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身世起疑點
“灰色頭發......”茗茜遲疑地眯了眯眼,有種難以捕捉真切的感覺。
“他似乎非常強大,像是我們所畏懼的寒冬之神,将我們的親人凍死在歸家的旅途中。他的到來,不僅為紮厄,也為其他兩國帶去了長達四年的連綿雪天。”
茗茜智商瞬間掉線,“雪......雪女?!”
阿山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他們的外表都非常的出衆,雌雄莫辯,那段記憶雖刻骨銘心,卻也已經太遙遠,我亦記不太清。”
茗茜緊蹙着眉頭,心中一堆疑問,卻不知該從何提起,只好轉移話題,“那,你說囚子林中的那個巫女也是‘那個世界’的人,何出此言?”
“我見過那個巫女,她的發色與那個灰發人的極為相近,包括他們身上所着的服飾,都有着極為相通的氣息,只是那個時候,她還不是巫女。”阿山談起巫女,似乎也帶着絲絲憐憫。
“還不是巫女?”茗茜覺得疑惑,脫口而出道:“巫女,不都是天生培養的嗎?”
話畢,她自己也驚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哪兒來的自信這麽肯定。
阿山繼續搖着頭,聲線中透着濃濃的疲憊,卻仍舊堅持要把故事傳達完畢,“我也不清楚,我最後一次見她,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她還是禦前的執筆女官,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是從‘那個世界’來的人,不然,也不會成為祭祀囚子林的巫女。”
茗茜忽然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問阿山方才為何說她去找巫女就是自投羅網的話,總覺得會接觸到些不好的事情。
但阿山并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她告訴茗茜:“茗茜,其實,你給我的感覺,很像她。”
“她?”
茗茜覺得,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她都逃不過“大衆臉”的命運。
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某個人拉着小夥伴自認為悄咪咪地指着她嘀咕道:“唉那個女生長得好像我表妹耶!”
以及走在路上會被調皮的小男孩沖出來抱住腿,也不說話,只一個勁兒地沖她笑,茗茜那個惶恐驚悚啊,完後人家長跑出來訓了小男孩一頓,轉頭瞧見她的模樣,一愣,轉而笑開了,樂呵呵道:“不好意思啊,這孩子可能是把你認成他小姑姑了。”
轉身還意猶未盡地嘀咕:“啧,長得真像。”
茗茜:“......”怪我咯,不對,怪我爸媽咯。
阿山神色一凜,一遣疲态,渾濁的眼睛幽幽地逼視着茗茜的雙眼,“我雖然記不得她的模樣了,但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她望着我們的眼神。”
茗茜想到在現世中的事,內心裏正消遣着自己,聽到阿山幽幽的語調,登時靈臺清明,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了下腳步,竟不敢直視阿山的眼睛,順着她的話從善如流道:“眼神?什麽樣的眼神?”
“看死物一樣的眼神,慈悲又冷漠。”
一瞬間的恍惚,茗茜感到那種感覺又來了。全身無法動彈,血液也即将凝固似的感到每一寸肌肉都痛苦地被壓縮,聽不清周圍的聲音,像躲在魔鬼的肚子裏捉迷藏,只有一對眼珠子仿佛要掙脫眼眶般執拗的轉動着。
餘光瞥見一個手持畫風突兀的洋粉色大傘、氣質華貴的古裝女人緩緩自她的身側擦肩而過。她行走得很慢,緩緩地,緩緩地,高雅而矜貴,茗茜能看清她一身奢華靡麗的玫紅長裙曳地搖擺,海藻般濃密蜿蜒的黝黑長發,以及匆匆一瞥間她淡淡的嘴角。
茗茜看得很入神,但其實她什麽都沒有思考,只是專注地望着,遠遠地望着,直到她成為一個模糊的背影,看到她扔掉了手中看着似乎很笨重華麗的大傘,躬下身伸出雙手......
——徹底湮滅了身影。
失神竟只是瞬息之間,待到眼前的白霧暈散,自然的天光照進瞳孔,失落擴張的瞳孔驟然縮成合适的大小,茗茜怔怔地望着阿山難以揣摩的神色,嗫喏道:“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呢?”
阿山遲遲沒有出聲回複,良久才卸下強勢的氣勢,阖眼低語:“老了,記不清了,這個認知伴随了我一生,以後也會帶進墳墓裏吧。”
茗茜擡眼偷偷望了她好幾次,終是遲疑地提出了疑問:“我,真的,有那麽像嗎?”
阿山懶懶地擡起眼簾,“像也不像。”
茗茜:“嗯?”
“我曾經也懷疑過,不,應該是幾乎确認了你也是‘那個世界’來的人,但是,氣息又不大相似。”阿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又恢複了老人的遲鈍語速,
“氣息?”這麽玄乎?莫非阿山是個隐世高手?
