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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除夕夜

第115章:除夕夜

桃夭眉頭大皺,她本來以為祁霜會借這個機會好好的陷害她,但是祁霜卻并沒有這麽做,難道祁霜對她是真心的?她的善良是真的?不會吧?

桃夭的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是祁霜一直說沒事,桃夭要請太醫,她也說不用,還說只是可惜了做的梅花糕。

直到祁霜走了桃夭的疑問也沒有解開,按理說如果祁霜的臉不管是不是被小川抓傷的,此刻祁霜也應該大叫了起來,然後引來了宮中所有的人,然後再陷害她說她是故意的,說她嫉妒她,可是祁霜怎麽沒按劇本走?

難道是她還有別的主意?

桃夭難免就想多,然後苦笑,自己在這深宮大院中生活了那麽久,終于也學會了惡意的揣測別人的舉動,她抱着小川,拿起了它的爪子,小聲問它:“你有沒有抓她,有沒有?”

小川又怎麽會回答她的話呢,只是懶懶的趴在她的懷裏,似乎就要睡着了。

“可是小川為什麽要抓她啊,小川現在那麽喜歡祁霜。”桃夭自己嘀咕着。

喜兒撩開簾子走了進來,她焦急的問:“奴婢聽說剛剛小川把霜妃娘娘抓傷了。”

桃夭點了頭,若有所思,喜兒急忙道:“皇後娘娘,肯定是她故意的,小川性子溫順,怎麽會突然抓人呢,再說小川又不讨厭她。”

“我知道,不過她也沒有做什麽,我們就先沒揣測了,你去請太醫到聽霜宮看看。”桃夭看着外面,依然白茫茫的一片,她實在不想太惡意揣測。

喜兒領了命就去請太醫了。

還有三天的時間便到了除夕夜,除夕夜宮中宮外全都熱鬧非凡,張燈結彩,炮竹不斷,依照往年的習俗,各宮妃嫔和前朝重臣全都赴龍乾宮與皇上共度除夕,守年。

桃夭作為皇後自然不能不去,午時剛過,喜兒和幾個宮女就開始給她梳妝打扮,桃夭這些天來都是随便打扮一下就行了,冷不丁要穿皇後的朝服,非常不習慣,而且頭上還帶了很重的東西,桃夭搖頭晃腦了一會兒,感覺有些頭重腳輕。

“皇後娘娘,一會兒到了龍乾宮您就別說話了。”喜兒秉承着話多事多的原則,對桃夭說。

桃夭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道:“這個我明白,到時候你看有什麽好吃的就端到我的桌子上來,我只管吃就行了。”

“皇後娘娘,您不要再說我了……”喜兒無奈的叮囑。

桃夭默然,她實在不太習慣說她是本宮,還本宮,我還本攻呢!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三天了,除夕這天的傍晚又飄起了小雪花,桃夭坐着轎椅,透過簾子看着外面的天氣,陰沉沉的下着雪,不遠處的龍乾宮的燈火卻與這天空成了鮮明的對比,桃夭一想到一會兒就可以見到淩非墨了,不由的催促了起來。

她是西岳的皇後,自然要到的早一點,她到了龍乾宮不久其他妃嫔也就陸陸續續的到了,桃夭坐在淩非墨的左手邊,喜兒給她倒了一杯茶,她不喜歡喝茶,拿着茶杯暖着手,沒有動一口。

淩非墨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又很快的落在別處,過了一會兒,淩非墨叫來蘇公公,低聲道:“去給皇後倒一杯水,不加茶葉的。”

蘇公公看了一眼桃夭,心想肯定是皇上看見了,知道皇後娘娘不喜歡喝茶水,他急忙跑到了殿後,不一會兒就端來了一杯熱水,他上前給桃夭倒了一杯,換下了她手上的茶水,桃夭一怔,下意識的看向淩非墨,淩非墨的目光卻不在她的身上。

蘇公公環顧了一下四周,就在他不在的這會子功夫,荷花宮的碧荷已經到了,她坐在下面的首位,蘇公公在心裏嘆了口氣,早就知道碧荷恃寵而驕,現在一看果真如此,她入宮的時日不是最長的,但是卻坐在了下面的首位。

“霜兒怎麽還沒有來?”淩非墨突然問道。

蘇公公看了看,笑道:“皇上,太後娘娘讓霜妃娘娘準備了歌舞,大概現在正在更衣罷。”

淩非墨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太後道:“母後真是有心了。?”

