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她究竟有多羨慕蘇蘇,才會這樣,連做夢都變成她
車很快停在了雅郡的小區門口,姝顏無力地将門推開。
車外,天正蓬蓬勃勃地灑着小雪。
雪落在身上。瞬間化作了沁骨的水。
很冷,可還是沒有心上冷。
剛才如果不是顧姍姍太咄咄逼人,她也不會劍拔弩張和她一決高下。
“你還真以為靖辰愛你。你只不過是頂着一張蘇蘇的臉,才有機會靠近他。”
姝顏的腦子裏不停盤旋顧姍姍的那句話。
她只覺得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逼她。逼得她肝腸寸斷。
她看着雅郡裏熟悉的一草一木。腿卻像是踩在棉花上般柔軟。
她只覺得全身一點勁都沒有。
她在小區裏随處找了一個凳子,坐下,靠着休息。
雪一點點地從天上噴灑出來。或許是因為年沒有過完,小區裏很安靜,幾乎看不到太多人。
她只覺得自己的頭很重很重。重到似乎都要往下掉。
在海邊別墅那晚。她基本上就吹了整整一晚上的涼風,而如今,她只覺得自己的皮膚似乎滾燙地厲害。明明天很涼。很冷。可是她卻熱得厲害。
她臉色泛紅,倒在椅子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麥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過了好久。小區的關經理走過那裏,一眼就看見蜷縮在凳子上的麥姝顏。
她的臉紅得燙得吓人。
她睜開眼睛看了眼關展榮的臉,然後閉上眼。
她只覺得腦子裏燒得糊得厲害。剛才在凳子上,她似乎做了一個忒長的夢。
她居然夢見自己在校園裏,和幾個好夥伴一起在校園裏的林蔭道上邊走邊唱歌。
她覺得自己好好笑,竟然會把自己當成了蘇蘇。
因為她夢見自己的身邊有的就是顧姍姍,還有那張照片上那個女孩子。
她究竟有多羨慕蘇蘇,才會這樣,連做夢都變成她。
可是,想起霍靖辰,她的嘴裏全是苦澀的滋味。
他明明愛的不是自己,為什麽要作出一副深情表表的樣子,給了她星光,給了她人間最美好的一切,卻又一下子就這樣殘忍地讓她明白真相。
還有七月,原來是她和靖辰的女兒。
她只覺得嘴裏全是苦味,苦到連喉嚨處都是。
“麥小姐,你怎麽了?”關展榮顯然對眼前姝顏的狀況給吓住了。
他鬥膽,用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卻發現燙得驚人。
“麥小姐,你生病了。要不我帶你去醫院?”關展榮邊說,邊将姝顏扶了起來。
姝顏只覺得自己的頭很暈,不聽使喚。
她也只能乖乖地被關展榮扶住,往外面走去。
關展榮将姝顏扶到了他的車邊,然後将她放倒在後座。
“麥小姐,我送你去醫院。”他轉頭看向倒在座位上的麥姝顏。
車裏的空氣很冷,雖然姝顏發着燒,可是關展榮還是将将暖氣調出來,然後發動了車。
車剛駛出小區,車裏響起了一陣陌生的手機鈴聲。
關展榮皺眉,莫非是霍先生?
也是,他還沒有告知霍先生,就私自将麥小姐帶走。
于情于理,他都有義務告知。
“麥小姐,你的手機在響。”他提醒道。
可是透過後視鏡,他看見姝顏虛弱地靠在後座上,沒什麽反應,似乎腦子燒得糊得厲害。
他将車靠在路邊,将姝顏的手機從她包裏取了出來。
卻發現寫着“慕慎傾”。
莫非就是那個在報刊雜志上經常上頭條的那個花花公子。
關展榮猶豫了下,還是将手機接了起來。
“您好。”
慕慎傾聽到電話裏響起的陌生男人的聲音,皺眉,下意識地将手機屏幕再次看了看,想要确認。
“你是誰?”确定沒有撥打無誤,他問道。
“您好,我是雅郡的物業經理關展榮,麥小姐生病了,正在發燒。我這會兒正要帶她去醫院。”
慕慎傾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去哪個醫院,我馬上來!”
關展榮看了看周圍,“這裏沒多遠就是市醫院,我準備去那裏。”
“好,你把她手機拿好,一會兒我找你。”
說完,慕慎傾一下從床上翻了起來。
這幾天他正好随母親一起回海市過年,畢竟海市是母親的娘家。昨天他去醫院看望自己的姑父的時候,和霍靖辰擦身而過,霍靖辰似乎根本連他都沒有看到,就往住院大樓裏沖。
要知道,他從來沒有霍靖辰這樣急過,急到兩人對闖都沒有看到。
他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霍母生病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怎麽就有了這樣的預感,于是猶豫着跟姝顏打了個電話。
因為他說到底,還是有點不放心她。
慕慎傾随意地找了件衣服套上,就往外走去,剛走出門,卻發現自己竟然穿着毛拖鞋。
他又再次敲門而入。
“慕少爺,您這是……”傭人看着慕慎傾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要知道他從來都是一絲不挂衣冠楚楚,什麽時候穿着一雙毛拖鞋就往外走。
慕慎傾也不答話,最快速度換上鞋就往外走去。
路上下着點小雪,路面有點滑。
還好行人車輛不多,一到過年,偌大的海市似乎都變成了一個空城。
怎麽會生病了?
