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是海市最矜貴的男子
張自軒自來老道,麥姝顏這麽開門見山的提出,他反而有點不知道對方究竟意圖為何。他眸光閃爍。點頭說道:“略有耳聞。而且,我知道,世侄女為這件事情。出了很大的力氣。”
“張世伯客氣,靖辰的公事我本不願意插足。我想這應該是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麥姝顏說完,淡淡瞄了眼張自軒。
她的确不想以後還會有下一次。
張自軒淡淡瞄了眼麥姝顏,雖然只是三言兩語。至少他對她刮目相看,她不想授人以柄,他懂。
麥姝顏選了個舒服的位置看向張自軒。她看着他的手指一點一點輕輕地摩挲着杯壁。卻始終不說一句話。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麥姝顏不知道張自軒為何會始終沉默,難道過去的一切,他也曾經是參與者?
她笑道:“張世伯。如果說讓你突然提及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我很抱歉。但是這些東西,都曾經存在。也影響了我的人生軌距。也許有些事情,的确已經過去。可是。我還是很好奇。”
張自軒的眼眸一點一點投射過來,“我答應過你,告知一二。可是。有些東西,究竟詳情是什麽樣,我也不知,我希望你理解我。”
麥姝顏一怔,她看向張自軒,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二。
可是,張自軒的臉上無波無瀾。
麥姝顏說道:“好,我不為難張世伯,你願意說多少,就說多少。我想知道我父母是為何而分開?”
張自軒将咖啡端起喝了一口,頓了半晌,說道:“或許是誤會。”
“誤會?或許?”麥姝顏覺得張自軒的回答真的很有意思。是誤會就是誤會,用“或許”二字又是什麽意思?難道連他都不清楚真相。一切只是猜測?
“姝顏,當時很多細節,我也不夠清楚。我只知道,當時到處都傳得沸沸揚揚,說你的母親在外面有人。”
“不可能!”麥姝顏不信,她的嗓音很高。那天她從父親的辦公室裏翻到一本影集,那上面寫得“浮萍何所寄,雲深不知處”。這句詩顯然出自母親蘇蔓萍之手。如果不是對于感情有一份執念,又怎麽會寫出這樣的詩句。
何為所寄,必然是終生的依靠。既然母親已經認定了父親是終生的依靠,又怎麽可能會與他人随意有一段情。
麥姝顏突然想到邵月蓉,曾經在她的面前說過,蘇蔓萍是被麥家趕出去,因為勾/引人。
而現在張自軒的說法,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去評判。
她的直覺不是,可是每個人都說是。
見麥姝顏不信,張自軒的眼眸始終淡淡的,“姝顏,我聽到的就是這樣。當時,海市傳得沸沸揚揚都是這個傳言。而且,這些東西,太私密,我和你父親雖然是朋友,可是,很多東西,我是沒有辦法去問和分擔的。我這麽說,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那我母親去哪裏了?她跟那個人離開了,一起雙宿雙飛?”麥姝顏問道。
“也沒有,因為那個人死了。”張自軒說道。
麥姝顏瞳孔都一下放大了。
“為什麽死了?”麥姝顏問道。
“車禍。然後你母親就離開了海市,從此音訊全無。”
麥姝顏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攪亂了一般。
忽然她又像想到了什麽,問道:“那我母親是否只有我一個孩子,比如……她是否曾經生過兩個女兒,我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因為太多人說她長得太像一個人。
如果是真的有這個存在,也許是找到母親的最好線索。
張自軒眸光微震,回答道:“你是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只是生下後就肺部感染,一直搶救,據說也沒拖多久,就死在月中。”
……
呵,連最後的線索也斷了。
她只覺得心上似乎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一般,有點吸不了氣來。
雖然之前也曾隐隐約約聽說過一些關于母親的事。每次邵月蓉都是含沙射影罵自己的母親,罵得很難聽。可是,江姨說過自己的母親是個好女人。她信江姨說得。
“我不信。”麥姝顏喃喃自語。
張自軒的唇角勾起一點淡淡的弧度,“世侄女,我知道的都是這些。其實信還是不信,過去的東西就都讓它過去吧。城市銀行p2p項目的落地,還希望世侄女一如既往地關注,在霍總面前多美言幾句。不過,對于霍總,作為長輩,我還是有一句話希望世侄女記住。”
麥姝顏看向張自軒,說道:“張世伯,請講。姝顏,洗耳恭聽,定當謹記。”
