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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不祥之人又如何?

第89章:不祥之人又如何?

立後的旨意一下來,後宮中就開始忙了,來甘露宮賀喜的宮妃絡繹不絕,桃夭心裏開心也耐了性子一一接待着,雖然喜兒已經再三提醒她,要注意隐藏情緒,可是桃夭還是控制不住。

這樣的景象落在前來祝賀的宮妃眼中,卻是另一番滋味,宮妃們表面上一副祝賀的樣子,心中卻恨的牙癢癢,不就是當上皇後了麽,能不能注意一點,笑得那麽開心,存心嘲笑她們呢不是?

桃夭可沒想到那一層,她開心不是當上了皇後,開心的是從今以後她就是淩非墨名正言順的妻子了,這些小妾,卻也是越看越不順眼,桃夭從現代來的,不知道什麽三從四德。

一天下來,來甘露宮的妃子不知道有多少,直到夕陽西沉,見沒人來了,桃夭這才癱軟在了床上,臉也垮了下來,道:“這淩非墨到底有多少小妾啊,沒完沒了還!”

喜兒在一旁忍俊不禁,她跟着桃夭的日子也不短了,也知道這位主子是一個不愛這些熱鬧的人,她貼心的放下了帷帳,道:“娘娘若是乏了,就先歇息一會兒,奴婢讓禦膳房那邊先弄着晚膳。”

“嗯。”桃夭靠着柔軟的枕頭,今天有一個妃子送了她一個玉枕,她當時就試了一下,要不是那個妃子還在,她肯定當初就扔出去了,又硬又冷,還不如直接賣了呢。

喜兒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誰知剛走了出去,就撞上也輕聲輕腳的淩非墨,喜兒尴尬的看着淩非墨,這還是她平時看到的皇上嗎,小心翼翼的好像是想給貴妃娘娘一個驚喜,但是也用像個賊一樣吧,淩非墨也看見了喜兒,他尴尬的咳嗽了一聲,道:“貴妃娘娘呢?”

“貴妃娘娘在裏面歇下了。”喜兒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淩非墨點點頭,道:“你先下去吧,朕去裏面看看。”

他知道桃夭睡下了,腳步更輕了,他今日和楊謙對弈一時忘了時間,這才弄到現在,本想突然出現給她一個驚喜,所以也沒有讓蘇公公通禀,誰知道她卻歇下了,想想也是,今日的甘露宮一定非常熱鬧,她本就讨厭這些繁瑣禮節,一定是累了。

淩非墨輕輕的撩開珠簾,屋中的雕花木床帷帳半掩,朦胧間能看見女子窈窕的身影在裏面,淩非墨走過去,掀開了帷帳,卻是對上了桃夭的一雙美眸。

淩非墨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輕聲道:“喜兒說你睡下了。”

桃夭沒有起身,依然躺着,她道:“睡不着。”

“不累?”淩非墨坐了下來,手一松,帷帳又落了下來,帳中似乎又暗了半分。

桃夭将雙手放在後腦勺,長長的嗯了一聲,道:“很累。”

“那你還不睡不着。”淩非墨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桃夭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臉上,觸手溫涼,淩非墨心中一動。

桃夭眉宇間盡是疲憊,她輕聲道:“什麽時候你才能只是我的呢?”

淩非墨眸中劃過一抹心疼,她閉着眼睛沒有看見,只是沒有聽見他說話,不由苦笑,道:“你瞧瞧我在說什麽,你是皇帝,是屬于全天下的,怎麽可能只是我一個人的呢。”

還未等淩非墨說話,桃夭閉着眼睛往旁邊挪了挪身體,留了一個人能躺下的空位,淩非墨脫了外衣,躺了下去,将被子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身旁讓人安心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她的身上,桃夭微微安了心,迷迷糊糊的就要睡過去,淩非墨見她也是真的累了,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吻。

“貴妃……”喜兒走了進來剛要說話,就被淩非墨撩開了帷帳止住了,喜兒見皇上摟着貴妃娘娘,急忙瞥開眼。

“将晚膳撤了吧。”皇帝淡淡道,喜兒應了一聲,将屋中的蠟燭一一吹滅,只留下一支,這才退了出去。

次日,桃夭精心打扮,卻穿的并不張揚,畢竟這一次去的是宗祠祭拜祖宗,若穿的太張揚的話怕是對祖宗不敬,所以桃夭特意選了一件素一點的宮服,長長的發僅用一個碧玉的簪子挽起,雖看着憔悴,卻也不失端莊。

果然,當西太後看見她這般裝束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琴妃,這次去宗祠,西太後也帶上了她,她欣喜若狂,覺得西太後也是喜歡她的,于是大清早起來就精心打扮穿金戴銀,誓死要将其他妃嫔比下去。

現在她确實将其他人都比下去了,但是卻也讓其他人大大的皺了眉頭,夢妃嗤笑了一聲,不冷不熱的說道:“這知道的說我們去給祖宗燒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去參加宴會呢。”

