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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密室索仇

第37章:密室索仇

“那就對了嘛,就這麽說定了。”太後沒有給淩非墨再反駁的機會,直接拉着桃夭上了去佛寺的轎子。

桃夭見淩非墨緊抿嘴唇,一言不發地盯着自己,心中越發的疑惑,他不救親生母親已經夠奇怪了,為什麽對太後也是這樣的假仁假義的疏離态度?

來不及想,轎子晃動着前行,桃夭連續幾天照顧蕭太妃,身心都有些疲乏,困意襲來,竟是睡着了。

桃夭是被碧荷給叫醒的,碧荷掀着轎簾的一角,對桃夭指了指,掩嘴小聲說:“主子,她們走的路好像不對啊。”

桃夭探頭看了看,荒郊野嶺的,哪裏像是有人的地方,就算寺廟再怎麽不近人間煙火,也要考慮香客的腳程,這麽偏僻是搞哪樣?

不過,考慮到對這裏的地形不是很熟悉,桃夭問道:“怎麽不對?”

碧荷面上盡是擔憂之色,靠近桃夭低聲道:“主子您忘了,佛寺的路應該是出了宮門往右走,結果她們是向左拐。”

“啊?”一想到當初淩非墨對自己的警告,不安的感覺頓時彌漫全身,看了碧荷一眼,招招手耳語一番。

“哎,停一下,錦瑟娘娘要下轎。”碧荷對侍衛打扮的轎夫喊道。

轎子停下,桃夭下車,前方太後的轎子也跟着停了下來,其婢女走到後面問道:“太後問娘娘,出什麽事了?”

桃夭看了碧荷一眼,碧荷代替她回答:“哦,錦瑟娘娘肚子不适,想下轎休息一會兒透透氣。”碧荷回答的很巧妙,自覺沒有什麽漏洞。

婢女對幾個轎夫使了使眼色:“既然娘娘不适,你們好生看好了,出了岔子找你們是問。”

侍衛們齊聲應答:“遵命。”在氣勢上吓得桃夭一抖擻,什麽節奏?還怕我跑了不成,搞的這麽嚴肅。

婢女回到太後的轎前,對太後說明,太後把挑起的轎簾放下,轎子裏傳出冷淡的聲音:“行動吧。”

婢女應答着,對桃夭身邊原地站立的侍衛點了點頭。

桃夭正在思考該想個什麽辦法離開,碧荷在她身邊警惕地看着四周的人,唯恐會對二人造成不利。

忽然,兩人頭上皆是一痛,之後,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桃夭和碧荷是被透心涼的水潑醒的,一睜眼就被眼前的情況給吓住了。

渾身被捆綁,不能動彈絲毫,口中堵着棉布,不能言。昏暗的屋子內,隐約只能看見幾個人影在人前晃動,竄入鼻中的都是腐朽和腐臭的味道。

桃夭心下納悶,怎麽眨眼就到了這種地方,還在回憶之前和誰有過節,好奇整個過程是怎樣的,忽然屋子就亮起來了。

太後!

果然淩非墨說的不錯,天後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居然劫持自己!

端坐上位,一臉陰沉和冷漠的人,正是當今太後。

印象中,眼前這位太後和腦海中描摹的太後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慈祥和藹在她臉上尋不到絲毫,剩下的就是陰唳氣息和暴虐之氣。

果然都不愧是皇家的成員,淩非墨如此,太後亦是如此,唯有蕭太妃是桃夭喜歡的類型,淩楓則是比較可以接受的。

不容桃夭憑空臆想比較,太後犀利的眼神掠過碧荷,投在桃夭身上,繼而目光鎖定在她脖頸間的白象玉墜上。

太後幾步上前,一把扯下玉墜,緊緊盯着,突然仰面狂笑,震耳欲聾,桃夭不得不承認,長這麽大,這是她聽過的最難聽,最可怕,最颠狂的笑聲。

太後把玩着手中的玉墜口中喃喃:“果然,她果然還活着!淩非墨,你騙的哀家好苦啊!”每個字都好像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帶着切齒的恨意。

桃夭恍然,原來不止淩非墨對她不信任,她同樣對淩非墨懷着戒備和警惕。

咝哈——

桃夭五官扭曲,太後沒有預兆的一把扯掉她口中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的棉布,勁道太大,把桃夭的牙齒差點給帶下來,鑽心的疼啊。

“說!蕭太妃在什麽地方?”太後面目猙獰,俯視着桃夭就好像在盯着一只獵物。

桃夭閉口不言,只是搖頭。

“不說?”太後指了指四周的牆,“好啊,那你看看,喜歡哪件刑具,哀家伺候你用上。”

她不說還好,順着太後的手看過去,桃夭吓得差點兒暈厥了。媽呀,這哪裏是監獄啊,明明就是地獄,這麽多刑具,早先學習歷史的時候怎麽一丁點都沒有涉及啊,讓人家一點準備都沒有。

桃夭感慨自己命運坎坷,沒想到穿越半天,把小命搭進去了,真不合算!

