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大婚
第74章:大婚
後來他帶她來到彎奴,日日與她縱馬高歌,在草地上一起看星星,說着各種各樣的事情,他就這樣,将她放在了心底,他多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但是,她終究還是要走。
“不能不走麽?”可笑的是,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桃夭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馬旁的淩非墨,又回過頭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必須要走啊。”
淩楓敏銳的捕捉她目光中的溫柔,其實他早就看出來,從他帶她走的那晚就看出來了,桃夭似乎喜歡着淩非墨,但是她卻自己不知道,她既然不知道,他也不去戳破,想讓她在朝夕相處中愛上他,但是,現在去沒有機會了。
她不是必須要走,而是心裏想要跟淩非墨走。
淩楓展顏一笑,他道:“好吧,我會再去找你的!”
桃夭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後面傳來淩非墨幽幽的聲音:“一盞茶的時間到了。”
“來了來了!”桃夭轉身朝淩非墨走去,淩非墨朝着她伸出手,桃夭遲疑了一下,把手遞過去,還沒放在他的手心,他的手已經将她拽住了。
淩非墨将她抱在了懷裏,他的青衫墨色如夜,她的喜服紅色如火,淩楓看着他們兩個,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見賀瑾敏兒帶來的人已經将淩非墨二人團團圍住。
淩非墨絲毫不懼,他淡淡的看着他們,道:“你們可知朕是何人?”
為首的人道:“是西岳的皇帝。”
“既然知道還不讓開!”淩非墨冷喝道。
為首的人嘿嘿笑了兩聲,道:“就是因為知道您是西岳的皇帝,所以才不能讓開。”
淩非墨的心裏立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握緊了桃夭的手,桃夭也很納悶,不是說已經談和了麽,這些人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敢那刀對着淩非墨。
就在此時,那些人從中間分開,恭敬的朝後面施了一個禮:“夫人!”
站在最後的那個人,是薩珠!
“夫人!”桃夭失聲叫道,她沒想到薩珠居然會過來,她想幹嘛?
薩珠看着她,目光還帶着柔和,語氣卻冷了下來:“清落,本夫人一心想要你做我的兒媳婦,你怎麽說走就走呢,這樣可不是好孩子。”
“她不會做你的兒媳婦,她的西岳的貴妃娘娘。”桃夭還沒說話,淩非墨已經替她将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薩珠哦了一聲,臉上的笑越來越冷,她朝後退了一步,輕聲道:“如果我抓了西岳的皇帝,那她會不會和南玉成親呢?”
“什麽?”桃夭大驚,只見那群士兵又圍了上來,這些都是在沙場上出生入死的士兵,渾身充滿了戾氣。
淩非墨眉頭一皺,再去看淩楓,早已被薩珠帶來的人制服,雖然并沒有想要淩楓幫他,但是想不到淩楓也會被制服,淩非墨的心涼了下來。
但是他不能退縮,他是西岳的皇帝,是身邊這個女子的丈夫。
淩非墨左手環着桃夭的腰,眼睜睜的看着士兵朝他們逼來,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轉眼淩非墨便和他們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間,桃夭依然被淩非墨緊緊的保護在懷裏,桃夭已經眼睜睜的看着淩非墨為了她受了好幾處傷。
桃夭害怕的眼淚落了下來,她大喊道:“淩非墨,你先走,我跟她回去,我跟她回去,你走吧!”
“朕不走!”淩非墨喘着粗氣,手中拿着劍逼迫着敵人,嘴裏卻在跟她說着情話:“朕不會丢下你一個人,就算你總是丢下朕一個人。”
“我……我才沒有……”桃夭小聲的反駁着,她說:“你身邊明明有人陪。”
淩非墨心中一暖,原來她是吃醋了,雖然不是時候,但是淩非墨的心頭還是湧上了一種暖暖的感覺,他飛快的動着身形,一個敵人又被砍倒在地,他的臉上還帶着血跡,回頭溫柔的看着她,輕聲道:“傻瓜,沒有你在,朕就是一個人。”
就算萬人朝拜,就算後宮佳麗三千,他也只願意守在小小的甘露宮。
“那祁霜呢!”桃夭卻大聲的吼了出來。
淩非墨一怔,一個士兵見機會來了,另一個士兵會意,一個刀柄砸在了淩非墨的頭上,淩非墨張了張嘴,到底沒有把想說話的說出來。
“淩非墨!”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突然響起了女子凄厲的叫聲。
“哈哈哈哈!”賀瑾提爾金坐在主位上大聲笑着,他的腳下是還在昏迷的淩非墨,桃夭的手腳被捆住,她努力的掙紮着,憤怒的眼神看着賀瑾提爾金身邊的女人。
她本來還以為賀瑾南玉的母親薩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就像淩非墨的母後一樣,沒想到她和賀瑾敏兒一樣歹毒,她真是看走眼了!
