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個世界”
“你們兩個這是命理相沖是不是,就不能好好相處,真是看你們一眼都頭疼,啊......”
越說越無力,茗茜十分來戲感的配合着以手撐着腦殼哀鳴,“不關郎月的事,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
溫孤桐阿頓時忘了擺氣勢,撓了撓後腦勺,苦惱的皺着小鼻子,而後似是茅塞頓開般化開了糾結一團的小臉。
“......”茗茜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不知又腦補了些什麽,也并不太想問,她深深地體悟到,問了會把自己氣出毛病的。
她思維一向跳脫,不想再繼續這個心累的話題,更不想那倆熊貨再繼續杠上,轉頭向溫孤桐阿問了一個她考慮了許久的問題:“對了,僞面團子,問你個事兒。”
溫孤桐阿對“僞面團子”一稱表示了潛意識的不滿以及疑惑,茗茜沒理會她,自顧自的提問:“你曉不曉得京中或是其他地方可有什麽神靈言論者?”
“......”僞面團子小世女高冷的木着臉,對這句話表示了“年紀尚幼,聽不大懂”,并向目标發出了疑問回執。
“......”茗茜她,居然讀懂了。
望了望天,偏過頭深呼一口氣,她換了個說法:“就是,會把除魔衛道委以己任,并且受到很多人尊敬的人。”
僞面團子這回聽懂了,眉頭一揚,仿若一瞬間被太陽女神關照的玉童般明麗可愛,脆聲道:“我當然知道!”
茗茜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要命的是溫孤桐阿見狀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對茗茜挑眉的動作感到很是新奇,被茗茜瞪了一眼頓時又不敢造次,乖乖地供出了她的情報。
“我聽很多人說,囚子林深處,有一座祠堂,鎮壓着一只大妖魔,還有一個巫女在那裏守着,你是要問那個巫女嗎?”
茗茜頓時覺得問到點子上了,感動團子竟會有這般上道的一天,緊趕着追問道:“囚子林?那是什麽地方?在哪裏?還有要怎麽才能找到那個巫女?”
上道的小世女卻被問住了。她也就當故事聽聽,哪裏曉得細致的地方,卻也不想回答不上丢了面子,于是,場面一度陷入了十分尴尬的靜止狀态。
小世女從強撐着的無措,漸漸變得面無表情,目光專注地注視着茗茜,企圖逼迫自己能扯出來點什麽好應付過去。
茗茜忽然看見溫孤桐阿這般凝重的神情,不由得也跟着神情肅穆,帶上一顆朝聖般的心準備迎接答案。
半晌,溫孤桐阿一拍木階驚坐起,面帶兇煞地瞪向茗茜,唇齒嗫喏——
“哎喲,世女喲,可算是找着您了,侯貴現下正尋您哪。”
緊張的氛圍陡然被一聲老者的驚呼去了個一幹二淨。
一生兢兢業業為了侯府鞍前馬後的老者頓時受到了來自三方面的視線排擠。
茗茜頓時垮下了臉色,頹靡着,視線滄桑幽怨地瞥向老者,朗月一向以茗茜馬首是瞻,慢一拍反應過來後亦随着茗茜一般做出冷酷埋怨的臉色,唯有溫孤桐阿,此時的心情很是複雜,她既欣喜着老者的突然出現解救了她的窘境,但下意識裏依然是感到憤怒。
挑戰,甚至是挑釁,都是女尊女子最濃郁的血脈天性,老者的出現打斷了她挑戰難題的機緣,她自是沖動性的對其産生敵意。
然,小孩子總歸是經事少,又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自然也就翻不起來什麽風浪,怒意急流勇退後又是個單純懵懂的小孩子了。
溫孤桐阿視背着小胖手目光高傲地逡巡了一圈,傲慢地擡了擡圓潤的小下巴,擰着眉頭驕聲問話:“母親找我何事?”
老者捏起袖口擦了擦莫名的虛汗,恭敬和藹道:“這個,奴婢不敢私議,只聽說是同那大将軍府有些關系。”
“我知道了。”溫孤桐阿冷豔地瞥了茗茜一眼,繼而若無其事地在老者恭敬的追随下以及茗茜和朗月看呆了的視線中人模狗樣的款步回程。
茗茜:“......”看不出來這熊孩子越長越德行了。
朗月:“......”
