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挂掉和霍靖辰的電話,麥姝顏忽然真的有點悵然所失。
在準備比賽之前,雄心勃勃。而真的走到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甚至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真的就是怎麽都睡不着。
她甚至開始審視自己這一次到雲市來比賽,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
她忽然好想霍靖辰。
月光如水般傾斜了下來。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大好亮啊。
耳邊還聽見一些雜音。凝神一聽。竟然是從葉璐的房間裏傳來的,隔着樓道,叫得那麽凄厲。真是唯恐所有的人都聽不到似的。
她真的越來越覺得這個比賽沒有意思。
甚至有點想離開的沖動。
她幹脆就這樣躺在床上開始找了部電視劇來看,左翻右翻都覺得挺沒意思。
而那叫聲還是在不停地延續着,麥姝顏幹脆拿上耳塞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忽然。手機的屏幕上竟然看到了霍靖辰的電話。這都已經是快淩晨一點了。
他怎麽會這個時候給自己電話?
姝顏心一下跳得好快。
難道有什麽事情?
她一下就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怎麽接這麽快?”霍靖辰的聲音亦如往日般低沉,甚至還帶點笑意,他還以為她已經熟睡。他甚至還有點擔心是不是這麽遲吵着她。
他拿着手機。擡頭看了下賓館大樓。每個房間都黑洞洞的。
“還沒有睡着。”姝顏解釋道。
“哦?不會是因為我不在吧?”他笑了笑。開玩笑道。
真的,只有她離開了海市這幾天。才讓他真的感受到了什麽叫思念。
思念還真的是源于距離。
沒有距離,沒有思念。
“對啊。就是因為你不在。”麥姝顏撅着嘴,聽着他的聲音,她還真的覺得很安定。甚至把她的煩躁,似乎都吹得一幹二淨。
霍靖辰笑了笑,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溫柔出聲,“你可以跟月亮祈禱下,也許我就踏月而來了。”
麥姝顏笑了,“靖辰,你又逗我。”
“你可以試試啊。看着月光,然後祈禱一下。”
麥姝顏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好啊。那我到窗口祈願。”
她走到了窗口,看向天上,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圓好美的。
蘇東坡寫《水調歌頭》,寫“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不就是這樣嗎?大家都看着相同的月亮,感受同一種相思。
她拿着手機,看着月光,“我祈願,靖辰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她吐吐舌頭,這種哄鬼的電視劇裏的場景,偶爾玩笑一把,也挺有趣。
霍靖辰一下就看到了三樓窗口處那個人影,月光傾斜在她的臉上,兩只小手交疊,眉目如畫,卻一臉虔誠地對着月光祈願。
“姝顏,你看下面。”他柔聲說道。
麥姝顏拿着手機,忽地一怔,她垂頭往下看,卻看見霍靖辰正站在樓下,他将他的手機的手電筒點亮,在向她揮手。
手電筒的光在黑夜裏特別晶亮。一下一下,她不可思議地用手捂住嘴,兩眼圓睜,驚訝地心一下跳得好快。
他還真的是踏月而來。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感覺。
“天,你竟然到雲市來了。靖辰,你等我下,我馬上下來。”她的心情忽然變得好激動。
她把自己帶來的東西三秒兩秒之間全部一股腦兒地塞進了皮箱裏,然後,決然地拉着皮箱往下面跑。
見鬼的比賽,她真的不想要了。
她拉着箱子,整個人都顯得特別興奮。
走出賓館大樓,秋天的夜晚已經有點涼意,可她的心裏卻很暖。
她将箱子一放,直接就撲了上去,給了霍靖辰一個大大的擁抱。
“靖辰,我真的都有點不敢相信。”
鼻息之間是屬于他的熟悉的味道。
她大口大口地吮吸,将霍靖辰抱得好緊。
過了好久,她才揚起臉,一臉笑容地看向他,“我覺得我是在做夢。”
他堅毅的嘴唇上唇線清晰,挑了挑眉,“是嗎?”
然後,他寵溺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夢有這麽美,也不錯。”
霍靖辰輕輕地揉了揉姝顏的頭發,然後将吻貼了過去。
她的味道,這兩天,他還真是想念。
兩人又擁吻了一會兒,霍靖辰才一手牽住麥姝顏的手,一手拉上她的拉杆箱,往外面走去。
賓館的樓下的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慕慎傾坐在他的世爵裏面抽着煙。
煙頭一明一滅地亮着。
剛才所有的一切他都全部都看在眼裏。
霍靖辰和麥姝顏,還真是燙灼了眼。
他真的覺得是中邪了。
這些年,他流連花叢中,見一朵花掐一朵,從不手軟。
似乎,花花草草的各種味道都嘗過。
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之間看到麥姝顏,就覺得,真的不相同。
剛才和丁藍藍一起,他覆在她身上,丁藍藍扭動着水蛇腰,人還剛上去,似乎就已經在高/潮中,叫地好歡快。
慕慎傾直接就退了出來。
他媽的,真的是太乏味了。
真的是夠了。
丁藍藍吓得花容失色,咬出下唇,“慕少。”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錯了,難道是手術做的那層膜做得不太好,被識破了?