“啓禀太後。”從厚重的石門入口走進一個太監,“奴才已經查明,蕭太妃現在冷宮之中。”

桃夭臉色一凜,碰巧撞上太後投過來的目光。看到桃夭的神色,太後更加确定消息的真實性。

思前想後,太後終于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樣,淩非墨騙了哀家,騙了所有人!當初蕭太妃傳出死訊不過是掩人耳目,冷宮無人光顧,又怎麽會有人知道蕭太妃在冷宮裏,還活着!”

一番話,把桃夭這個迷糊也一棒子給打醒了,淩非墨讓蕭太妃待在冷宮中,實際上是在保護她的生命安全!可是,太後和蕭太妃之間,又有什麽仇恨呢?以至于她對蕭太妃的恨甚至上升到要劫持自己!

太後沉迷在自己得知這個震驚消息之後的癫狂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咬牙切齒。

桃夭看了看身側的碧荷,同樣是一臉吃驚的表情,很顯然,這已經是她們上一輩的恩怨了。

太後甩袖離開密室,只留了一句“看好她們”的尾音,然後,整個密室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太後沒有把桃夭的嘴重新堵上,這密室是全封閉的,除了一面留有鐵栅欄的鐵門之外,就算聲嘶力竭,估計外面的人也聽不到。

更何況太後那樣精明的人,怎麽可能把密室建到有人煙的地方?

桃夭用嘴把碧荷口中的棉布咬了出來,兩人終于可以不再忍受寂靜之苦了,好歹還能說話。

密室的房頂之上,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天窗,可以看到夜晚的星空,兩人就這麽百無聊賴的數星星。

“主子,我們不會死在這裏吧?”碧荷沮喪萬分,面對太後這麽強大的勢力,除了皇上,還有誰能解救她們?

桃夭嘆了口氣:“就算死也要做個明白鬼啊,什麽都不知道就被無緣無故關在這裏,死了都沒人知道!真慘!”

碧荷安慰她:“主子你別擔心,碧荷會想辦法的,當初老爺把你交給奴婢,奴婢就想好了要以命相保,不管發生什麽事,一定會死在你前面……”

“呸呸呸呸,你個烏鴉嘴,說什麽不好,非要說死啊死啊的,搞的我這心裏發毛。”桃夭截斷碧荷的話,反過來安慰她,“本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這麽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區區一個密室能把我怎麽樣?”

想到穿越,想到淩非墨的“虐待”,想到侍衛那一箭,阿Q精神又開始自行運轉。

“宮裏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桃夭轉移話題。

碧荷想了想,搖了搖頭:“一概不知。”

蕭太妃和太後之間的過節她不知道是真的,但是淩非墨和淩楓之間的事情她了如指掌。面對桃夭,她故意隐去了這一段,恰巧密室中的光線暗淡,遮去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安和愧疚。

說實話,碧荷與桃夭相處時間長了之後,沒有感情是假,然而人的弱點就是這樣,越是逐漸親近的人,因欺騙或是隐瞞,你對她的愧疚越多,越不會向她說出實情。

太後回到宮中只說桃夭在路上休息的時候不知所蹤,估計是逃跑了,派了很多人去尋找,沒有絲毫跡象可循。

因早先桃夭有過驚動全城的逃跑經歷,這樣說倒也沒有什麽疑點,淩非墨沒有說什麽,心中卻在暗自思量怎麽樣調查此事。

表面上,淩非墨加派人手,如同上次一樣四處搜尋,私下裏,他派人跟蹤太後,試圖從太後身上找到突破口。

可是大家都是面和心不和的人,太後如何他心知肚明,他如何,太後亦是心中有數。

很不幸,針對太後這種狡詐的人,跟蹤她的人總是能被意外的情況幹擾,近而失去目标。

找不到太後關押桃夭的密室,就不能救出她們,淩非墨心中急躁,卻又不能現出對太後的不尊重,每日都要前去請安,互相打探對方的動向。

太後背後培養的勢力不比淩非墨弱,高手雲集,自是能在淩非墨的眼皮子底下行事,蕭太妃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被太後抓捕到密室的。

此時,碧荷已經被太後轉移到其他地方,蕭太妃和桃夭關在同一密室。

太後自有她個人的心思,一個是淩非墨的親生母親,一個是淩非墨最寵愛的妃子,她倒要見見,兩人的情誼好到什麽地步,以至于連蕭太妃最珍視的白象玉墜都要贈送給桃夭。而她,就是那個送她們下地獄和成為劊子手的人。

太後看蕭太妃的眼神滿是憎恨和厭惡,不用她出手,眼色一凜,自是有婢女上前左右給了蕭太妃兩個響亮的耳光,嘴角都打出血了。

“蕭太妃!”在太後面前,桃夭還知道怎麽樣自保,總不能當着一個性子暴的“母後”叫另一個她憎恨的人為母後吧。找打的事情,桃夭不會做,尤其是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能屈能伸最好不過。

桃夭抱住倒地的蕭太妃,真擔心她會經受不住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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