“霍總青年才俊,也是海市最矜貴的男子,如果你在他的身邊,待得越久,我怕你會承受得越多。有時候凡事看淡些,也許會更好。”張自軒淡淡地說道。
“謝謝,張世伯。”
霍靖辰在東融的辦公室裏将任濤呈上來的計劃書,再次翻看了下。的确,這次p2p項目,來競标的單位很多。城市銀行依托海市,的确有不少局限。
只不過,昨晚他讓他們再重新進行修改。這件事情,今天在公司裏還是讓很多人議論紛紛。
其實,昨晚之所以會讓城市銀行重新報,的确不過就是不想拂了麥姝顏的意。
對她,他的确破例太多。
桌上的手機在開始不依不饒地唱歌,霍靖辰一看,又是母親,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打電話來催他回去。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可是,母親卻始終對他有種依戀。
弟弟霍靖深因為學業,也沒有在家,所以母親不盯着自己會盯着誰。
他接了電話,果然又是催促他回去的電話。
挂了電話,他卻覺得似乎隐隐有點不對。
今天并不是什麽日子,怎麽會一再地催他回去吃晚飯。
他突然想起了麥姝顏,昨天專程為她做飯,這會兒她又在做什麽。
打開app,雅郡的一切展露無遺。
麥姝顏在餐桌上很認真地畫圖。桌上堆了很多設計好的圖樣,她一筆一劃畫的很認真。雖然只是透過屏幕,霍靖辰臉上的表情,似乎都變得柔和了很多。
晚飯時分,霍靖辰才回到了位于半山的霍宅。
還沒有進屋,他就看見屋外有一輛白色法拉利新款跑車。
是海藍買新車還是?莫非有人來家裏作客?
屋裏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這似乎還真的很少見,畢竟平日裏霍家多是老年人,都比較安靜。
“大少爺,你回來啦。”傭人看到他時,眼裏似乎都有點與衆不同。然後急急地跑進屋去報告。
霍靖辰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一走進屋子,就發現屋裏很多人。
而在霍海藍身邊坐着的還有一個女孩子。似乎是前幾日在賓法同學會上鄭子謙身邊站着的那個女孩子。而之後回程的長途飛機上,她也恰好坐在自己的身邊。
怎麽,她會在這裏?霍靖辰的眸子微微暗沉。
女孩子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衣裙下方是大朵大朵的粉色玫瑰花。原本她和霍海藍坐在那裏,親密地談論什麽,看見他進來,兩人忽然停了下來。
霍海藍站起來,一下跑過來,親昵地拉住霍靖辰的手臂,“大哥,你怎麽才回來?我們都等你很久啦。”
說完,霍海藍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指着方敏兒說道:“大哥,這是我的表姐方敏兒,今晚她到我家做客。她,你應該也認識吧。”
霍靖辰的眼眸淡淡投了過去,的确他對她是有印象的。
因為那天在賓法的校友會上,她總是有意無意都在往他這邊看,雖然他始終端着酒杯,和同學鄭子謙交流,卻并不代表霍靖辰他不知道。而在飛機上也是,長途地旅行,她在自己身旁的位置,有時候會借道,甚至是想要攀談,可是他,都沒有精神去理會,要不是做事,要不就是休息。
霍靖辰的眼神在方敏兒的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就蜻蜓點水地帶過,他看向霍海藍,問道:“沒有印象。她是你朋友?”
這句話出來過,屋子裏所有的人均是一驚。
方敏兒的臉上原本有的期待,轟然一下就被碾地粉碎。
要知道她從來身邊都是有無數的追求者,而她自來都像公主一般,高高在上,從不垂青任何人。而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那天在酒會,她曾經站在鄭學長的身邊,聽鄭學長和他聊天。雖然全程她什麽都沒有說,可是也不至于被人說沒印象。更何況,方敏兒始終自負美麗。
霍海藍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她似乎不相信,“大哥,你到底怎麽了,敏兒姐姐說那天跟你一起在賓法參加了聚會,而且回來的航線上,你還坐在他身側。你怎麽會沒有印象?”
“是嗎?”霍靖辰作出一副沉思狀,可是,終于,他只是輕啓唇瓣,看向方敏兒,說了句:“你好。”
這句原本是很平常的問候,此時聽過去,既禮貌又疏離,完全将方敏兒打進了冷冷的地獄,讓方敏兒好半晌才在唇邊勾起一抹強牽的笑容。
南淑瑤往方秀儀看了看,要知道在霍靖辰沒有回來之前,方秀儀就拍胸脯說過,靖辰和敏兒已經認識,敏兒長得漂亮可人,又是高材生,一定會吸引住靖辰的目光。
誰知,剛一開始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