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章:叫他來還真來啊!

第43章:叫他來還真來啊!

其實明祥宮離皇上的宮邸真不遠,皇上還說什麽長途跋涉,他都替皇上臉紅。

桃夭跟在蘇公公的後面,感到後面有一個目光一直看着她,但是她沒有回頭,一直都沒有回頭。

外面的天有點冷,吹着寒風,天空也陰沉沉的,看起來是要下雨了,桃夭不由的裹了裹身上的衣衫,宮中現在可熱鬧了,聽蘇公公說太後雖然沒有去明祥宮,但是從知道消息開始,賞賜就沒停過。

各個宮的妃子更是巴結着姚慧娘,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要是皇子的話,那姚慧娘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母憑子貴,後宮就是這樣,沒有孩子就什麽都沒有。

還好桃夭想的開,後宮什麽的都是浮雲,自由才是最珍貴的。

因為是陰天,所以宮中的宮燈即便在白日也沒有熄滅,在每一個宮門口閃爍着微弱的光,明祥宮的宮燈尤為明亮,桃夭一想到一會兒又要開始裝了,就覺得好頭疼。

但是淩非墨的宮邸離明祥宮又非常近,沒一會兒,二人已經到了明祥宮的門口,明祥宮門口的人絡繹不絕,不時有嫔妃聞風而來,見到桃夭在門口也不理她,直接就進了宮。

桃夭發現了一個問題,她有點尴尬。

“蘇公公,她們來看人,好像都帶東西了。”桃夭伸出手指着剛剛進去的一隊人。

蘇公公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錦瑟貴妃娘娘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帶啊,他微微彎了腰,回道:“貴妃娘娘,皇上的賞賜已經先進了明祥宮,連帶着娘娘的那一份。”

桃夭松了一口氣,淩非墨還算有心,不然她兩手空空的去見人,不丢死人才怪。

明祥宮很熱鬧,桃夭進了內堂後見幾乎淩非墨的妃子都在這裏了,不由的感慨了一句淩非墨的老婆真多,本來屋中還熱火朝天的聊着天,一見桃夭進來,一下子就安靜了。

桃夭面上帶着笑,心裏卻在問候她們家祖宗,姚慧娘坐躺在床上,看見桃夭進來,看了看其他人,作勢要起來,一旁急忙有妃嫔扶住她,嗔怪道:“你看你,懷着孩子還亂動什麽啊,見到我們也沒有行禮,做什麽見到她就行禮?”

雖然是對姚慧娘說的話,卻是說給桃夭聽的,桃夭也不覺得尴尬,走上前,坐在床沿邊,說:“哎呀呀,你就聽夢姐姐的,別亂動了。”

姚慧娘這才作罷,其實她心裏也喜滋滋的,她知道在場的人都嫉妒她,但是又不敢拿她怎麽樣,只是可惜皇上受傷,沒有親自來看她,但是賞賜可不少,蘇公公還在門口招呼着侍女往裏搬。

夢妃本來想借機給桃夭難堪,可誰知道桃夭并沒有惱怒,反而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她讨了個沒趣,突然站了起來看了看外面,道:“呦,這外面的天陰沉沉的,怕是要下雨,我也是乏了,明日再來看妹妹吧。”

姚慧娘知道這些人是不想與桃夭呆在一起,道:“也好,姐姐先回去吧,妹妹改天去宮中找你敘話。”

“可別,你現在可貴重了。”夢妃半是打趣半是認真的回到,用手絹捂住了嘴輕聲的笑了出來,一個屋子中頓時笑成一片,其他妃嫔見夢妃走,也紛紛告辭。

轉眼屋中就只剩下了姚慧娘和桃夭了,桃夭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了一首使,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貴妃娘娘。”蘇公公又折了回來,走上前行了一禮,道:“皇上說,娘娘從明祥宮出來,再去龍乾宮走一趟。”

桃夭氣結,感情他把龍乾宮當成她家了,不管去哪兒,都得回去,她說:“我就不去龍乾宮了,你回去告訴皇上,天色晚了,我累了,想回去睡覺。”

蘇公公早已準備,他面不改色:“皇上說,他現在感覺身體很虛,好像是傷口又開裂了,娘娘不去一趟,他就不看太醫。”

是面不改色,面不改色的撒着謊。

“他!”桃夭雖然知道蘇公公在扯謊,但是問題是現在可不只她一人在場,姚慧娘也在,如果她再拒絕,那是什麽?那是持寵而嬌,那是置皇帝于不顧!

桃夭急躁的擺擺手,說:“回去跟他說,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蘇公公很滿意,早就知道皇上神機妙算,本來這苦差事他還不想幹,還虧得錦瑟娘娘是個聰明人,若是真跟他擡起杠來,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唉,這些年,太監總管白當了。

待蘇公公出去了之後,姚慧娘急忙問:“皇上的傷痕嚴重嗎?”

