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5章:都別過來!

第75章:都別過來!

他和賀瑾南玉有過接觸,大概能知道賀瑾南玉是什麽樣的性格,這樣的人,适合在太平盛世做皇帝,可現在正處于亂世,他這樣的性格就不太适合了。

淩非墨還未被怒火沖昏頭腦,他仔細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形,怕是也只能見機行事了,他現在身子大概恢複了不少,身上的繩索也随時能掙脫開,但是他還是裝作虛弱的樣子。

賀瑾南玉嘆了口氣,他拱了拱手道:“全憑母親的意思,兒子先走了。”

“嗯。”薩珠見賀瑾南玉還是聽她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去吧。”

她看着賀瑾南玉的背影,道:“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母親的苦心的。”

賀瑾南玉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回頭,只是嘆氣道:“但願吧。”

然後他出了軍帳,薩珠走到了淩非墨的面前,嘿嘿笑了兩聲,她知道淩非墨這個時候醒着呢,她道:“西岳的皇帝,今晚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好位置,好讓你好好的觀看這場婚禮。”

淩非墨袖下的手緊緊的攥住了拳頭,好在他生性隐忍,這才将怒氣壓在了心底。

夜幕降臨,墨一樣的天空陰沉沉的,桃夭坐在床上,頭上又戴上了千斤重的頭飾,可是這一次她卻再也沒有抱怨,她面無表情的接受着一切。

外面熱鬧非凡,好像她的出走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今晚成親只有她和賀瑾南玉,賀瑾敏兒至今還在昏迷沒有醒來,想必當初淩楓是下了狠手,桃夭真想讓淩楓也把她打暈算了。

婢女在她的四周忙個不停,最後一個紅蓋頭輕飄飄的落在了她的頭上擋住了她的視線,桃夭也幹脆的閉上了眼睛,她突然想起今天薩珠對她說的話。

賀瑾南玉喜歡她嗎?

她一向對這種事情不敏感,所以沒有看出來,她一直以為賀瑾南玉對她,跟她對他是一樣的,拿他當真心朋友,原來他是喜歡她啊,怪不得對她那麽好。

桃夭的心裏一陣愧疚,心情也很複雜。

婢女将她攙扶起來,在她耳邊低聲說着要注意什麽,桃夭也沒往心裏去,不過就是一些彎奴繁瑣的禮儀,她才懶得去記呢,婢女扶着她,她也不知道走到哪裏了。

只覺的晚風微涼,偶爾拂過她的臉龐,将紅蓋頭微微掀起,在她還沒有看清眼前的東西的時候,又很快的遮住了她的視線,外面鑼鼓聲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喜氣洋洋的表情,就連那些喜歡賀瑾南玉的女子們,也都開心的在一起跳着舞,皇子既然娶了正室,那麽很快也會納妾,到時候她們就有機會了!

除了新郎和新娘,沒有人不高興。

薩珠和賀瑾提爾金坐在主位上,笑呵呵的接受着臣子們的祝福,大司儀臉上堆滿了笑,站在下面等着新人的到來,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薩珠身側的一個位上的男子,那個男子坐在主位的身側,可見身份尊貴,但是手腳都被束縛着,眼神冰冷的看着這場婚禮。

這個人是誰?

不過他也沒空多想,外面一聲大喊:“新娘新郎到!”

大帳的被婢女掀起,賀瑾南玉面無表情的手中拿着紅色綢緞,桃夭低着頭拿着另一頭,大司儀又怔了一下,他在彎奴中也是一個聲望比較高的人,是看着賀瑾南玉長大的,這大喜的日子怎麽板着一張臉。

淩非墨看着桃夭蓋着紅蓋頭站在那裏,心中一痛,他真的恨不得沖上去将她奪回來,可是身邊的兩個彎奴侍衛,亮着明晃晃的刀,似乎在警告着他不要輕舉妄動。

賀瑾南玉也看到了淩非墨,他心中大怒,瞪向薩珠,她這是擺明了要羞辱淩非墨!

可是薩珠卻不看他,對大司儀道:“大司儀,可以開始了。”

回過神的司儀忙點了點頭,大聲喊道:“請新郎新娘上前。”

賀瑾南玉緊緊的抓着綢緞,遲疑了一下,還是邁了步子,桃夭也随着他的步伐往前走着,大司儀喊道:“一拜天地!”

桃夭頓了頓,她慢慢的低下了頭,就在這個時候,在她彎腰的時候,頭上的蓋頭被她的動作輕輕的上揚了一些,她看到了一雙熟悉的靴子,在她的不遠處。

是淩非墨,他怎麽也在婚禮上,桃夭心中一慌,她伸出手拿掉了自己頭上的蓋頭,怔怔的看着一臉痛苦的淩非墨。

桃夭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的看着他,眉眼中帶着委屈,淩非墨也無言的看着她,賀瑾南玉心疼的看着桃夭,但是沒有阻止。

大司儀怔在了原地,他主持過那麽多婚禮,還沒有遭遇過這樣的狀況,薩珠一見桃夭居然把紅蓋頭掀了,大聲斥道:“你們還在看什麽,還不快點把新娘的蓋頭蓋上。”

幾個婢女手忙腳亂的就要湧過來,桃夭大喊一聲沖到了一個侍衛旁邊,一把将他腰上的劍拔了下來,将箭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聲喊:“都別過來!”

