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淩非墨會把我休了嗎
第84章:淩非墨會把我休了嗎
桃夭擡起了頭,還沒有看清眼前的人,只聽一聲落水聲,桃夭慌忙的看過去,卻只看見了一抹明黃跳進了水中。
是淩非墨!
他什麽時候來的?
難道他看到的場景,就是她将祁霜故意推到水裏麽,桃夭苦笑,沒想到在裏看到的東西居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扶着她的手将她扶穩後,很快就松開了,桃夭看過去,是楊謙。
她感激的對楊謙笑了笑,那邊蘇公公已經瘋了,大聲喊道:“快,皇上在湖中,快!”
在附近的侍衛全都跳了下去,瘋狂的尋找着皇上和祁霜。
“剛剛微臣與皇上商議國事,沒想到看到……”楊謙想着措辭,卻沒有将下半句說出來。
桃夭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接着他的話道:“結果看到我将他心愛的女子推入了湖中,是吧?
楊謙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皇上!”岸邊傳來蘇公公驚喜的聲音,很快淩非墨就抱着氣息奄奄的祁霜走了上來,桃夭的目光與他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淩非墨冷冷的看着她,桃夭的心像是被針紮似的,突然一痛,淩非墨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她,她卻感覺自己想被淩遲了一樣。
原來她在他眼中是這個樣子的,那麽惡毒,會因為争寵把祁霜推下河。
原來,她在他的眼中,和那些妃子沒有什麽區別。
桃夭心如死灰,淩非墨卻沒有再看她一眼,抱着祁霜轉身就走。
“淩非墨!”
桃夭突然在身後叫住了他。
一旁的妃嫔都驚了一下,這貴妃娘娘也太大膽了吧,居然直呼皇上的名諱,大家都看向皇上,看皇上是如何反應。
淩非墨的背脊僵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回頭,桃夭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是不是覺得是我将祁霜推下去的?”
淩非墨沒有說話,桃夭笑了起來,道:“是,肯定覺得是,因為這是你親眼看見的,但是我告訴你,我沒有!”
“朕只相信眼前看見的。”淩非墨終于開了口。
“好好好!”桃夭笑着眼淚卻流了下來,她不顧喜兒的阻攔跑到了淩非墨的面前,淩非墨驚訝的看着她。
桃夭卻将手上頭上脖子上所有的珠寶首飾都拿了下來,砸在了淩非墨的身上,道:“淩非墨,你只相信眼前看見的,那麽你看清楚了,我,劉清落,将你給我的所有的東西全部還給你!”
“劉清落!”淩非墨大怒,他本不想追究她的責任,沒想到她居然得寸進尺。
桃夭冷笑一聲,轉身就朝甘露宮走去,喜兒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桃夭的背影,一跺腳一咬牙就追了上去,淩非墨被扔在原地,心中又急又氣,腳邊是一地的首飾。
“皇上……”蘇公公在一旁低低的喊道。
皇上淩厲的眼神掃過來,他吓得差點跪下來,然後又聽見皇帝道:“将這個東西都給朕扔到河裏去!”
道罷他便抱着祁霜大步走向了龍乾宮。
甘露宮。
“這些,這些,還有這個,都是他淩非墨的!”桃夭一進甘露宮就開始收拾東西,全都收拾到一個大袋子裏。
“娘娘,娘娘,您別這樣!”喜兒在一旁也阻止不了她,只能幹着急:“娘娘,您這樣下去對皇上和您都沒有好處。”
桃夭的動作停了下來,喜兒以為她聽了她的勸,急忙将她手上的東西拿了下來,放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桃夭卻突然問道:“喜兒,你說我這樣做,淩非墨會把我休了嗎。”
喜兒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道:“娘娘,您若是被皇上休了,那就直接去冷宮了。”
夕冷宮桃夭覺得那裏也不錯啊,上次去發現挺好的,雖然陰森了一些,也比這個甘露宮偏了一點,不過能離淩非墨遠一點。
“娘娘,這個天下都是皇上的,就連您也是皇上的,您也要将自己還給皇上嗎?”喜兒勸道。
桃夭卻突然吃吃的笑了起來,是的,她也是淩非墨的,除非她離開這個時空,回到現代,可是現在想這些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她頹然的坐在了床上,道:“對外說本宮生病了,就是那種快死了的病,越嚴重越好,反正本宮不見任何人。”
喜兒稱是,走了出去招呼人将宮門關了。
龍乾宮。
龍床上祁霜發出平穩的呼吸聲,已經入眠了,太醫說她并沒有什麽大礙,只是現在天涼,有些傷害,喝點暖湯就好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皇上。”蘇公公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低聲道:“皇上,甘露宮的宮門關了。”
“為何?”淩非墨一皺眉,問道。
蘇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剛剛奴才問了甘露宮的喜兒,喜兒道貴妃娘娘病了,不宜見人。”
她病了?
