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死裏逃生
第38章:死裏逃生
“哀家會慢慢地把你折磨至死,為哀家死去的兒子淩霄報仇!”太後忽然俯下身子,一把甩開桃夭,揪着蕭太妃的衣領惡狠狠瞪着她,“你要貌沒貌,對先帝又忽冷忽熱,憑什麽能夠獲得先帝所有的愛?真是好笑,看着他好像寵了哀家一輩子,臨死了,叫的卻是你的名字!說他一生最愛的女人是你!”太後聲嘶力竭,整張臉因為激動和憤怒,五官突出漲紅,顯得極為恐怖。
“是不是很好笑,你是不是看哀家就像看小醜一樣?告訴你,即便,即便他為了你狠心毒死了淩霄,即便他愛你愛得甚至不惜拱手把江山送到淩非墨的手上,哀家照樣有把握可以把它搶回來!把屬于淩霄的搶回來!哀家不會就這麽甘心的讓他享受着本不該屬于他的東西,包括所有!”
太後狠狠地推開蕭太妃,桃夭連忙上前接住,避免她的頭碰到地板。
“你們婆媳兩人,就好好在這兒享受最後的時光,等着為淩霄陪葬吧。”
密室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靜,桃夭為蕭太妃細心擦去嘴角的血跡,又在牆的一側為他墊好了幹草,扶着她靠牆而坐。
雖然不清晰,桃夭卻看見她臉上挂着兩道淚痕,是為先帝的情誼吧,或者是擔心淩非墨坎坷的未來。桃夭不能問什麽,能做的,僅僅是依偎着她,給她溫暖和依靠。
回憶愛情的女人是脆弱的,腦海中都是美好的記憶,觀眼下卻是物是人非,悲愁哀傷自是不必說。
就這樣,靜靜地陪着她吧。桃夭想。
一連幾天,同樣的寂靜,不同的是蕭太妃,她的自我修複功能非常迅捷,到了最後,反倒變成她安慰桃夭了。
不過,桃夭也沒有時間感時傷懷,現在最緊要的,是吃飯的問題。
桃夭兩眼冒星星,這幾天都沒有人送飯,餓的四肢無力,頭腦昏沉,腦袋裏幻想着古今中外她但凡能想到的所有好吃的,試圖用阿Q精神彌補一下現實的不足,無奈太餓了,想什麽都是白搭。
轉頭看蕭太妃,她情況更糟,本來身體就羸弱,加上生了場大病,病還沒好就被抓進來,這裏條件相比冷宮差不多,再不吃飯,身體哪裏受得了。
桃夭湊近蕭太妃,給她身體上的依靠,不要讓她倒在地上,一睡不起。兩人時不時地和對方說一兩句話,以确保神智都還算清醒,就算是睡覺,也是根據頭頂天窗來估算時間。
這天,桃夭正昏昏沉沉地想着老媽做的大盤雞,“咚”地一聲,被一個東西砸到頭,接着天窗的光亮細看,是個饅頭。
桃夭連忙把饅頭塞到蕭太妃手中,輕輕晃着她:“母後母後,我們有吃的了。”
蕭太妃擡起眼皮,果真見手中攥着一個饅頭,雖然髒了些,但是太餓了,饅頭的香味擋都擋不住。
蕭太妃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張開口剛要吃,看到桃夭盯着饅頭的眼神又停住動作,把饅頭遞到桃夭手上,虛弱道:“你吃吧。”
桃夭當然知道她是怕自己餓着,只好笑着安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母後,我年紀小,扛餓,倒是您,還生着病,趕緊吃了吧。”
蕭太妃不接饅頭,桃夭固執地塞到她的手上:“母後,孩兒又不是那種嬌氣的孩子,才餓了幾天啊,再說,一個饅頭又不夠我吃的,吃了跟沒吃一樣,總歸是浪費。”
蕭太妃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不想讓她挨餓,這樣一心為他人着想的孩子,在後宮已經不多見了,像是當年的她和先帝之間,如今錦瑟和淩非墨不就是如此嗎?
心地善良,知道疼人,她是蕭太妃最滿意的一個兒媳婦。
想到這兒,蕭太妃一變臉,攢足了力氣把桃夭遞給她的饅頭扔到地上,甕聲甕氣道:“這麽髒的饅頭,哀家才不要吃。”
桃夭又不是小孩子,這種把戲怎麽能瞞得過她。
“那好,既然母後不吃,孩兒也不吃了,我陪着母後。”桃夭這是抱定了誓死不屈服的執着。
蕭太妃沒有辦法,無奈中嘆了口氣:“錦瑟啊,哀家這麽大年紀,又染了一身的病,活到現在已經很感謝上天了。倒是你,年紀輕輕,不要因為哀家,就在這裏送了命,不值得。”
桃夭搖搖頭:“每一條生命都值得我們去尊重,自己的性命更要珍視,況且,您是皇上的親生母親,他為您做了很多,您也要為他好好活下去。”
說着,桃夭撿起地上的饅頭,一掰兩半,遞給蕭太妃一半:“母後,這樣總可以了吧?”