桃夭心情正不爽呢,看見姚慧娘一臉着急,似乎很擔心淩非墨的病情,她看了一眼姚慧娘的肚子,眼睛一轉,臉上馬上換了一個凝重的表情,沉重的點點頭,說:“是的,很重,你們不知道,我日日伴在皇上身邊,是在侍候他,皇上現在生命垂危。”

“可是,可是一點風聲也沒有啊!”姚慧娘焦急的說。

桃夭卡殼了一下,她馬上反應過來,握住了姚慧娘的手,她感到姚慧娘的手在發抖,桃夭忍住笑意,道:“現在并非太平盛世,消息一旦傳出,朝堂之上怎麽可能平靜,所以皇上壓住了消息。”

“唉。”桃夭的手摸了摸姚慧娘的肚子,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皇上現在生命垂危,唯一的子嗣就是你腹中的孩子,要是個皇……”

桃夭故意沒有說下去,她裝作一副很憂傷的樣子,偷眼看向姚慧娘,見姚慧娘的臉色變了又變。

姚慧娘現在心情是挺複雜的,如果皇上真的一不小心翹辮子了,那她就成了唯一不用陪葬的人了,她腹中的孩子也就是未來的皇帝,她就是太後!

到時候孩子還小,她就可以垂簾聽政,這些天天跟自己争寵全都去陪葬了,姚慧娘想到這裏還看了桃夭一眼,瞧吧,平時再受寵有什麽用,你到是有個孩子啊!

桃夭被姚慧娘的眼神弄得差點笑出來,不過她倒是知道把戲做足,裝作一副很難過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妹妹,你就好好休息吧,皇上還讓我過去一趟。”

“那姐姐你去吧,跟皇上說我很好。”姚慧娘收起表情,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因為陰天,天空很快就黑了下來,明祥宮的熱鬧也漸漸的退了下去,宮中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偶爾有三三兩兩的帶刀侍衛表情冷漠的巡邏着,宮闱中的燈火漸漸的滅了下去。

“哈哈……”龍乾宮突然傳來一陣爆笑,蘇公公站在門外,旁邊的小太監不時往裏面看着,門緊緊的關着,也不知道裏面的人在說什麽。

他才剛剛進宮,在宮外不是聽說宮裏的娘娘都是端莊的麽,怎麽看起來不是啊。

蘇公公看見旁邊的小太監疑惑的眼神,唉,太年輕,沒見過世面。

蘇公公透過一點窗戶朝裏面看去,能聽見皇上清朗的笑聲,也不由的感慨,皇上這樣笑的時候,确實很少。

“你是沒有看見,姚慧娘那表情!”桃夭伸出手拍着床,一邊說一邊大笑着,一點也不顧及形象,還模仿着姚慧娘當時的表情,說:“她那表情就好像她馬上就要當女皇一樣!”

如果桃夭這句話要是傳出去,那肯定是死罪,可是淩非墨并沒有生氣,權當那些不是大逆不道的話,只是溫柔的看着她,看她手舞足蹈的說着話,将他沒有看到的事情說給他聽。

淩非墨突然伸出手将桃夭抱在了懷裏,俯下身吻住了她。

“唔。”正說得起勁的桃夭吓了一大跳,嘤咛了一聲抗議着他的心血來潮,淩非墨眉開眼笑的吻着懷中的桃夭,過了半天才氣喘籲籲的放開了她。

“你幹嘛你!”桃夭嫌棄的看着他,他身着黑色的裏衫,靠在雕花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聽見她的話,他眨了眨眼睛,說:“看不出來嗎,要朕再讓你看一次嗎?”

“你來啊,你起來啊!”桃夭故意往外面走了好幾步,一臉得意的看着淩非墨,叫他再裝病,倒是下來啊!

淩非墨一掀被子看起來真的要下來,他說:“本來不想下來的,愛妃盛情難卻啊!”

桃夭吐血,沒想到他真下來了,她也不知道淩非墨是真的病還是假的,不過他那樣子好像還真的不能走動,萬一真出了點事,她可就別想跑了,直接陪葬了。

桃夭馬上攔住他,說:“你別動!”

淩非墨看着她,沒有動,桃夭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淩非墨伸出手快速的把她抱在了懷裏,桃夭雖然本來是有防備,但是淩非墨的動作太快,她驚叫一聲,見淩非墨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也沒有再亂動。

屋中的窗子微微開了一點,有一絲風悄悄的吹進來,桌上的燭搖曳了幾下。

同一時間,慈寧宮。

夜晚的慈寧宮死一般的安靜,就是連守夜的太監也沒有,一個宮女模樣的人輕巧的從牆上翻了進來,她警惕的往旁邊看了看,見沒有一個人,這才放下心來,沿着牆邊往裏走去,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任何巡邏的人,仿佛在預料之中,那宮女模樣的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看了看夜色,心裏尋思着自己宮中的主子馬上也要回去了,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突然她聽到了微弱的喘息聲,她微微的皺了皺眉,越往深處走越清晰,她在宮闱時間雖短,但是男女之事她到底是懂得的,想了想就知道是什麽聲音了,怪不得慈寧宮上上下下都沒有人,原來是這老不要臉的與別人茍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