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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人生嘛,玩人是最有意思的

霍靖辰轉頭,就看見幾個男人帶着墨鏡,一身黑衣走了過來。

霍靖辰微眯起目光。如果他認得不錯,這個人應該就是秦繼虎。

“五爺?”霍靖辰神情淡漠地寒暄道。

秦繼虎将墨鏡一取,對着霍靖辰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大金牙,“霍總。果然是程梓孟的好大哥啊。吃了癟照樣會來送自己的妹夫。”

霍海藍看見秦繼虎,他那一身陰冷又笑裏藏刀的氣質,她有點害怕。

她轉頭看向沈之明。皺眉問道:“沈助理,這位是?”

秦繼虎見霍海藍詢問自己,他哈哈地笑了起來。将霍海藍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遍。“霍小姐,是吧?我是你老公的至交。”

“程梓孟認識你?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霍海藍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雖然是三言兩語。她也可以看出秦繼虎的來者不善。

秦繼虎咧嘴笑着。精芒的目光往霍海藍臉上一掃。諷刺地開口,“霍小姐的眼裏除了這個不成器的小子。估計就是你大哥了,不認識我也很正常!”

霍海藍只覺得背心發涼。秦繼虎這個人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似乎對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想想都絕非善類。

秦繼虎招了招手。他的手下立刻送了一炷香過來點燃。

秦繼虎對着程梓孟的墓碑作了幾個揖,然後将點燃的香插在了墓前的槽子中,喃喃自語:“梓孟啊,你我雖然相識不久,不過,我也來送送你。霍總待你也算情深意重,霍小姐待你也算不薄,只是很可惜,你看不到了!”

霍靖辰一直在旁邊負手而立,冷眼旁觀着秦繼虎的一舉一動,不言不語。

秦繼虎在背後cao縱一切,他這兩天其實早已經料到。

只是,他來這裏來做什麽?祭拜程梓孟?

霍靖辰怎麽看都覺得,秦繼虎更像是來看笑話?

拜祭完,秦繼虎走過來,拍了拍霍靖辰的肩膀,“坦白說,這件事我還真很佩服霍總,肯為家人買單。我秦繼虎就從來不是這樣的人,只有別人為我而死,而沒有我為別人而死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我秦某,是真的老了。”

“哦?”霍靖辰挑眉,“五爺一直在背後暗箱cao作,寶刀何曾老過?姜還是老的辣,五爺不是最愛挂在嘴邊嗎?”

秦繼虎聽聞,哈哈大笑起來,可是笑完,臉上卻顯露出一絲陰冷:“霍總,最近是不是覺得焦頭爛額?程氏珠寶的債務,應該是不低的。一下拿這麽多錢出來,怎麽,一點都不心疼?這一單,東融應該指着好幾年顆粒無收吧。”

說完,秦繼虎的臉上抑制不住地得意。

這盤棋自從開始下起來,他就覺得很有意思。

慢慢下,慢慢玩,人生嘛,玩人是最有意思的,更何況對手是一個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

他真的不介意慢慢玩。

“五爺的意思是要對程氏珠寶的事情負責?”霍靖辰淡漠地勾唇,冷靜地問道。

秦繼虎也不否認,精明的眸子閃爍着,“霍總早遲都可以查到,不過是早一天,還是遲一天。我早點出來承認,也沒有什麽不可。反正霍總早遲都會知道。”

“你卑鄙!原來一直在背後搞鬼的是你!”霍海藍在旁邊整張眼睛瞪得好大,看向秦繼虎的眼裏充滿了憤恨。

霍靖辰一下冷瞥向霍海藍,示意她住嘴,霍海藍原本想要說的話,硬是生生地咽了下去。

霍靖辰笑了笑,輕松地說道:“五爺這是愛護年輕人,給我們上課,幫我們迅速成長。五爺膝下無子,這些年看到年輕人跑得快,當然要出來示示威,刷刷存在感。”

秦繼虎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陰冷。

他這些年什麽都有,就是偏偏膝下沒有一兒半女,沒有人能夠繼承衣缽,有個嫡親的侄兒,結果不學無術,一天到晚游手好閑,只會吃喝嫖賭。

金融玩得是頭腦,一個不成器的毛頭小子,哪天死在哪裏或許都不知道!

現在這個心痛,被霍靖辰給明明白白點出來,秦繼虎的臉上的不悅越來越深。

他譏諷地開口:“我自然不能跟霍總比,養着個小女孩來當傳人。不過,霍總應該明白,程氏珠寶這個包袱真的夠大,如果讓我秦某背着,我都怕腰會被壓斷。不知,霍總被這麽一拖,東融以後會不會一蹶不振?”

