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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吃一碗,看一碗

第44章:吃一碗,看一碗

她暗罵了一聲,靠在窗邊面不改色的聽着裏面人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沾了沾口水往窗紙上一點,往裏看去。

“你說那皇帝的傷是真是假?”是太後的聲音,她眼前一亮,仔細的聽着。

然後她聽到了一聲冷哼,然後聽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肯定是假的!”

她感覺自己應該聽過這人的聲音,但是就是想不起在哪裏聽過,随即她又聽見太後說:“那他裝病有什麽意圖?”

“嘿嘿,誰知道呢。”

“反正……反正明天我親自……親自去試試……你這個壞蛋!”

“不就是壞你才喜歡嘛……嘿嘿。”

女子聽到了她要聽的,不由的笑了笑,心道自己若再不回去就真的要被人疑心了,不再猶豫運起輕功離開了慈寧宮。

次日,桃夭坐在梳妝臺前感覺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是那麽的相愛,她實在不想他們分開,可是碧荷很堅定的扶着她,并且給她梳着發,邊梳邊道:“娘娘,你別睡了,一會兒洗個臉去龍乾宮吃早飯。”

桃夭哈欠連天,大清早的淩非墨就派來蘇公公,說是皇上病重,讓她去看看,她是看清楚了,淩非墨自從受了傷後,就非常的閑,以捉弄她為樂,她半睡半醒間就被碧荷拉了起來,說是洗漱一番再去龍乾宮。

要是淩非墨真有什麽三長兩短,等她洗漱好了再去估計也已經死翹翹了。

“錦瑟娘娘,不是咱家說您,昨天晚上都那麽晚了,您非要回來,您是沒看見皇上的臉色多難看!”蘇公公等着桃夭,見她一臉不樂意,想起了昨夜皇帝的失落的表情,不由的埋怨上了。

碧荷穿梭在桃夭發間的手猛地一頓,很快有恢複了常态,桃夭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到是對蘇公公的話不以為然,說:“我倒要去看看,他是什麽臉色!”

說完也顧不上洗漱了,站起來就走。

“哎!”碧荷在後面大急,匆匆忙忙的跟了出去,蘇公公也沒想到桃夭居然那麽急,嘆了一口氣也跟着出去了。

桃夭到龍乾宮的時候,淩非墨正在吃早飯,許是因為受傷的原因,他吃的特別清淡,小米粥,配了點小菜,聽見腳步聲,淩非墨眉頭一皺,掃了一眼過去,桃夭跨進了屋,他的表情立刻變得柔和起來。

“早啊。”淩非墨說,桃夭本來還氣勢洶洶,一見他吃着飯,也感到有點餓,摸了摸肚子,毫不客氣的就坐了下來,拿起另一個碗就要吃。

“等等。”一只手突然伸過來将她手中的碗拿走了,桃夭氣結,怒目瞪向他,小臉紅撲撲的,像是沒有吃到糖的孩子一樣。

淩非墨忍住笑意,道:“你還沒向朕請安。”

“皇上吉祥。”桃夭非常不走心的說了一句,就立刻想把碗拿過來。

淩非墨反應極快,把手往回一縮,放在了自己的左手邊,道:“朕又沒說你請了安就讓你吃飯。”

“那你準備兩個碗做什麽?”桃夭反駁道。

淩非墨夾了一口菜,道:“我吃一碗,看一碗,不行啊?”

“行行行,皇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桃夭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吃吃吃,看她這麽看他他還能不能吃下去!

哀怨的眼神。

盯淩非墨被桃夭弄得又好氣又好笑,他将手中的碗往她那邊一推,說:“朕看夠了,你吃吧。”

桃夭偷笑,還在盯着他,嘴上卻道:“皇上看夠了,臣妾還沒看夠。”

“哦?朕當真如此好看,讓愛妃都不想吃飯了?”淩非墨滿滿的都是笑意。

“那是當然,光看着皇上,臣妾就飽了。”桃夭淡定回擊。

淩非墨失笑,道:“愛妃是誇朕呢還是誇朕呢還是誇朕呢?”

“……”桃夭瞪他,算了,吃飯,不理他了。

“皇上,皇上!”外面又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伴随着蘇公公的喊聲。

淩非墨放下筷子,旁邊的侍女拿着托盤走上前,淩非墨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淡淡道:“蘇公公,你什麽時候能改了急躁的毛病。”

蘇公公跑了進來,聽到皇帝這麽說,也覺得自己這兩天太不淡定了,他跪下道:“皇上,奴才看見太後娘娘朝龍乾宮來了。”

“哦?”淩非墨眯起眼睛,看到碧荷從蘇公公的身後跑了過來,揮手免掉了她的行禮,他将手負到身後,問道:“離龍乾宮還有多遠。”

“太後娘娘駕到!”話剛落音,外面突然聽到太後身邊的太監連海的聲音。

碧荷聽到聲音的時候臉色突然一變,放下碗筷的桃夭看到碧荷的臉色,剛想問她怎麽了,就見淩非墨眼睛一眯,飛快的将自己的衣服脫掉,他一邊将衣衫遞給蘇公公,一邊朝內堂走去。

