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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只能說這盤棋走得太兇狠毒辣

霍靖辰說道:“你把程梓孟最近所有的通話記錄都好好查查,包括他跟誰通過話,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你全部挨着查一查。之明,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跷嗎?從上次程氏珠寶無緣無故地下跌。我就感受到了,跌得不正常。我就明顯感受到有槍口對準的是我。”

沈之明将前因後果全部都連起來想了想。眼裏露出一絲震驚,“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後cao縱?通過打擊程氏珠寶的股票。最後逼程梓孟命喪黃泉,将程氏的巨額債務自然轉到霍小姐身上。而霍小姐又是你的妹妹,他們算到你自然幫忙。所以。當初程氏珠寶被打擊地越多。其實最後都是為了讓你來為整件事買單?”

霍靖辰抽了一口煙,眸色複雜,過了半晌。他才幽幽地說道:“嗯。你忘了之前我告訴你程氏珠寶的下跌很奇怪。我當時就懷疑這件事情背後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們最後把所有的腦筋動在了程梓孟身上。”

“秦繼虎?靖辰,我記得他曾經打過電話!”沈之明說道。

霍靖辰眼神微眯。目光暗沉,說道:“在沒有查出究竟死亡的是不是他之前。我會保留我對程梓孟的所有的看法。不管怎麽說,你無論如何首先必須去查到的就是那個被燒死的人,是不是程梓孟。”

“好。我明白了。”

挂掉電話。霍靖辰在沙發上抽煙,整個人也陷入沉思。

這些年,東融發展真的是太快了,快到讓所有的人瞠目結舌,也讓所有的人眼紅。

把程氏這個巨大的窟窿,巨大的包袱,轉嫁到自己身上,如果真的是這樣,只能說這盤棋走得太兇狠毒辣。

只是,程梓孟究竟是生還是死,亦或還是被人利用,就枉死做了冤鬼。

霍靖辰覺得這真的是務必需要首先搞清楚的事情。

忽地,霍靖辰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尖叫。

他的心猛地一縮,将煙頭往煙灰缸裏一按,直接健步就往樓上沖。

一進入房間,卻看見姝顏一個人縮在床上。兩只手蒙住耳朵,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驚恐之中。

霍靖辰一下就來到姝顏的身邊,他的大手輕撫住姝顏的背脊。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他的眉頭緊擰,看着一臉驚懼的麥姝顏。

姝顏一下将霍靖辰抱住,她的臉頰上全部都是驚恐的淚水,仰起頭,她顫巍巍地說道:“靖辰,我剛才夢見程梓孟了,他說他要找我讨命,他說是我逼死了他!他掐着我的喉嚨,我都沒有辦法呼吸。”

霍靖辰心中像是被針紮過一般。

“姝顏,你只是做了噩夢,不要自己吓自己,程梓孟不可能會來找你的……”

霍靖辰的手一直撫住姝顏的雙肩。

麗姨因為聽到聲響也趕了上來。

看見霍靖辰在安撫麥姝顏,确定沒有其他的事情,麗姨将門帶上,走了出去。

抑或是霍靖辰的懷抱溫暖而安定,姝顏整個人才慢慢地終于安定下來,只是因為程梓孟的死訊,她的心情還是十分低落。

她實在無法相信,程梓孟只有二十八歲,可是生命就已經終結了。

她的腦子裏總是會想起曾經和他一起在法國紅磨坊時相識的情景。

他儒雅風趣,他俊逸開朗。

怎麽他就這樣不見了!

姝顏始終有點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姝顏,不要自責,這些事情,任何人都不希望發生。”霍靖辰安慰道。

姝顏只能無聲地淌淚,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連她都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更不要說程梓孟了。

她的心裏還是不能原諒自己,程梓孟最後的那句留言,應該是他人生中留下的最後的遺言。

這句話折磨地姝顏無法還魂。

“別胡思亂想了。事情已經是這樣。走到這一步,誰都不希望,姝顏,振作起來,不要指責自己。”霍靖辰安慰道。

到最後,他甚至拿着他的筆記本到了主卧,在沙發上坐着處理公事。

因為他還是有點擔心姝顏會這樣再次吓醒。

霍海藍在警察局裏整個人顯得很憔悴,程梓孟的驗屍報告單、程梓孟的死亡證明,此時擺在她的面前,她的手還是有點發抖。

張思成警官看了眼失魂落魄臉色蒼白的霍海藍,“程太太,麻煩你确認下,然後簽字,這也是我們警方必備的程序。”