“放開我們!”桃夭大聲喊道。
賀瑾提爾金此時的心情是又好又有些害怕,薩珠抓了西岳的皇帝,這會直接導致兩國的戰争,但是現在西岳的皇帝在他的手上,西岳那邊定然不敢輕舉妄動,他贊賞的看了薩珠一眼。
薩珠也很高興,她能看得出來賀瑾南玉喜歡桃夭,但是她也知道賀瑾南玉的性格,他太善良了,喜歡一個人也不知道争取,他既然是她的兒子,她就該為自己的兒子争取幸福,才不能讓桃夭跑了呢!
薩珠起了身,走到了桃夭的面前,她蹲下來伸出白皙的手挑起了桃夭的下巴,說:“清落啊,我可以放走西岳的皇帝,但是,你必須嫁給南玉才行。”
“你做夢!”桃夭呸了一聲,身旁的淩非墨緊緊的閉着眼睛,頭上還有血跡,生死未蔔,她嗚嗚的哭了起來,淩非墨,你可別死啊。
薩珠狠狠的将桃夭的頭撥到一邊,讓她看着淩非墨,她冷哼一聲道:“你若同意嫁給南玉,我就放走他,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殺了他!到時候,你也不得不嫁給南玉。”
“你!”桃夭看着淩非墨心裏很疼,但是她又無可奈何,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眼,薩珠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柔和:“你這個傻孩子,南玉是多好的人,我們彎奴多少女子都想嫁給他,南玉能喜歡上你,是你的福分,你怎麽就想不開呢。”
桃夭抽噎着,她說:“我和南玉是朋友關系,我也很喜歡他,但是不是愛情的喜歡,你就算逼着我嫁給他,我也不會喜歡上他的。”
薩珠見怎麽都跟她說不好,再也沒有了耐心,站了起來,道:“借你們漢人一句話,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慢慢培養總會有的,我就問你一句話,嫁還是不嫁?”
桃夭透過淚眼朦胧的眼睛,看見淩非墨似乎悠悠轉醒,他睜開了一雙鳳眸,唇角動了動,桃夭立刻抹掉眼淚,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麽,她慢慢的靠近他。
他的嘴角牽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很細,他道:“我……不……同意。”
桃夭的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她知道現在不管誰說不同意都沒有用了,她不可能讓淩非墨為了她一個人抛棄整個西岳國,他是西岳國的皇帝,桃夭也知道在古代一個皇帝對國家有多麽重要,如果今天淩非墨為了她丢了性命,那麽史書上會怎麽記載他,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她伸出被束縛的手艱難的握住了他的手,她的力道很大,她輕聲說:“淩非墨,你是西岳國的皇帝。”
然後她松開了他的手,看着薩珠,狠狠的點了點頭,道:“我同意。”
薩珠大笑了兩聲,她道:“這才是乖孩子嘛,來人,快來給清落姑娘松綁,然後送她去休息,今天晚上的婚宴照舊!”
有幾個婢女走了進來,給桃夭松了綁,又将她攙扶了起來,桃夭戀戀不舍的看着淩非墨,淩非墨的喉嚨裏發出低吼,她一狠心,轉過了頭,跟着婢女走了出去。
她剛出去沒多久,賀瑾提爾金也走了,又過了一會兒,軍帳的簾子被人從外面突然掀開,薩珠眉頭一皺,喝道:“大膽,是誰也不通報一聲!”
她話剛落音就聽見了賀瑾南玉低低的聲音:“母親!”
薩珠回過頭,果然見是已經換上了喜袍的賀瑾南玉,她走上前,臉上帶着笑,道:“原來是玉兒,怎麽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麽一臉不高興?”
“我怎麽能高興?”賀瑾南玉質問着自己的母親,他剛剛才得知,薩珠将淩非墨抓了回來,然後逼迫清落嫁給他,不然就殺死淩非墨。
他連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換,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一進軍帳就看見淩非墨被綁了手腳昏迷在地上,他氣急敗壞的看着薩珠,道:“如果這樣才能讓清落嫁給我,我寧願不要!”
“玉兒!”薩珠氣的臉色通紅,她道:“我是為了誰才這樣做的,現在劉清落已經答應了,你也要反抗母親嗎?”
“母親……我不是……”賀瑾南玉是出了名的孝子,他不敢違抗母親的話,薩珠也知道他孝敬她,聲音也放軟了下來,她拉起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南玉,我也是為了你好,我知道你喜歡清落,但是你的性子太耿直,也太容易退縮,我告訴你,為了自己的喜歡的東西,就要去争,不然你以後會後悔一輩子的!”
賀瑾南玉心中很複雜,他心中很喜歡桃夭,但是他也知道桃夭不喜歡他,他不願意強人所難,但是薩珠卻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看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淩非墨,淩非墨微微眯着眼睛,卻沒有從賀瑾南玉的眼睛裏看到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