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長相守和長相伴
第86章:長相守和長相伴
然後她又悵然若失的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喃喃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對影成三人淩非墨站在宮門口,看着她這幅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倒心深深的疼了起來,這般寂寥的詩詞,是誰教她的?
喜兒無意中朝宮門看去,卻驚訝的差點叫了出來。
淩非墨微微搖了搖頭,大步的朝這邊走了過來,蘇公公遣散了一幹宮女太監,自己也退了出去。
這明月,這夜色,還有佳人,與苦悶,只能由皇上一人去化解了。
甘露宮的庭院一瞬間就只剩下桃夭和淩非墨麽了,只是桃夭背對着淩非墨,她并不知道他已經來了,而淩非墨也只是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着她。
看着她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他靜默的看着她,竟覺得也不知不覺的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往前走了幾步,誰知道桃夭一聽腳步聲馬上就提高了戒備,冷喝一聲道:“喜兒,你就那麽想去辛者庫?”
沒有想象中喜兒惶恐的聲音,反而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朕不想去。”
桃夭一怔,卻沒有回頭,她苦笑的搖了搖頭,低聲道:“都是說酒精害人,我原來還不信,這下不信也得信了,居然出現了幻聽。”
淩非墨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桃夭,又想上前,只見桃夭回過了頭,怔怔的看着他,淩非墨大步走到了她的身邊,遲疑了一下将手放在了她的頭上,桃夭看着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摸到了他的手腕,喃喃:“我不但出現幻聽了,還出現幻覺了。”
她剛剛說完,就猛地将淩非墨狠狠的推開,眼淚猛地掉落了下來,淩非墨手足無措的看着她,只見桃夭大聲喊道:“你走開,你走開,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想你,一點也不想你,你愛去誰的宮中就去誰的宮中,我才不吃醋呢!”
說完她抹了一把眼淚,然後她又狠狠灌了一口酒,淩非墨看着心中一疼,大步走到她的身邊,不顧她的反抗将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裏,桃夭掙紮着,卻怎麽也掙紮不開,卻覺得這個懷抱那麽的溫暖,讓她也不想離開。
“劉清落,你這個大傻瓜!”淩非墨罵道,聲音卻帶了濃濃的寵溺,她的身上帶着酒香,直往她鼻子裏鑽,他氣急道:“你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桃夭哼哼唧唧的不說話,擡起頭眼神迷離的看着他,然後笑了起來,她一笑簡直把淩非墨的心都融化掉了,他剛要說話,桃夭卻突然環住他脖子,用她紅潤的唇堵住了他的唇,淩非墨的眼睛一眯。
劉清落,這是你逼朕的!
“淩非墨,你這次是真的栽了。”淩非墨臨睡前這樣想着。
桃夭做了一個夢,她夢見淩非墨來到了甘露宮,對她說他只喜歡她一個人。
她沒有睜開眼睛,而是伸了個懶腰,天哪,腰好酸。
桃夭将手放了下來……嗯?
這是什麽?
再摸,再摸,往下再摸。
一個人躺在她的床上!
桃夭尖叫一聲猛地睜開了眼,裹着被子就坐了起來,一臉戒備的看着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半裸着身體,猛地被掀開被子凍得一哆嗦,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拉了拉被子,道:“你在幹嗎?”
“淩非墨?”桃夭見是淩非墨放下心來,她還以為自己昨天喝醉酒了非禮了哪個侍衛了呢,可是淩非墨怎麽會在這裏!
讓她回憶回憶,昨天喝多了,然後跟月亮聊天來着,然後出現幻覺了,淩非墨來了,還對她上下其手,她想着反正是幻覺,豆腐不吃白不吃,就就讓淩非墨把她吃的一幹二淨!
淩非墨也是剛醒,他坐了起來,面無表情的将桃夭拽到了懷裏,然後用被子将兩人的身子蓋在,桃夭試圖反抗,但是手被他牢牢握住,就是動不了。
“淩非墨你怎麽會在我這裏?”桃夭大聲喊,動不了總歸還是能說話的。
淩非墨用手臂圈住她,還帶着半分睡意,他這才沒睡多久,就被吵醒不困才怪呢,“再喊再喊,昨晚喊的還不夠嗎?”
桃夭的臉一紅,隐約能想起昨天晚上她不斷的喊着他的名字。
羞死了!
不對,現在這個不是重點,桃夭氣急敗壞的說:“你別轉移話題,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啊……”淩非墨思考了一會兒,道:“朕昨日翻了你的牌子,你不知道嗎?”
是……嗎?
昨天她在喝酒的時候喜兒是想跟她說話來着,但是都被她粗暴的打斷了,她怎麽知道他會來?
“不知道。”桃夭很誠實的回答道。
淩非墨無語了一下,又道:“朕昨天來的時候,你居然在喝酒,而且還試圖勾引朕。”
“你開什麽玩笑!”桃夭氣的一拳捶在了男子的胸膛上,不要覺得她喝酒了什麽都不記得了就自己瞎編劇情好嗎?桃夭道:“就算是我勾引你,你為什麽就不能抵抗誘惑!”