她的鬓發微散,眼淚花了臉上的妝,賀瑾南玉急忙用手勢制止住了就要沖進來的侍衛,桃夭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哽咽道:“賀瑾南玉,我知道你喜歡,但是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

賀瑾南玉點點頭,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桃夭不喜歡他,但是卻不知道桃夭喜歡誰,他一言不發的看着桃夭,桃夭轉過了頭,溫柔的看着坐在位上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的淩非墨,她抽了抽鼻子,對淩非墨道:“淩非墨,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開始喜歡上你的,但是我是剛剛才明白,我原來……原來那麽愛你,淩非墨……”

淩非墨被人點了啞xue,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眼眶卻突然紅了,眼前的這個女子的手微微抖着,對他說着喜歡,他等了那麽久,她終于對他說了。

薩珠見桃夭在跟淩非墨說話,對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點了點頭,悄悄的朝桃夭走去,桃夭卻還在跟淩非墨說着話:“淩非墨,你知道嗎,我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喜歡你,是因為……因為你是皇帝啊,我只有你一個,你卻有那麽多。”

這個傻瓜,是在嫉妒嗎?

淩非墨心中一酸,他能看見那個侍衛在慢慢的接近桃夭,但是他卻不能出神提醒她,就像他明明知道她現在很痛苦,但是卻不能救她走,虧他還是西岳的皇帝,卻總是不能保護心愛的女子。

淩非墨心中對自己又氣又恨,只見那個侍衛飛快的閃到了桃夭的面前,賀瑾南玉還來不及提醒,桃夭手上的劍已經被侍衛打掉了,桃夭卻無力再去撿起它,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淩非墨,紅蓋頭又重新遮住了她的視線。

“好了。”薩珠道:“大司儀,繼續。”

大司儀還沒從旁邊的震驚中走出來,這是幹什麽?還能再繼續?這個新娘明顯是從別人那裏搶過來的,新娘喜歡的好像是坐在那邊的男子。

大司儀偷偷的看了一眼淩非墨,越想越覺得這個名字耳熟,然後他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這不是西岳的皇帝的名諱嗎!

“大司儀,你在想什麽呢!”薩珠不滿的對他說,大司儀馬上反應過來,只見大皇子臉上帶着怒氣看着薩珠,但是卻沒有辦法抗争。

大司儀清了清嗓子,喊道:“二拜高堂!”

賀瑾南玉能聽到桃夭輕輕的啜泣聲傳來,他心中一疼,原來她喜歡的人是淩非墨,她那麽大膽,就在這衆目睽睽之下對他告白,說她喜歡他,天知道他有多麽羨慕那個叫淩非墨的男子,能得到他心愛的女子的愛。

賀瑾南玉和桃夭拜着堂,他在心中暗下決心,他就自私這麽一次,與她拜完堂就送她走,送她和淩非墨走。

“夫妻對拜!”大司儀最後一聲,讓桃夭渾身一震,她雖然再不情願,但還是彎了腰,就在她彎下腰的那一瞬,桃夭突然聽見賀瑾南玉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麽,她瞪大了眼睛。

賀瑾南玉道:“清落,你放心。”

他讓她放心難道他“送入洞房!”賀瑾南玉握住了桃夭的手,他帶着她在一片歡呼中走進了自己軍帳,然後将簾子放了下來,外面依舊熱鬧着,裏面卻出奇的安靜。

賀瑾南玉有些緊張的笑了笑,雖然并不是真正的娶她,但是他還覺得有些緊張,他伸出手将她頭上的蓋頭掀掉,桃夭擡起頭看他,臉上淚痕未幹,桃夭站了起來,帶着哭腔說:“賀瑾南玉,謝謝你。”

賀瑾南玉苦笑,他道:“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喝酒,我現在就送你走。”

“你真……願意放我走?”桃夭結結巴巴的重複着他的話,她不相信賀瑾南玉真的願意放她走,畢竟她現在知道了賀瑾南玉喜歡她,男人在這方面的占有欲是很強的,

賀瑾南玉卻點了點頭,他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道:“清落,你知道我喜歡你,但是我喜歡你并一定要擁有你,更不能自私的讓你禁锢你在我身邊,所以我今天送你走。”

桃夭鼻子一酸,她對賀瑾南玉更加愧疚,賀瑾南玉最怕她對他愧疚,立刻在她要說話之前打斷了她:“快走吧,不然我不怕一會兒會有人來,我們還要去找到他們關淩非墨的地方。”

桃夭也知道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點點頭,将身上所有重的東西都取了下來,賀瑾南玉拉着她的手就要往裏面,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通報聲。

“首領夫人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