“碧荷,将外面收拾一下,錦瑟,你跟朕一起進來。”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太後娘娘吉祥。”外面一片跪地聲,桃夭想站起來看看,手卻被淩非墨緊緊的握着,她看向他,淩非墨默默的搖了搖頭。

屋中熏着香,讓人有些昏昏欲睡,珠簾微動,桃夭站起來身,跪下道:“臣妾見過太後娘娘。”

“起來吧。”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桃夭站了起來,正想說話,就聽見淩非墨虛弱的聲音:“母後怎麽來了……朕給……母後……咳咳……”

還沒說完淩非墨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太後見他還要行李,急忙過去扶住他,嗔怪道:“本宮就是來瞧瞧你,看看你傷的怎麽樣了。沒想到你身子那麽虛,就別起來行禮了。”

桃夭站在一旁,嗬,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關系多好呢。

淩非墨感受到她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又咳嗽了幾聲,他僅着單衣,倒是真的覺得有點冷了,半躺在床上,太後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唉,皇帝受傷,也有些日子不上早朝了,這天下百姓都在等着皇帝呢,難道太醫院的太醫都是吃白飯的嗎!”

淩非墨斂了眉眼,道:“是朕的身體不争氣,這幾日想起身都起不來。”

剛剛還好端端的吃着飯呢,桃夭真想拆穿他。

“哀家讓禦膳房做了補湯,想着讓你補補身子,翠兒,端上來。”太後朝外面喊道。

淩非墨眼睛一眯,知道那肯定不是普通的補湯,要說下藥那到不至于,就怕那叫翠兒的侍女恭恭敬敬的端着湯,一步一步的朝淩非墨走來,桃夭這會兒也納悶着呢,太後什麽時候那麽疼淩非墨了,還特意送來了補湯,不會下毒了吧?

想到昨天的那一碗湯,桃夭不自覺的聯想着,當皇帝真累,天天都有人想毒死他。

幾個人看着翠兒,明明離的不遠,但是總覺得翠兒走的太慢太慢,碧荷站在珠簾的外面,同她站在一起的還有連海公公,他是太後身邊的太監總管,碧荷想了想,正要開口,突然聽見裏面一陣驚呼。

“啊!”是錦瑟娘娘!

碧荷一掀珠簾,正見皇帝已經起了身,抱住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的宮服上沾滿了污漬,地上跪着的丫鬟不停的求饒着,皇帝眉眼淩厲,冷聲道:“來人,拖下去杖責一百!”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桃夭看着被拖出去的侍女,驚魂未定的又看了看淩非墨,剛剛不知道怎麽的,那個侍女的腳下一跘,她手中的補湯緊跟着就脫了手,眼看就要潑到淩非墨的身上了,而且淩非墨一點也沒有要躲得意思,她一時也想不了那麽多,直接就擋了上去。

衣衫下的皮膚被燙的有點疼,淩非墨看着懷中的女子緊皺着眉,心中不由一疼,他剛剛發現那個侍女的表情有異樣,果然,她絆倒了,滾燙的湯就已經朝他傾灑了過來,他知曉在試探他的傷到底好了沒有,所以他不能躲,他沒有動,誰知道她居然會突然跑過來。

替他擋下了這滾熱的湯。

他再也坐不住了,一躍而起将她抱在了懷裏,冷冷的斥責了那侍女,他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後,道:“母後,朕擅作主張教訓母後宮中的丫鬟,母後不會怪兒臣吧?”

“這等賤婢,差點傷到龍體,母後怎麽會怪皇帝呢?”太後心中冷笑,知道了淩非墨是裝病。

她不由嘲諷,道:“只是皇帝剛剛還不能下床,這一下子就像沒病的人一樣,難不成哀家比那太醫院的人還要管用,不然皇帝怎麽一見了哀家就好了呢?”

淩非墨見裝也裝不下去,又見桃夭身上有了傷,不由冷笑,道:“如果母後不百費心機,朕也不會受傷了。”

太後眼睛一眯,看向了淩非墨,淩非墨倒也不怵,與太後對視着,連海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太後的臉色緩和了一下,道:“哀家乏了,改日再來看皇帝。”

“恭送母後。”淩非墨并未起身,淡淡的道了一句。

太後剛剛出了門,淩非墨馬上抱起了桃夭,将她平放在床上,小心的掀開了她的衣衫。

“疼!”桃夭被燙傷,剛剛太後在的時候她還不願喊出聲,現下沒了外人,她大叫一聲,淩非墨心中一疼,朝着外面大喊:“快,請禦醫!”

蘇公公一聽正準備往外跑,就見碧荷飛快的跑了出去。

“你這個蠢女人,誰讓你跑出來的!”淩非墨看的又心疼又氣,恨不得替而代之。

太醫很快就來了,蘇公公領着太醫急匆匆的掀開珠簾,他往後看了看,倒是納悶錦瑟娘娘身邊的丫鬟碧荷去了哪裏,難不成是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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