說着還瞥了一眼琴妃,讓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她,琴妃氣的七竅生煙,但是也絲毫沒有辦法,就連皇上也未穿龍袍,只是穿了一身白衣,腰間一抹明黃惹人的眼之外,其他之處也是素淨。

琴妃氣的臉都白了,但是卻無話可說,倒是桃夭看了看衆人,無奈替她解了圍,道:“母後,這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們要不要發了。”

西太後極其喜歡她,見她說話也不追究琴妃,嗯了一聲,道:“好。”

淩非墨暗下裏握住了她的手,桃夭沖他展顏一笑,他也無奈。

宗祠在宮外,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宗祠那邊走,只是在剛出宮門的時候,便看見楊謙不停的在門口踱步,見皇上的銮駕一到,他眼前一亮,蘇公公眼尖發現了他,向皇上通報了一聲,淩非墨怔了一下,撩開了銮駕的簾子,讓銮駕停了下來,然後他一躍而下。

楊謙面露焦急,示意他借一步說話,淩非墨淡淡的掃了一眼後面,沉吟了一下,道:“等朕一盞茶的時間。”

然後他便跟着楊謙走到了一旁,楊謙剛要行禮,淩非墨卻将他扶了起來,道:“有話就快說罷。”

楊謙點了點頭,道:“皇上,王大人那邊又不安分了起來。”

“哦?”淩非墨眉毛一挑,負手踱起步來,思索了一下,道:“怎麽說?”

楊謙從袖中拿出一個信函,道:“這是今早微臣在王大人府外截下來的。”

淩非墨接過信函,剛看了幾句便臉色大變,他将信函握在手心,臉色鐵青道:“膽子倒不小,這皇位豈是他這般人能觊觎的,給朕好好盯着,一有消息立刻彙報!”

“是!”楊謙行了一禮,皇上知曉了這件事便好,他才好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他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沒有人發現,祁霜悄悄的将簾子放了下去,低下頭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麽。

淩非墨緩了緩情緒,這才重新回了銮駕,桃夭一直對這個楊大人都有種複雜的情緒,這是一個心思很深的人,要不是他對淩非墨忠心耿耿,桃夭都懷疑他絕對是個腹黑boss,桃夭見淩非墨面色複雜,忍不住問道:“剛剛他對你說什麽了?”

淩非墨搖了搖頭,又似想起來一般,道:“一會兒我們到了宗祠,就要去上香,還記得我教給你怎麽上香的嗎?”

桃夭無奈的點了點頭,一副煩死了的樣子,一早上他都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了,她聽都聽煩死了,不就上個香嗎,她以前也去寺廟裏上過香的好嗎,再說她又不是第一個上,她可以看着前面的嘛。

“啰嗦死了。”桃夭贈了一個白眼給淩非墨,淩非墨苦笑,她這毛手毛腳的,他能忍耐,就怕宗祠那邊的老古董忍耐不了。

太後攜後宮嫔妃給祖宗上香,所以太後先上香,再由皇後,貴妃,妃子,這樣的順序,西太後接過內侍遞來的三炷香,點燃,祭拜,一氣呵成,桃夭在後面看着,心裏不以為然,不是很簡單嗎。

誰知道到她的時候偏偏除出了岔子,西太後将香插在了香爐中,轉身一臉慈愛的對桃夭道:“清落啊,有什麽話就和列祖列宗說說。”

桃夭裝作很乖的垂了眼簾,走上前,接過內侍遞來的香,然後走上前學着太後的樣子點燃,點燃,點沒點着?

桃夭一怔,蠟燭上的火明明那麽旺盛,但是就是沒點着,肯定是剛剛風太大了,桃夭沒放在心上,卻沒有發現身後的西太後娘娘微微皺起了眉頭。

桃夭又去點,卻怎麽也點不着,她有些尴尬的往後看了看,道:“母後,這香似乎點不着。”

誰知道西太後還沒有說什麽,她旁邊的內侍卻道:“娘娘,怕是貴妃娘娘乃不祥之人,祖宗不滿意吧。”

他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說的聲音太大了,剛巧落入了宗祠中每一個人的耳中,桃夭的臉色一變,祁霜的臉上浮現起若隐若現的陰笑,碧荷卻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不祥之人她嗎?

“閉嘴!不準亂說!”西太後眉頭一皺,呵斥道,那內侍吓得發抖,連忙跪在地上求饒。

可是話都已經說了出來了,大家也都聽見了,全都看着桃夭,琴妃更是首當其沖,冷笑了一聲,但是礙于西太後還護着桃夭,沒有出言諷刺。

桃夭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點不着香,一時間淩非墨教給她的各種禮儀全都忘得一幹二淨,求助似的看向淩非墨,淩非墨本來在一旁本不該說話,但是此時也忍不住了,冷哼一聲,走到了桃夭的面前,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個內侍。

“在宮中那麽多年也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感受到有冰冷的目光刺過來,那個內侍更是吓得渾身發抖,淩非墨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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