淩非墨想起她今天早晨穿的衣服有些少,難不成真的病了?
唉!
“罷了罷了。”淩非墨擺了擺手,起了身,道:“朕改日再去看她吧。”
這一個改日就已經五天過去了,這幾日祁霜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沒有離開養心殿,不管淩非墨在做什麽,祁霜都跟在身側,盡管祁霜溫柔貼心,但是淩非墨總是想起桃夭。
想起那日在湖邊,她對他說的那些話,還有蘇公公每日千篇一律的話:甘露宮今日沒有開宮門。
第六日,蘇公公又從甘露宮回來,道:“皇上……”
“甘露宮依然沒有開宮門?”還沒等蘇公公說話,淩非墨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見蘇公公默然,淩非墨的心中升騰起一股無名火。
那日他忍住了沒有發脾氣,沒想到她居然發起脾氣來了,還說他懷疑她,需要懷疑嗎,那麽多雙眼睛都看着呢,難道是祁霜故意掉下去的嗎?
淩非墨相信祁霜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根本沒有細想這個問題,他也知道今天這奏折是看不成了,站了起來,道:“擺駕甘露宮!”
“可是皇上……”蘇公公還想說什麽,但是被淩非墨的眼神給吓到了,硬憋了回去。
甘露宮緊閉宮門六天之久,宮內一片蕭條的景象,樹枝也落完了,幾個小太監拿着掃帚認真的掃着樹中的落葉,他們之所以能那麽認真,是因為有一個人比他們更認真。
他們前面拿着掃帚認真的掃着落葉的人,身穿宮服,不正是他們甘露宮的主子錦瑟貴妃麽!
“當當當。”宮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喜兒奇怪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她知道這些天每天蘇公公都會過來問話,可是今日蘇公公已經來過了,會是誰呢?
喜兒疑惑的打開了宮門,然後猛地捂住了嘴巴,從嘴巴中零碎的漏出兩個字眼:“皇……皇上!”
門口站着的人一身龍袍不是皇上又是誰!
“開門。”淩非墨的聲音冰冷。
喜兒往裏面看了一眼,硬着頭皮道:“皇上,娘娘她……啊!”
門被淩非墨從外面猛地踹開,他看也沒看喜兒一眼直接闖了進來,正在認真掃地的桃夭手一頓,回過了頭,正對上他的眼神。
“不是說貴妃娘娘身體抱恙麽?朕看這身體好的很嘛!”淩非墨譏諷道。
誰知道桃夭并沒有與他争辯,放下了掃帚,道:“不知皇上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皇上裏面請,喜兒,沏茶!”
喜兒原本以為貴妃娘娘又要跟皇上吵架,卻沒想到貴妃娘娘那麽溫順,一時反應不過來,反應過來後,發現皇上已經跟着貴妃娘娘往裏面走去了。
桃夭走在前面,衣袖下的手在發抖,但是她卻不願意讓淩非墨看出來。
淩非墨被她的冷漠與疏于弄的心中一痛,他……很想她,這些天雖然祁霜一直在身邊,但是他滿腦子都是她,想起她為他研磨,想起她給他做吃的,想起她在他身邊笑得那麽天真“喏。”桃夭将手中的茶杯遞給淩非墨,道:“不知道皇上今日來有何事?”
“朕就是來看看你。”淩非墨的語氣軟了下來。
桃夭卻突然笑了,道:“臣妾有什麽好看的,皇上還是回去看看霜妃娘娘吧,萬一她再一個不小心掉進水裏就不好了。”
“朕不想追究你那天的責任,你也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淩非墨惱怒的看着她。
桃夭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了下來,裏面的熱水往外一濺,正好落到了她的手上,但是桃夭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她冷笑道:“臣妾勸皇上還是好好追究一下吧,也許臣妾就能離開這裏了。”
“劉清落!”淩非墨也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桃夭對他的怒氣毫無反應,只是道:“若皇上今日來是為那日的事情而來,那麽請皇上将臣妾抓起來,若不是,還請皇上回去吧,這後宮那麽險惡,臣妾還想活下去。”
“清落,我們好好說說。”淩非墨道,幾乎帶了點請求。
但是桃夭卻站了起來,道:“皇上,請回吧。”
道罷她便朝裏面走去,淩非墨心中一涼,他看着她的背影,他倒是寧願桃夭能将他關在外面,現在桃夭這樣對他不冷不熱他更加難受。
“皇上,楊大人有本奏,在禦書房等您。”蘇公公走進來道。
淩非墨又深深的看了桃夭的背影一眼,甩了袖袍就走了出去,他剛出去,桃夭便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皇上,這是衆臣子的意見,關于與彎奴的關系的改善。”楊謙将自己的奏折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