霍海藍看着這幾張薄薄的紙片,此時在她的手裏卻似乎有千斤重。

就算她再恨程梓孟,可是所有的恨都是源于愛。

今天早上她還在睡夢中,就被警察的電話吵醒,說發現一具可疑的被燒焦男屍,懷疑是程梓孟。

霍海藍拿一件大衣裹住睡衣,再随手抓了一個披肩就出門了,等她開動汽車,踩油門的時候,發現完全使不上勁,才驚覺自己竟然還穿的是毛拖鞋。

霍海藍幹脆蹬掉,直接光腳開着車趕到了現場。

霍海藍真的無法想象,看着到處殘垣斷壁以及地上那具被白布掩蓋的屍體時,胸腔中的巨震。

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的結局,她真的寧願當初和程梓孟就從來沒有認識過。

她甚至寧願自己的父親,乃至哥哥都沒有去教訓程梓孟。

這個結局,真的讓她還是有點無法接受。

霍海藍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她趴着,抑制不住地垂淚。

“程太太,請節哀。”張思成看着傷心的霍海藍,還是忍不住勸道。

最近程梓孟和霍海藍的事情,占據了很多娛樂的頭條。

盡管看到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張思成還是覺得,霍海藍和程梓孟之間,并不完全如外界說得那樣,至少兩人應該很有感情,否則霍海藍哭什麽?

“程太太,紙巾。請節哀。”張思成邊勸,邊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邵佳佳趕到了警務室,她正好聽見到警官在叫霍海藍“程太太”。

“海藍,你別哭啊,不值得,你忘記程梓孟當初怎麽對你?”邵佳佳走上前來說道,然後她不高興地對着警察說道,“麻煩你叫她霍小姐,而不是程太太。她從來就沒有被程梓孟當過一天的程太太。”

沈之明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原本坐在旁側的凳子上,他一下擡頭掃了眼邵佳佳。

一身薄貂,眉眼精致,手指上戴着一顆碩大的鴿子蛋的鑽戒。

沈之明記得這個人好像是霍海藍的同學,也是麥小姐的妹妹。之前在霍海藍的婚禮上,她還打扮地很清水白菜,怎麽才幾天就有點貴婦範了?

沈之明将眉頭皺起,再次将邵佳佳給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住嘴!”霍海藍忽地一下掃向邵佳佳。

當初就是她跟她說要在網上通過麥姝顏的帳號舉報把程梓孟往死裏逼。

現在程梓孟真死了。

霍海藍覺得整個人生的好多東西似乎都有點黯淡無光。

邵佳佳沒有想到霍海藍竟然會這樣吼她,她咬住下唇,好半晌才算把自己調整了過來。

她掃了眼沈之明在場,邵佳佳就算有再多的情緒,都只有掩飾住。

霍海藍拿住簽字筆,然後在程梓孟的屍檢報告單上簽下了“霍海藍”三個字。

“程太太,不好意思,我們知道您很難受。但是有一些事情,我們必須例行公事。請問最近程梓孟先生是否有其他情緒不穩定?”張思成手上捏着一根簽字筆,一邊打算在本子上記載。

霍海藍看了眼警官,冷靜地說道:“我和程梓孟是原本打算這兩天協議離婚,只是離婚手續一直拖着沒有辦。所以,對于他最近的情況,我其實并不知情。如果警官要調查,可以把我們雙方的委托律師進行調查,離婚協議書都已經全部完成,只等最後的簽字。”

張思成點點頭,然後在本子上記載着。

“那程太太可否告訴我,最近據你說知,你有沒有發現程先生整個人有什麽異常?”張思成問道。

霍海藍搖頭,“對不起,我對程梓孟最近的近況,的确是一無所知。不好意思。”

邵佳佳在旁邊說道:“警官,程梓孟最近可能因為他母親的案件而情緒不穩,至于,他究竟遭遇了什麽,建議警官還是應該把相關的人都進行一些調查才好确定。”

張思成掃了眼邵佳佳,然後停住記錄,問道:“那請問這位小姐,據你所知有哪些人呢?沒關系,你可以提供一下名單,有助于我們把事情給調查清楚。”

邵佳佳眼睛向上想了想,“這個我也不好說,你也知道,最近程梓孟的母親章美薇被判刑,因為章美薇故意傷害我爸爸。我姐姐麥姝顏在網上也把所有章美薇的事情進行揭露,麥姝顏和程梓孟以前也是戀人。其實這裏面好多事情,我們外人都不太清楚,所以,不清楚程梓孟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了今天的自殺。”

張思成聽完,将“麥姝顏”這個名字重重地寫在了本子上。

沈之明坐在旁邊,眸光深沉,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心機深重的女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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