霍靖辰不知道?
慕慎傾的心裏有着太多的疑問。
他很快就到了市醫院,在急診室的病床上看見了躺在那裏的麥姝顏。
她明明肌膚勝雪,此時因為溫度的作用,卻顯得面如桃花般粉嫩。
慕慎傾的眼眸明顯一窒。
“慕先生?”關展榮看着皺着眉的慕慎傾,問道。
慕慎傾一下從怔忪中醒來,他點點頭,“我是慕慎傾。謝謝你關經理。這裏就由我照顧吧。”
或許因為是慕慎傾的突然來到,小護/士們都偷偷摸摸圍了過來,在門外張望。
慕慎傾将大衣脫下,放在姝顏的病床旁邊,問道:“這位小姐的病怎麽樣?”
“她發燒很厲害,41度。我們馬上會給她送液體來。你記住,讓病人要多喝水。”
慕慎傾忽然覺得有點手忙腳亂,要知道這些年,他還真沒有照顧過誰。
看着他手忙腳亂的樣子,護/士妹妹都忍不住笑着過來幫忙。
慕慎傾将姝顏給扶了起來,然後将溫水一點點喂到她的唇邊。
姝顏睜眼看了看,喝了兩口。
可是,剛喝了兩口,姝顏就用手推着杯子,“我不喝了,靖辰。”
聞言,慕慎傾的動作頓時一僵。
靖辰,她竟然叫自己霍靖辰。
他真的是腦子被踢了,才會這樣慌慌忙忙地跑到這裏來。
若是換做平日,他可能早就摔門而出。
他還是耐下性子,輕聲說道:“你發燒了,醫生讓你多喝點水。”
索性,這次姝顏還算配合,總算喝了兩口。
他将她扶在床邊,她的發絲之間都是淡淡的馨香,剛才頭靠在他肩上的時候,軟軟的發絲撓地他脖子都癢了起來。
他看着姝顏閉着眼,躺在自己的臂彎之間,這應該是這麽久以來,他們第一次靠得這麽近。
而她卻還把他當作是霍靖辰。
“輸液了。”小護/士推着小車過來,上面還放着幾瓶液體。
慕慎傾才戀戀不舍地将姝顏放下。
他站起身來,讓出距離。
他忽然之間有點煩悶。
他甚至想要拿一支煙出來抽。
姝顏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太長太長的夢,她似乎真的又變成了蘇蘇,在大學的校園裏,一切如夢如真。
不,除了大學校園,還有霍靖辰,他開着他的那輛拉風的邁巴赫在校門的後門等她。
她叫他不準再開這樣的車來接她,因為她不想被人以為,她似乎是被人……包/養。
說出那兩個字的瞬間,她漲紅了臉。
霍靖辰則一笑置之。
她怎麽覺得這個夢是那麽真實,特別是她也夢到了他們在海邊,在海邊的一個別墅裏。
她全身長着濕疹,難受地只想撓。
霍靖辰不準她撓,到最後,他竟然抱住她,親吻了她。
“蘇蘇。”他忽然輕聲地喚了一聲。
姝顏只覺得整個人都被吓住。
她明明不是蘇蘇,怎麽老是做夢夢見自己是蘇蘇。
迷迷糊糊之間,她一下驚醒過來。
看着白色的安靜的病房,以及靠在床邊正在休息的男人。
姝顏的心一緊,可是旋即松了一下。
原來不是霍靖辰,而是……慕慎傾。
她的心裏忽然之間有太多的疑問,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轉頭,看見醫院的床頭櫃上放置着自己的手機。
她伸手将手機拿了起來,看了半天,卻沒有一條來自霍靖辰的消息。
姝顏只覺得心還是一點點地在往下沉。
這已經是他和她分開的第三天。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她本來就不該再去奢望他,奢望他把自己放心上。
明明就是一個替身,該還的終有一天該全部還掉。
她輕籲了口氣,然後滑動手機屏幕。
她看到林好給她發了消息,說自己的父母車禍受傷很厲害,目前兩個人都在做手術,父親的腦袋被撞,還不知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母親的傷要少一點,可是腳傷卻很嚴重,估計下地都需要養兩三個月才行,她懇請姝顏給她足夠的假期,能夠照顧父母。
姝顏立刻回道:“阿好,好好照顧你的爸爸媽媽,工作室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放心。”
回掉電話,她看着慕慎傾的腦袋就靠在自己的床邊,她不知道他在這裏守了她多久,此時已經半夜,雖然房間裏暖氣很足,她的心還是感受到了異樣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