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唇紅齒白,煞是好看
第章:唇紅齒白,煞是好看
北方呼呼的刮着,縱然淩非墨自認身子強健,此刻也是不由一抖,這天确實冷的可怕,一想到他尚且如此,身為女子的她怎麽能忍受,他心中一急,運氣了輕功,幾下躲開了禦前侍衛,就往南山亭而去。
這大雪天的,她不會是去南山亭賞梅了吧?
淩非墨沒想到自己是猜對了,南山亭的梅花林因為他的原因,被宮人照料的很好,晴天裏也有妃嫔相攜而來踏雪尋梅。
雪不斷的落在他的身上,淩非墨穿梭在梅花林間,他卻沒有去賞梅的心思,只是不停的尋找着她的蹤影,她現在在哪裏,他知道她就在這梅花林間,同他一樣,可是他卻找不到她。
“冬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在風雪中,淩非墨突然有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他一怔,轉了一個彎,看見一個穿着藍色衣裳的女子背對着他,蹲在雪地裏,在輕聲說着話。
明明是極輕的聲音,他卻聽的這樣真切。
他聽見她說:“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君妾常建,三願如同梁上雕燕,歲歲,常相見。”
淩非墨在她的身後靜靜的看着她,他想起他曾經因為她不會寫字而嘲笑她,她卻道不會寫字又如何,詩詞歌賦她又不是不會,她出口成章:
,倒是比他的臣子懂得還多。
現在風雪的天裏,她獨自站在梅花下,為他祈願,淩非墨的嘴角逸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可是現在前朝後宮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她,他不能抱緊她,只能這樣的保護着她。
桃夭放下了手,她看着滿枝的梅花,想起曾經看電視看到女主許願的時候,男主就在後面,說不定現在淩非墨就在她身後的,桃夭遲疑了一下,回過了頭,身後卻空無一人。
桃夭苦笑了一下,她真是看電視劇看多了,淩非墨現在怎麽會在這裏,他一定在養心殿,祁霜應該他的身邊,況且,他也不知道她在這裏,就算知道了,也是不願意來的吧。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淩非墨了,想到祁霜能常常伴在他的身邊,還真是羨慕啊。
“煩死了!”桃夭垮下了臉,她以前看總是嘲笑書中的人,整天為情所困。
現在她就是那個被她自己嘲笑的人!
“世間癡男女,誰能過情關。”桃夭突然低低的說了一句,躲在梅花樹後的淩非墨眼睛一閉,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突然好疼,他好想沖出去抱緊她,讓她免受風吹雪打。
但是他只能在這裏看着,然後無奈的嘆氣,轉身,離去。
桃夭卻在此時又回過了頭,她總感覺那裏有個人一直在看着她,她頓了頓,踏着雪往那邊走了走,卻還是沒有發現一個人,只在雪地看到了一行腳印。
有人在這裏過!
這裏原來沒有腳印的!
桃夭的心狂跳了起來,是誰,會是淩非墨嗎?
此刻桃夭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她順着腳印往前追着,也許是淩非墨也說不定呢,也許桃夭跌跌撞撞的出了梅花林,見前面有個人在走着,她追了上去一把拉過那人。
那人受驚回過頭,見是桃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疊聲道:“皇後娘娘恕罪皇後娘娘恕罪。”
桃夭像是洩了氣一般,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是哪個宮的?”
“回娘娘,奴才是養心殿的,霜妃娘娘說想要幾枝梅花來裝點養心殿,所以奴才才……”小太監解釋着,桃夭看見他的手上果然拿着幾枝梅花,看來所說并不假。
桃夭擺了擺手,道:“本宮知道了,你先去吧,免得去晚了皇上怪罪。”
小太監行了一禮,便飛快的跑了,桃夭失望的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也是,淩非墨是不會來的。
大雪紛飛,只有屋中能感到一絲暖和,廚房尤甚,甘露宮的小廚房裏此時正熱火朝天的忙碌着,有人切菜,有些洗菜,身穿黑衣的少年正在炒着菜,他邊炒邊看向廚房的門口,喜兒站在那裏,問着今日吃什麽,面紗下的面容卻看起來不太好。
“喜兒,我看你怎麽心情不太好啊。”少年颠勺,一盤菜已經出鍋。
喜兒勉強的笑了一下,道:“沒什麽。”
“是不是皇後娘娘責罵你了?”少年停了下來,走到了喜兒的面前,似乎很擔心她,這個少年正是淩非墨賜給甘露宮的禦廚,飛羽,他唇紅齒白,煞是好看。
喜兒後退了兩步,躲開了他的目光,道:“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皇後娘娘一向不與人争。”當下,喜兒便将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飛羽皺了皺眉,道:“你沒有錯。”
喜兒笑了笑,道:“今天吃什麽啊。”
飛羽說了今日的菜,又擔心的看了看她的臉,道:“她把你害成這個樣子,你怎麽還能這麽忠心她?”
