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有了想保護的人,就有了弱點
第97章:有了想保護的人,就有了弱點
桃夭心中一痛,她說不出安慰的話,她知道任何安慰的話聽在碧荷的耳中都是諷刺,她後退了兩步,坐在了椅子上,她微微嘆氣,突然道:“碧荷,我還記得當初你還在我身邊的時候,那個時候你陪我做任何大膽的事情,縱容着我,我從未當你是一個婢女,我拿你當朋友對待,可是……”
“可是我卻背叛了你,是嗎?”碧荷接着她的話說了出來,桃夭沒有說話,一切不言而喻。
碧荷卻冷笑一聲,她道:“劉清落,皇後娘娘,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把你當成主人,對你忠誠過,又何來背叛一說?”
“你……”桃夭心中一痛。
碧荷冷哼一聲,她緩緩的站了起來,道:“我希望我和淩楓的事情你不要告訴皇上,我也不會把你和淩楓的事情告訴皇上的。”
桃夭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一時也疲憊懶得去解釋,她擺了擺手,道:“你走吧。”
碧荷走後,桃夭将所有的窗子都關了起來,包括那個能看見龍乾宮方向的窗子,她将自己鎖在屋子中,卻是一夜無眠。
好不容易大清早的有了些許困意之後,突然聽見宮中的小太監在大喊抓刺客了!桃夭不耐的翻了個身,心想定是昨晚被打暈的兩個小太監睡醒了,這才大喊大鬧,不一會兒喜兒就急急着敲着門,她也懶得應,喜兒就已經闖了進來,見她還安好這才放了心。
“幾時了?”桃夭翻了個身,懶懶的問道
喜兒驚了一身虛汗,坐了下來,回答道:“回娘娘,辰時了。”
桃夭一聽更是意興闌珊,這才辰時而已,她這才随口問了一句外面剛剛發生了什麽,喜兒細細的回答了,桃夭本就知道原因,聽着喜兒說着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喜兒無奈,也只好退了出去。
桃夭這一覺又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迷迷糊糊的醒來,想起在剛剛的夢,她夢到淩非墨帶她去京城裏玩,他們買了很多小玩意,最後卻沒有錢付,淩非墨亮出自己是皇上,卻沒追殺,她在追殺中被驚醒。
“喜兒!”桃夭喊道,喜兒就在外面側室中随時候着,一聽聲音就匆忙的跑了進來,問道:“娘娘,怎麽了?”
桃夭的聲音沙啞,她咳嗽了兩聲,道:“皇上,現在在哪裏?”
喜兒朝外面看了看,道:“回娘娘,一般這個時候,皇上都在禦書房。”
“走,本宮要去看看皇上。”桃夭坐了起來,她坐在梳妝鏡前,看着鏡中憔悴的自己,不由的嘆了口氣,喜兒也知道皇上很久沒來後宮了,知道娘娘想的緊,當下便給她梳起發來,桃夭擡眼看了一眼,道:“喜兒,你說本宮是不是太直接了?”
“嗯?”喜兒一怔,随即莞爾一笑,道:“奴婢确實沒有見過哪個娘娘那麽直接的對皇上說喜歡呢。”
現在的姑娘,哪個不都是眉眼如水暗送秋波的,像她這麽直接的,倒真是少見。
桃夭想着也搖了搖頭,失笑。
“皇後娘娘。”蘇公公看了看外面的天,天氣陰沉着,似乎馬上就有一場大雨傾盆而至,他苦着一張臉,看着突然造訪的皇後娘娘,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裏面,這才道:“皇後娘娘,皇上正在與楊大人和王大人議事,沒有皇上的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內。”
皇上是這樣對他說的沒錯,但是沒說皇後娘娘若來了怎麽辦?難不成讓皇後娘娘在這裏吹冷風麽,若真是如此,皇上知道了,他項上人頭也難保了,只能勸皇後娘娘回去了,他斟酌了一下,道:“不如皇後娘娘先回去吧,奴才等皇上出來了,再告知皇上。”
桃夭往裏面看了看,她輕聲道:“皇上,在裏面?”
蘇公公一怔,答道:“回娘娘,是的。”
桃夭的嘴角逸出一抹笑,他就在裏面哎,她離他好近,她既然來了當然不想輕易的就走了,不過淩非墨既然在裏面議事,她也不好進去,她眼珠一轉,走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道:“那本宮就在這裏等皇上吧。”
蘇公公大冷天的被吓得一身冷汗,他擦了擦冷汗,看了看外面的天,小心翼翼的說:“皇後娘娘,這天涼,萬一您再病着了,皇上可不心疼死了?”
桃夭的臉一紅,她低低的笑了一下,道:“本宮身體好着呢。”
蘇公公不信,他又看了看天,想了一下,看來這皇後娘娘一時半會是不準回去了,可是皇上又下了旨意說不準人進去,他看了看偏殿,道:“不如皇後娘娘跟我去偏殿等着皇上吧,也免得在這裏風吹了。”
桃夭想想也點了頭,喜兒攙扶着站了起來,蘇公公引着她往偏殿走去,誰知道正在這時候,養心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桃夭一怔,從裏面走出來兩個身穿官服的人,一個是楊謙,另一個卻是沒有見過,想必就是蘇公公說的王大人。
楊謙一怔,與王大人跪下來,桃夭忙道:“不必多禮,你們,說完了?”