怎麽剛進去了,就退出去了?
她原本也想裝矜持的,可是又怕被說成是死魚。
糾結了下,才出此下策,要知道,她的技術還沒有發揮十分之一呢?
慕慎傾冷着臉,開始穿衣、穿褲子、鞋子。
“慕少,你怎麽要走?”丁藍藍覺得有點委屈。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傍住慕慎傾這棵大樹,還想再傍傍呢。
可是,她明顯地感覺到,慕少有心思,否則怎麽會一天到晚心不在焉的。
她跟他說話,他都是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樣子。
“我明天會叫我秘書給你份禮物,不虧你。”慕慎傾的聲音清冷。
然後他拿上西服,掀門,就走了出去。
他直接将車開在了賓館的樓下停着。
他之所以會選擇在賓館樓下守候,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也真是夠了。
明明知道麥姝顏是霍靖辰的女人,可是,他怎麽忽然之間,就像是中了邪一般。
麥姝顏那張臉,一颦一笑都總是在眼前閃爍。
既然中了邪,也許就真的只有直面真相,才能清醒和認清形勢,才能死心。
他看着霍靖辰和麥姝顏兩個在一起的樣子,那種從眉眼裏透露出的彼此的真心的笑容,還真的是很和諧,很美。
這一瞬間,他真的失神了。
這種舒心的笑容和他平日所擁有的一切,還真是不太相同。
很快司機就載着霍靖辰和麥姝顏來到了雲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服務員将他們迎進了一套華貴的總統套房。
可是,當姝顏走進房間,還是被套房的豪華給震住了。
大大的露臺,可以俯瞰整個雲市的建築。
星星點點的燈火,整個城市的夜景美不勝收。
“先生,太太,您們早點休息,有什麽請直接吩咐。”服務員說完後,禮貌地退了出去。
先生、太太這個稱呼,還是讓麥姝顏一怔,轉頭看向霍靖辰,他似乎并沒有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
“姝顏,早點休息吧。明早還要比賽。到時候,我送你去比賽場地?”他将脖子上的領帶拉了拉,然後走到衣櫥,将西服脫了下來。
“我……想退出比賽。”
霍靖辰原本拿着衣架的手,一頓,他回頭看了眼麥姝顏,見她看着自己的樣子,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他微微蹙眉。
看來她今晚是真的有心事。
他的預感沒有錯。
他将西服挂了進去,走過來,圈住她,将下巴頂在她的頭部,“是不是因為比賽發生了什麽不愉快?嗯?”
他寵溺的樣子真是像要把她化成一灘水一般,麥姝顏說道,“沒有,沒有不愉快。是我的确不想比賽了。我覺得這個比賽和我當初預想的還是不太一樣。”
“哦?發生什麽事了?”他的眸子微微幽暗。
他太了解她了,無風不起浪,她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
可是,她卻沉默了半晌,只字未提。
“姝顏,我若真想知道是什麽事,要查很簡單。”
她自然知道霍靖辰的能耐,而且,今晚葉璐來鬧的事情,本就不是秘密,整個樓道都傳遍了。
姝顏想了想,認真說道:“靖辰,我從來不否認你有穿過雲霧,了解真相的能力。只是,好多時候,我的事情,我還是想自己去處理。我知道你很愛護我,可是我也怕你的愛護,會讓我嬌縱。對于退出比賽這個想法,是因為,我參加後,覺得這似乎沒有什麽意義。如果以後再參加比賽,我想參加國外的,更有知名度的。我不想陷入複雜的人事之中,這些都不是我比賽的初衷,我也不喜歡別人在背後指指掇掇。我希望大家更關注的是我的專業水準,而非我這個人背後有沒有人倚靠。”
“哦?”霍靖辰靜了靜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慕慎傾的介入,讓比賽方認為什麽?
其實,想想也很正常,這個社會真就是這樣,崇尚權貴,曲意奉承。
他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同樣也有一些不适應。
做事靠背景,以及人脈和關系。
和國外的思維模式都不相同,他也花了一些時間來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