誰知道淩非墨認真的說:“你要求的那麽認真,朕這麽好拂了愛妃的美意呢?”
桃夭氣的半死,想起他前幾日對她的樣子不由的又一陣委屈,推搡着他,帶了點哭腔說:“皇上來我這裏也不怕你的霜兒不開心!”
淩非墨聽着她語氣中帶着濃濃的醋意,心中很開心,将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道:“清落,你別哭,朕發現朕最愛的人是你。”
“油嘴滑舌,你以為我會信嗎?”桃夭哼了一聲,她才不相信淩非墨呢!
淩非墨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道:“劉清落,朕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句句屬實,朕這些天來總是在想你,不管在誰的身邊,腦海中都是你,可是你卻不願意見朕,還有祁霜,朕現在才知道,朕對她已經沒有以前的感情了。”
“你說真的。”
“嗯。”淩非墨緊緊的抱着她,桃夭臉一紅,想着兩個人還赤裸着身子急忙又想推開他,淩非墨突然悶哼一聲道:“你最好別亂動,不然朕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
“流氓!”桃夭罵道,淩非墨卻絲毫不介意,抱着她閉上了眼睛,輕聲道:“好了好了,快再讓朕睡一會兒吧,不然馬上早朝朕又不能睡了。”
桃夭也知道昨天晚上他他們兩個辛苦了很久,也沒有打擾他,也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淩非墨……”桃夭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怎麽都睡不着,她擡起頭看淩非墨,淩非墨閉着眼睛,發出平穩的呼吸聲,看來是睡着了。
桃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然後突然笑了出來,其實她想過很多次和淩非墨和好的場景,她要讓他知道,她沒有他也是可以的,休想讓她輕易的原諒他,可是事實證明,她還真得輕易的原諒了他。
桃夭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心裏還是糾結,這個皇宮,真的要禁锢她一輩子嗎?
她也真的願意在這裏呆一輩子嗎?
她是那麽的喜歡自由,那麽的向往外面的生活,可是如果自由了,不也就等于失去了淩非墨麽,淩非墨為了這個皇位放棄了那麽多,自然不會為了她放棄皇位。
算了算了,桃夭閉上了眼睛,先這樣吧!
她剛剛閉上眼睛,淩非墨卻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中帶着眷戀,他在心裏道:“劉清落,只要朕活着,你就休想離開朕的身邊。”
天氣漸漸的涼了下來,落葉落滿了皇宮中的每一條路,很快就到了中元節,西太後娘娘很重視中元節,在昭陽殿大擺筵席,中元節那天整個昭陽殿歌舞升平,各宮的妃子全都精心打扮,盛裝出席,一時間昭陽殿莺聲燕語,好不熱鬧。
桃夭倒是安靜的坐在西太後的左手側,後宮沒有皇後,她是貴妃,所以坐在首位也是應該的,不過祁霜卻很嫉妒她,憑什麽她這個冒牌貨就能當上貴妃,而她只是一個小妃子。
祁霜看向了皇上,皇上卻只顧着飲酒,時不時擡起頭看一眼桃夭,桃夭卻只顧着吃東西,哪裏看得見他暗送秋波,淩非墨無奈,看她那樣子,跟幾天都沒吃過東西的一樣,他哪天不讓蘇公公叮囑禦膳房的人做最好的送到甘露宮去。
桃夭真想拍死淩非墨,看,看,看,有什麽好看的,晚上關起門來看就算了嗎,大庭廣衆的幹嘛總是盯着她看,別看那些妃子一個個都好像在聊着自己的事情一樣,其實眼睛都在往皇上身上看呢,一看皇上看桃夭,立刻就有數不清的刺人眼神看過來。
桃夭只能裝淡定,狂吃飯,不說話,也不敢回應。
“咳咳……”西太後清了清嗓子,場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西太後是有話要說了,全都看向西太後。
西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皇上,一臉慈愛,道:“哀家這些天一直打理着後宮的事情,只是這後宮之中煩瑣事太多,哀家也漸漸力不從心。”
各個宮妃都紛紛嘆氣,心裏卻亢奮了起來,西太後說這一番話是什麽意思,還不想在後宮中選個管事的人,這不是在催促着皇上盡早立後嗎!
果然西太後環視一下四周後,又緩緩開口道:“哀家聽聞朝堂之上一直有臣子上奏折,請皇帝盡早立後,皇上都駁了回去,哀家卻認為,皇帝确實該立後了。”
淩非墨靜靜的聽着,自那日楊謙遞了折子,這件事便一直梗在他的心中,他是想立桃夭為後,可是又免不了被以前太後的族人說三道四,而最近又和桃夭置氣,好不容易和好了,還真一直麽與往這上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