茗茜望着阿山的神情頓時變得肅然起敬。
阿山哪裏曉得茗茜那文科生多愁多思的腦回路,被她崇敬的目光直瞅得渾身不得勁,輕咳了一聲緩緩道:“他們無論長幼,身上都帶着一股駭人的氣息,那時我尚且年幼,還是老翁私下裏教我學會分辨的,但那種強勢的氣息你并沒有。”
“他們?”茗茜抓住了阿山口中的字眼,“難道你見過很多來自‘那個世界’的人嗎,阿山?”
阿山頓了頓,終是緩緩地點了點頭,“年幼時經常會遇到一些光是樣貌便驚為天人的人徘徊在部族,而後紮厄罹難,我也被羅迦海盜俘虜輾轉賣進了中武侯府,自此便再也沒有見過那些人了。”
茗茜沉思道:“我曾經聽說過,紮厄似乎是連接‘那個世界’的交界點,難道指的就是這個?”
“不錯。”
茗茜心裏癢癢的,實在好奇得很,自言自語着:“‘那個世界’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啊,能夠鎮守大妖魔的巫女,給人間帶來雪災的灰發人,散發出濃郁芳香的無名女子,難道是妖孽輩出的修真界半仙們!我的天哪,這竟然是個玄幻的世界大觀?不會吧,真的嗎!”
朗月:“......”
阿山:“......”
什麽都無法阻止茗茜的腦洞,她自編得很是入迷,并深深地被自己的腦洞所折服,陷入某種臆想中無法自拔
看着茗茜久違的樂樂呵呵的樣子,朗月怔愣良久,緩緩露出一個生澀的笑。
阿山望着茗茜興致勃勃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打斷她,正當她狠下心決定潑冷水的時候,茗茜突然像是沒了動力的人偶般驀地停止了手舞足蹈的動作。
巫女,能夠鎮壓妖魔,灰發人,會給人間帶來雪災,散發出無根幽香的神秘女子,這些都不像是普通的人類能夠辦得到的事......
“不是,普通人應該做得到的事......”茗茜似乎終于恍然大悟,她遲疑地低喃着,緊接着急忙望向阿山求證自己的猜想。
阿山只是平靜地回望着她,卻叫她心底驟然一沉,幽幽涼涼的。
“我雖不确定你的來歷,但就這些時日我對你的觀察,你身上所發生的異動的确與那些人有異曲同工之妙。”阿山落下最後一句話便蹒跚着步子順着來路回返。
将要踏出籬笆院時,茗茜勉強的聲音磕磕絆絆地傳來:“怎麽會呢......”
我确定這是我自己的身體,不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都合該是屬于我自己、獨我一個人的人生。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世,我家鄉很普通的,我有爸爸,有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對了,媽媽又給我添了一個弟弟......可調皮了,但他最喜歡黏着我......機靈鬼,每次都要跟我争搶東西,搶走之後得意了一會兒又會跑回來都塞給我......”
阿山只是頓了頓身形,容她絮絮叨叨着再也說不出話後又繼續往前邁步,似有若無的嘆息随着空中漸漸落下的微風細雨飄落在茗茜的耳邊。
茗茜從未想過,會面對這樣的大危機時刻。
原本以為,即使一切都變了,只要自我還在就不會迷茫,不必恐慌,可是如果連自己都沒辦法信任,該怎麽辦?
茗茜滑坐在石墩邊,開始認真的分析自己迄今為止的人生旅程。
除卻毫無記憶銜接點的時空穿越和身體的縮小之外,茗茜對自己的人生經歷來來回回整理了不下十遍,确定沒什麽漏洞後,開始了對那兩個不合理點的追究琢磨。
但不論如何絞盡腦汁去鑽研,也無法開拓出新的思路。
正當茗茜與走投無路的焦灼僵持着的時候,突然想通了一個最根本的缺口——時空穿越本身就是一大不合理事件不是麽!
“姐姐?”
朗月見茗茜抑制不住的雙手輕顫着掩面,再遲鈍也感受到了她的恐慌,禁不住憂心地輕聲喚她。
“朗月。”茗茜雙眼迷離,擡頭怔怔地望着朗月,仿佛尋找依偎,“我好像,記錯了些什麽,我所堅信的,似乎都不是那樣的......但是,我內心深處總覺得我是對的,我不知道該相信誰了,沒有人可以肯定的告訴我一切,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明白......”
看着怔忡迷茫的茗茜,朗月只能手足無措的試圖去安慰她:“姐姐......”
茗茜明白,這樣是不好的,将負面情緒帶給朗月,帶給阿山,帶給所有會關懷自己的人,都是不好的,可是她找不到稍微可以令她安定下來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字沒法碼了,狗幣室友天天晚上玩強【哔——】我的游戲(╯`□′)╯~ 扒衣服咬耳朵扯bra,玩完了還拍照發空間說我被她們強了,我真是哔了狗了!有本事1V1,2V1算什麽小仙女!玩不夠了她還!
所以,要是哪天我無故失蹤,其實是有很重要的原因的,希望小天使都能夠理解我o(*////▽////*)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