霍海藍的臉上露出一絲震驚。

程氏珠寶的巨債,的确是個天文數字。

這幾天,霍海藍在家裏,都感覺自己像是個過街老鼠。

爺爺雖然不說,可是眼神很淩厲。

她和母親為此偷偷去咨詢律師,律師說,程梓孟的巨虧是在和霍海藍結婚之後,雙方婚姻的存續期內發生的事情,彼此雙方對財産債務等等沒有達成相關的協議,所以,無論如何,霍海藍都逃不了這筆巨債。

可是,她沒有想到居然背後,竟然有人在cao縱,雖然表面槍口對着程梓孟,可是結果卻是對着霍靖辰。

而霍靖辰對于所有的一切都成竹在胸,他淡漠地勾唇,笑了笑,說道:“程氏珠寶的破産雖是巨債,可是東融的根基,卻一點都沒有動搖。東融旗下的每一筆基金,每一支股票,每一分鐘都在賺錢,所有的平臺和人員依然井然有序。根基不倒,東融自然就不會倒,五爺,您覺得呢?”

秦繼虎嘴角抽搐,臉上露出一絲陰冷。

他一直以為霍靖辰會十分慌亂,或者是把所有的債務推得一幹二淨,置霍海藍不顧。

可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分明有點超越了他的想象,一直臨危不亂。

秦繼虎笑了笑,點點頭,可是不知不覺中手心就拽緊。

忽地,霍靖辰看向秦繼虎,問道:“既然五爺對程氏珠寶這件事情負責,那敢問程梓孟的死呢,五爺是否也會負責?”

秦繼虎挑眉,“霍總的意思是我殺了程梓孟?那霍總就對我不了解了。我從來不殺人,因為我殺人都是不帶血的。就像程氏珠寶的股票像自由落體一般下墜一樣,會讓人急火攻心,無法承受這個打擊!可是,讓程梓孟死的的确不是我,是他自己!這個孩子比起霍總來,差得太遠,心理素質不太好,對他來說,無法承受太多東西,所以也只能一了百了。”

“你真是個惡魔!”霍海藍在旁邊看向秦繼虎的表情都變得淩厲起來,如果有刀,甚至是手槍,霍海藍覺得自己真的不排除會把扳機叩響。

霍靖辰淡漠地一笑,随即轉頭對沈之明說道:“你和霍小姐先回車裏等我!”

“大哥,我不走,我不要你跟這個惡棍在一起!”霍海藍說道,對于霍家來說,霍靖辰如果出了事,整個家就真的完全垮了。

“靖辰!”連沈之明都不同意,今天他們帶的人不太多。

“沒事。”霍靖辰淡漠勾唇,臉上帶着一絲自信,他說道:“你們先去那邊等我,我有幾句話想跟五爺單獨說。”

沈之明想了想,拉了霍海藍,站在遠處。

确定他們聽不見,霍靖辰笑了笑,直接逼視地看向秦繼虎,“程梓孟沒有死,對不對?”

秦繼虎一怔,随即,作出一副不懂的樣子,“霍總,你這話我就不太明白了。我們倆現在是站在程梓孟的墓前。人的骨灰盒都已經躺在了墓裏了,所有的檢驗報告都是程梓孟。你現在跟我說,他沒有死,我不明白霍總是想找我要人嗎?我可不是閻王,不能讓人死而複生!”

霍靖辰低頭,臉上的笑容帶着點輕松,擡頭看向秦繼虎,“五爺,這裏都沒有人了,為什麽你還一直死守着程梓孟沒有死呢?”

秦繼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霍總把自己的妹妹和助理叫走,就是為了逼問,讓我把人交出來?可惜,一個死了的人,我真的沒有辦法交出來。我要讓程氏珠寶的巨債轉嫁到霍氏身上,怎麽舍得讓他不死?其實,剛才霍總,總是問我,是誰殺了程梓孟。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最直接動刀的人,真不是我,而是霍總你!”

“我?”霍靖辰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一絲興味。

“自己最愛的女人,現在每天都睡在了霍總的身邊,你說,程梓孟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崩潰?當然,我也告訴了他一些陳年往事,比如她的母親其實當年殺了他的父親,甚至包括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你說一個人本來一無所有就已經很可怕了,可是現在卻發現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你說他會不會想死?他活在世界上的每一分鐘,他自己都會覺得是個笑話!”秦繼虎淡淡地說道,臉上的笑容卻十分輕松。

“五爺不只是玩金融,也很懂人的心理!”霍靖辰一針見血地指出,“那五爺猜得出,我下一步會做什麽嗎?”

秦繼虎凝神想了想,這的确是他最怕的,也是最忌諱的。他精芒的眸子閃爍着,臉上露出一絲興趣:“我對霍總也很坦白,那霍總可否告訴我,霍總下一步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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