楊謙笑道:“回娘娘,是的。”
旁邊的王大人看着桃夭欲言又止,剛要說什麽卻被楊謙在暗下裏按住了,桃夭心裏想着裏面的淩非墨沒有發現兩個人的異樣,倒是蘇公公将這一切收入了眼底,他默不作聲的斂了眉眼,楊謙見桃夭的心思早就不在這裏,恰到好處的說了一句告退,便拉着王大人離開了。
桃夭卻早已踏進了殿內,喜兒留在了外面,桃夭往裏面走着,穿過一道又一道珠簾,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就在眼前了,淩非墨卻突然淩厲了眉眼擡起頭,冷聲道:“誰?”
桃夭吐了吐舌頭,掀開了珠簾走了進來,說:“是我啦,皇上~”
淩非墨這才放松了戒備,他嘆了口氣,寵溺笑道:“你怎麽來了,也不知道通報一聲,朕還以為是刺客。”
桃夭走到他的身邊,打趣道:“你這可是住在宮中,最安全的地方,哪有什麽刺客敢來行刺您啊!”
“你不懂。”淩非墨按了按眉心,靠在了龍椅上,他滿臉都是疲憊,桃夭心疼的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淩非墨的手一僵,任由她握在了手裏。
“累麽?”桃夭的手撫上了他的眉心,輕聲問道。
淩非墨低低的嗯了一聲,他怎麽可能不累呢,剛剛離開的王大人,非常直白的說桃夭是霍亂社稷的妖女,這些天天下各地天生異響,甚至有傳說剛出生的孩童就能說話,而且念的是蓮尊之說。
蓮尊,意思是蓮花為尊,尊這個意思在西岳國代表着皇帝!
而桃夭的封號是錦瑟,錦瑟在彎奴的語言是蓮花的蓮,再加上桃夭和淩楓有過交集,別人都議論桃夭就是這個蓮尊!
他聽後當然是勃然大怒,但是人言可畏,現在百姓間都在傳這件事情,淩非墨暗自壓了這些輿論,才沒有在宮中傳起來,他怕她知道了心裏有心結,他向來不信鬼神之說,怎麽會相信這些傳聞,只是朝上不明真相的臣子逼的愈發的緊了,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桃夭柔軟的手輕輕的在他眉間劃過,淩非墨緊皺的眉慢慢的舒展開來,他伸出手将桃夭抱在了懷裏,桃夭難得溫順的躺在他的胸膛上,她知道淩非墨現在很累,但是她卻不能幫他什麽,只能這樣靜靜的陪着他,桃夭很難過,她為自己的無力感到難過。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了小雨,一陣風吹過,吹開虛掩的窗戶,一時間淩非墨将她摟的更緊了,他的體溫通過輕薄的衣服傳遞到她的身上,不知道過來多久,桃夭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她突然聽到淩非墨低聲說:“只要你好好的,那朕就不累,知道麽?”
桃夭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在他的懷中點着頭,哽咽,不敢說一句話,怕他看出一絲端倪,又過了一會兒,淩非墨将她輕輕推開了,看着滿桌子的奏折,苦笑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朕還要再批閱奏折。”
桃夭嗯了一聲,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突然她的腳步一頓,轉了個彎又面向了他,淩非墨驚訝的看着她,只見桃夭的面上還帶着些淚水,她快步的走向他,走到他的身邊。
淩非墨一直默默的看着她,直到她在他對面站定,隔着一張桌子,桃夭定定的看着他,然後慢慢的俯下身在他的唇瓣留下了一個吻,然後滿臉通紅的倉皇而逃。
淩非墨怔了一會兒,失笑,他怔怔的摸上自己的唇,仿佛那裏還殘留着一些餘溫,他的心中又堅定了不少,他這些年看多了冷眼,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奪權,只是有了想保護的人,就有了弱點。
淩非墨看着滿桌的奏折,他知道,裏面有将近一半的是廢後的請求,他冷哼一聲,他的妻子,只能讓他最愛的女人來當,什麽蓮尊之說,不過是妄語罷了!
“蘇公公。”淩非墨将一些奏折整理出來,道:“你去一趟甘露宮,送上晚膳。”
蘇公公聽命匆忙的走了出去,心想皇上是真的很在乎皇後娘娘啊,剛剛皇後娘娘出去的時候臉色通紅,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事情,現在一看,皇上也是重新振奮了起來。
他這樣想着,加快了腳步。
“蘇公公,請留步。”蘇公公剛一出龍乾宮,後面一聲喊聲拉住了他的腳步。
蘇公公一回頭,立刻笑道:“這不是昭陽殿的碧玉姑姑麽,怎麽?西太後娘娘找皇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