謝你更多。”她看向霍靖辰，用那天跳舞後說得那句話回應他。
霍靖辰忽然一下輕松地笑了起來，“你倒是挺會說話。剛才怎麽不接電話？”
見麥姝顏不吭聲，霍靖辰微眯住雙眼，說道：“對于你的事情，你有權利選擇，說還是不說，但是，我不希望你這樣折騰自己。”
霍靖辰的話雖然寥寥幾句，卻像一把小錘一般在麥姝顏心裏敲打。
她的不正常，他自然看在眼裏。
“我今晚的飛機，去美國，我應該會在那邊待十多天。”霍靖辰将手掌住麥姝顏的腦袋，逼迫她不得不看向自己，“我希望我回來看到你，不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樣。”
他的話很含蓄，只是點到為止，麥姝顏怎麽可能聽不懂。
她想起程梓孟剛才給她說過讓她等三年，麥姝顏突然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靖辰，我突然想問你個問題。”
“嗯？”霍靖辰眼眸深邃。
“如果有一天我想提前解除我們的契約，或者是背叛你。你會怎樣？”她想了想，才開口。
霍靖辰微眯起眼睛看向麥姝顏，淡淡地說道：“我想不會有這麽一天。”
麥姝顏一愣，這個男人還是相當自大。要知道，今天程梓孟還如此強烈……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清醒地明白，好多東西不太可能回頭，如果不是因為她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或許，一切，真的很難說。
“你是因為對自己自信，還是對我自信？”麥姝顏看向霍靖辰問道。
“是我們。”
她看向霍靖辰，而他亦看向自己，瞳孔之中清晰的是自己的倒影。
一句話讓麥姝顏的心裏流淌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怎麽，我說錯了？”霍靖辰将麥姝顏的下巴輕輕擡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沒有。”她只能如此選擇。
說完，霍靖辰在麥姝顏的唇上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不可否認，他的吻技實在是太好，一開始麥姝顏只是默默承受，到最後她只覺得自己胸腔中的氣息，似乎都被他給吸走了一般。
等到他放開自己的時候，整張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粉粉紅紅。
一切都似乎顯得有點意猶未盡。
霍靖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笑道：“時間不多了。我必須馬上收拾東西，你送我去機場？”
可是，麥姝顏卻下意識地有點害怕，畢竟，在海市，霍靖辰的辨識度真的是不言而喻地高。
她真的還是沒有做好挽住霍靖辰的手，氣定神閑地在衆人的眼皮底下。
“怎麽，怕被其他人看見？”霍靖辰似乎一眼就可以把她看穿，他的眉目之間是淡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