茗茜眼尖地瞅見溫孤桐阿的第一反應明明就是一臉不知雲雲的納悶,卻在轉瞬間換上了另一副淩駕于世人之上的人民剝削者嘴臉,由此不禁陷入了沉思。
溫孤桐阿剛走出這座小院,眼神便開始亂瞟,想直接揪住老者的領子逼問她母親究竟找她作甚,畢竟這些年母親對她愈加嚴苛了,如今她也學會了應付父母,不再像小時那般處處黏着、依賴着母親。
可是又怕會被茗茜看到她這麽不優雅的行為,聽那小呆子說,茗茜最不待見人逞兇鬥狠了,還總跟她強調女孩子要優雅一點,她雖不甚明白女子要優雅何解,卻也就這麽的記在了心上。
這麽糾結着,溫孤桐阿走路都好似虱子上身,渾身不得勁。
茗茜遠遠地望着溫孤桐阿即将融成一個小點的背影,空白的腦海陡然霧海翻湧,一個小臉上爬着一道道不規則細小傷口的孩子驀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宛如定格的畫面般沖着她揚起開懷的笑,幼小而真誠。
茗茜心底有個她無法解讀的聲音,但她仍遵循本能顫抖着手慢慢覆蓋住右眼,再次緩緩掀起眼簾望向遠處的身影,頓了片刻,又将覆蓋住右眼的手慢慢垂下,眨眨眼,又變成了那個斑駁傷痕的笑臉。
“......”茗茜不知道是出于怎樣的心情,只是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她微微側了側身,雙手捂住臉,只從手指留出的細縫中去瞧站在她旁邊的朗月,看到的情境又是那個有着健康膚色的少年朗月,宛如煞神般冷酷的臉,正擡起腳虎虎生風地朝她走來。
茗茜陡然受到驚吓,猛地往後疾退幾步。
“姐姐?”朗月見茗茜捂着眼睛就往後退,生怕她絆倒摔着,趕忙上前去拽住她。
茗茜在朗月近身的一瞬間猛地拽死了她的手,擡起頭無比嚴肅認真道出決心:“朗月,我确定我一定沒什麽精神問題,但是我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未知的變故,我需要去尋找答案。”
“姐姐......?”
“我想要見到那個巫女,我總覺得,能夠問出些什麽。”
“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找那個巫女。”阿山久違的聲音似乎更加悠遠蒼老,充斥某些森遠古老的禁忌意味,“那個巫女,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你去或許是自投羅網,他們不會放過你。”
“阿山?”茗茜來不及細思阿山為何突然來到這裏,便被阿山話裏的警告吸引了注意力,“為什麽,會是自投羅網?”
阿山看了看一旁一直将木讷的目光黏在茗茜身上的朗月,兀自在院子裏尋了個石墩坐了下來,擡起頭望着茗茜的目光竟帶着些迷惑:“我跟你說說一件,發生在五十年前的那場災禍吧。”
茗茜眉峰一動,下意識地想去看看身邊信賴之人對此的反應,但,朗月并沒有什麽可供她參考的反應。
阿山也不管有沒有人聽,垂着華發白頭自顧自地沉浸在回憶中,“在我很小的時候,同阿娘阿爹生活在叢林的深處,生活一直都很平靜寧和,直到我們的家園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妙不可言的女性美人。”
阿山衰老得下垂的眼皮更加的眯起,似是遙望着望不盡的遠方。
“她心地善良,尤擅巫蠱醫毒之術,并且教會了我們許多叢林生存技能,她告訴我們,她是來自‘那個世界’的人,并且她不能向外界的人道出自己的名字,否則會立即被惡人抓走。”
“她的身上有一股非常濃郁的香味,我們尊她紅姑娘。在我們那裏,紅色是對一位年輕姑娘最美好的祝願和最崇高的加冕。”
“‘那個世界’?”茗茜心中警鈴大作,似乎是明白了阿山此行的目的。
聽着茗茜的聲音,阿山注視着茗茜的視線漸漸變得落寞而複雜,“我也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世界,只知道他們大約很強大,擁有很多在常人眼中可被尊為神的特殊能力,但卻很殘酷。”
阿山神情悲戚,抑制不住地眉宇顫動,滿是褶皺的臉凝成一團,有些壓抑的駭人。
“她的出現,帶給了我們幸運,更多的卻是災難。過去,紮厄并不是如今天這般難以讓人類生活的地方,自從那場災難過後,紮厄,似乎就變成了即将載入史書的古地。”
“災難?”茗茜拉着朗月的手,另一只手順過一只小馬紮,坐到阿山身邊,如往常聽她講故事般,遇到感興趣或是不理解的地方就提問:“是...什麽樣的災難?”
阿山滿是褶皺的臉塌了下來,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疲憊道:“我并沒有親眼看到那場災難的發生,只知道事後,紮厄就變成了毒蟲遍地、草木變異、讓人的生存變得無比艱難的人間地獄。”
茗茜轉了轉眼珠,遲疑地問道:“那,那個‘那個世界’的人,後來怎麽樣了?”
阿山的神情驀地悲涼:“她被一個灰色頭發的人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準備了這周日更的存稿,然而......_| ̄|○作死去跟榜了,為此,我必須把剩下的存稿再翻倍才敢繼續發出來,接下來我繼續存稿,存翻倍了我們繼續日...日那個更o(*////▽////*)q存不粗來我們下周還可以繼續日更o(*////▽////*)q好嘛~~好嘛~~
PS:伏筆放太多,卡在這個階段是很不友善,窩會盡快存出來的(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