蕭太妃笑笑,接過饅頭,細細咀嚼,又有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心中感謝上蒼,給淩非墨送來這麽好的妻子,給她送來這麽懂事的兒媳婦。
“喲,真是感人至深啊,死到臨頭了還這麽煽情!”密室的門被打開,太後一臉陰沉的走進來,後面跟着下人,手中拿着鞭子。
桃夭叫苦啊,知道會受刑,但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剛墊了點饅頭就都貢獻給哭喊了,果真是半點能量都不浪費啊。
這時,蕭太妃忽然欺身擋在桃夭面前,迎着太後的目光:“孽債是我欠下的,要報仇沖着我一個人來,不要傷害無辜。”
“無辜?”太後陰笑,“她也算是無辜的人?但凡是你家淩非墨的人都不是無辜的,都要為了當年的罪孽償還!給哀家狠狠地打!”話音一落,鞭子如約而至,蕭太妃閉上眼睛,靜候懲罰的到來。
“不要!”桃夭承認不是什麽巾帼英雄,可是在危急時刻,她依舊挺身而出,也真夠佩服自己的膽量和勇氣的,畢竟,那一鞭子,看着就肉疼。
“啪”毫無意外的,桃夭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疼得她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下人揚手又是一鞭子,蕭太妃起身趴在桃夭的身上,為她擋了這一鞭子。
“啪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桃夭和蕭太妃就這樣掙紮着為對方擋鞭子,完全不顧自身已經受了多少傷。
皮鞭抽打的聲音之中,夾雜着太後陰冷決絕的聲音:“哀家就是要這樣慢慢地折磨你,眼看着錦瑟受苦,卻幫不上半點忙,愧疚吧?自身皮開肉綻,疼痛難耐,痛苦吧?讓你生不如死的辦法哀家還有很多,你就等着慢慢享用吧。”
桃夭心中的怒火被激起,恨恨地眼看着太後揚長而去。
蕭太妃趴在草堆上,一動不動,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肩膀,桃夭險些以為她就這麽的去了。
病情加傷勢,還有這麽多天的精神折磨,蕭太妃奄奄一息,無疑病情加重,估計再不治療的話撐不了幾天了。
桃夭不敢碰蕭太妃,渾身是傷,碰哪裏都會觸碰到她的傷勢。忽然,桃夭頓覺自己沒用,連蕭太妃都保護不了,心中有着對蕭太妃的愧疚,對淩非墨誤解的愧疚,對連累碧荷的愧疚,對自己一意孤行,中了太後圈套的憤恨。
“喂,來人啊,求你們放我們出去吧,蕭太妃傷的很重,再不救治她會死的!求求你們了!”桃夭胡亂哭喊一陣,她也沒有多少力氣,想着用最後的一點能力把蕭太妃能救出去也是好的。
“大哥,求求您了,放我們出去吧,蕭太妃撐不了多久了,求求你,我給你跪下了……”一連幾天,桃夭就跪在密室門口,拍打着密室牢門,對看守的大哥求情,而看守的侍衛根本連理都不理她。
“呼啦”密室的門被打開了,桃夭聞見了一陣草藥的味道,擡頭卻見是太後。奇怪的是,她身後還跟着一個背着藥箱的大夫。
本能的,桃夭上前護在蕭太妃面前,無奈人少力量薄弱,被壯漢一架就扔旁邊去了。
“你們要幹什麽?”桃夭腦海中蹦出來了多種以人體試藥的劇情片段,心中大大叫着不妙又要撲上去阻攔。
太後轉頭瞪了她一眼:“若是想要她活命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原地不要動,否則哀家立即解決了她的性命!”
這句話頂管用,桃夭眼睛緊緊盯着大夫的一舉一動,出乎意料的,他在給蕭太妃把完脈,看完傷勢之後開了一個藥方子,對太後道:“此人傷病嚴重,不過,喝了這湯藥,再多休養些時日就無大礙了。”
桃夭擰眉,太後究竟要幹什麽?
太後見桃夭盯着自己看,不無陰冷地解釋了她的疑惑:“很好奇嗎?後面還有讓你更好奇的,更刺激的。等着吧,等這個賤人休養的差不多了,哀家陪你們玩個游戲,一個可以讓你們婆媳關系更親密的游戲。”
桃夭可以感覺後背的冷風“呼呼”往裏鑽,涼了她整個身體,雖然不明所以,可一個揚言要了蕭太妃命的人能安什麽好心?
潛意識裏,桃夭覺得這個游戲甚至比用皮鞭抽打的生不如死來的更殘忍。
管她呢,活在當下先顧眼前,只要蕭太妃身體複原,不再如一開始那麽遭罪比什麽都強,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太後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吧,她一定會好好保護蕭太妃的!
下定決心,剩下的日子桃夭盡心照顧蕭太妃,用她的話講,有了好身體才有對抗的力量。
随着蕭太妃身體的逐漸康複,兩人擔心的事情也即将發生,太後不可能放過她們,生死就在這兩日了。
“倉啷啷”一陣金屬撞地的聲音,桃夭和蕭太妃定睛一看,是一把刀,從密室門外的縫隙中扔進來的,刀刃鋒利無比,泛着森然冷光。
“轟隆”密室門打開,太後一行人等走進來,有人把刀撿起扔在桃夭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