喜兒一怔,斥道:“飛羽,你說什麽呢,她是皇後娘娘,我是奴婢,保護她是我的職責,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飛羽嘆了口氣,剛想說話,廚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小宮女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結結巴巴的說:“喜兒……喜兒姐姐,皇後娘娘,她自己出去了。”
“什麽?”喜兒大驚,飛快的跑了出去,飛羽想要抓住她,手卻尴尬的僵在了原地,他低低的嘆了口氣,卻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那一天的雪在西岳都是百年一遇的,整個京城都被雪覆蓋住,宮中更是一點人煙也沒有,宮人們都躲在自己的宮中,沒有人願意出去,太後體恤,也免了每日的請安。
桃夭自從那日從梅花林回來後,便有些魂不守舍的,這幾日更是染了風寒,整日都病怏怏的,倒是祁霜可能是因為離的近,一個人也無趣,便經常來看她,她看起來特別喜歡小川,每次都跟小川帶來很多吃的,小川本來還不待見她,但是來的次數多了,小川也跟她親近了起來。
只是喜兒就是不喜歡她,每次她一來,喜兒就自己躲開了,虧得桃夭性子好,也知道喜兒是真心對自己的,不然哪裏由得喜兒耍小性子,她現在也把喜兒當做自己的妹妹了。
而且喜兒也經常勸她不要多想,也經常陪她出去走走,淩非墨也因為各種事情很久沒有來後宮了。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夜了,那時候皇上會在龍乾宮設家宴,一同守歲,祁霜也會在那天表演舞蹈,桃夭曾打趣讓祁霜先跳給她看,祁霜卻很神秘說那天晚上再看吧,桃夭想起那次宮妃刁難她,讓她跳舞,然後她跳了鋼管舞,淩非墨卻霸道的将她帶回了宮。
現在想想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皇後娘娘。”喜兒站在珠簾的外面,道:“霜妃娘娘來了。”
桃夭一聽喜兒的語氣,就知道是祁霜來了,她也曾推辭過不見祁霜,但是祁霜每天都來,她也不能太過生疏,她道:“去把她請進來吧。”
不一會兒,祁霜就走了進來,她将披風解下來遞給婢女,坐了下來,道:“還是屋裏暖和,現在外面的雪停了,還是那麽冷。”
說着她将小川抱在了懷裏,摸了摸道:“要不是挂念着小川和皇後娘娘,臣妾怕是連門都不願意出呢。”
桃夭笑了笑,道:“我看你是惦記小川吧,小川的嘴都被你慣壞了。”
祁霜低聲笑着,憐惜的看着小川,道:“都怪它那麽可愛,讓臣妾愛不釋手呢。”
祁霜看着小川,心中想着,說不定這個小狐貍還能自己一個大忙呢,她怎麽可能愛不釋手呢,只是她低着頭,桃夭并沒有看見。
“皇後娘娘,臣妾聽說娘娘做的梅花糕特別好吃,有次在皇上的養心殿那裏吃了一塊,更是念念不忘,臣妾鬥膽,想請皇後娘娘給臣妾做一點,以解臣妾這些天的饞。”祁霜突然說,臉上露出了回味的表情。
這些天來祁霜經常來看她不說,還總是帶來很多禮物,她就提這麽一個要求,桃夭不好意思拒絕,她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道“正好本宮也還沒吃午膳,本宮就去小廚房給你做一點。”
祁霜的眼中劃過一抹大功告成的笑意,桃夭一走,這個房中就她和小川兩個了,桃夭身邊的那個叫喜兒的丫頭似乎不是很喜歡她,每次她來喜兒都會在其他地方,不過這樣也好,如果喜兒在,她還能想法設法将她支開。
桃夭剛剛踏出門,祁霜便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沒有人在偷看後,拿起了小川的爪子,她輕聲道:“小川啊小川,你看本宮平時對你那麽好,你也到了該報答的時候了。”
道罷她飛快的拿着小川的爪子在臉上抓了一下,其實抓的并不深,她又從袖中拿出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臉上,看起來像是受傷很重的樣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才不會為了陷害桃夭而傷了自己的臉呢,這麽小的傷口很快就會好的,她撫摸着小川,裝作一副很慈愛的樣子,道:“唉,小川啊小川,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她并未聲張,依然跟小川玩着,片刻後,桃夭端着一碗梅花糕進來了,她邊撩開珠簾邊笑道:“你看看本宮,多少天都沒做過了,有些生疏了。”
祁霜忙站了起來,道:“都怪臣妾,非要吃梅花糕,讓皇後娘娘辛苦了。”
桃夭擺了擺手,剛要說話,一下子大叫了起來,手中的梅花糕也猛然跌落,她指着祁霜的臉,道:“你的臉怎麽回事?”
祁霜摸了摸臉,裝作沒事的一樣,道:“沒事沒事,只不過是被小川撓了一下而已,沒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