太後寬慰的笑了笑,道:“哪是哀家有心,是祁霜那孩子,從兩個月之前就開始練舞了,她才是有心了。”

淩非墨笑笑沒有說話,他掃視了一下下面,端起了酒杯,朗聲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先開宴,這一杯酒,祝我西岳國繁榮昌盛,綿延萬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桃夭拿起了酒杯,一飲而盡,咂咂嘴,雖說是陳年酒釀極其醉人,但是桃夭卻覺得難喝了,更何況,此時此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又倒了一杯酒,在手上打量着,卻沒有着急喝,熟不知她這一舉手投足間都落在了淩非墨的眼中。

淩非墨斂了眸,品着杯中的酒,接下來幾個大臣給淩非墨和桃夭敬了酒,桃夭倒也一直沒有失了禮數,一一喝了下去,碧荷也站了起來,道:“皇上,臣妾這一杯想敬皇上,願皇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淩非墨仰面一笑,道:“荷妃,你不能喝酒,便不用喝了,朕來!”

道罷他拿着酒杯站了起來,走到了碧荷的面前,先将自己杯中的酒飲盡,又接過碧荷手中的酒杯,他有些微醺:“荷妃,你辛苦了,一定要給朕生個皇子!”

桃夭拿着酒杯的手一抖,杯中的酒一下子灑了下來,太後皺着眉看了她一眼,喜兒急忙拿出手絹給她擦着,好在似乎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裏,喜兒小聲道:“皇後娘娘,您怎麽那麽不小心。”

桃夭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淩非墨和碧荷,旁邊的人都在說皇上和荷妃娘娘的感情真好,她一時出了神,才打翻了酒杯,桃夭收回了目光,将喜兒懷中的小川抱了過來,雖然在這樣的場合小川并不适合,但是她不忍心讓小川獨自在甘露宮過年,這才抱了過來,好在也沒人說什麽。

淩非墨回到了龍椅上,他剛剛坐下就見她喝着酒,一杯接一杯,淩非墨在心中暗暗皺眉,他可是記得她發酒瘋的樣子,那一晚,她喝醉了還真想再看一遍啊。

淩非墨在心中想,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側過臉看着她,低聲斥道:“不要喝酒了。”

“皇上才是。”桃夭又倒了一杯酒,回了他的話,神情淡漠的讓淩非墨心中一疼,他剛剛那般說只不過是為了讓群臣都看看,他現在最寵愛的是碧荷,這樣,他們也能議論一些關于她的閑話,也不會再遞廢後的折子。

他現在這麽做,只不過是為了日後能更好的和她在一起。

淩非墨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緊,他面上笑着,不敢表露一分,蘇公公喊道:“起歌舞!”

在偏殿裏早就有撫琴吹笛的人,一聽聲音,立刻傳出了琴聲,幾個美麗的女子挽着水袖,和着音樂,扭動着腰肢,桃夭自然沒有什麽心思看什麽舞蹈,只想着晚宴趕緊結束,好逃離這裏,在她的眼裏,這些歌舞還沒有中秋那日在燈花會上見到皮影戲好看呢。

她正出神的想着,宴會上突然一片嘩然,就連喜兒也叫出了聲,桃夭看向了中央,一個白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楚腰纖細,她周圍的舞女一瞬間就失去了顏色,讓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桃夭心想這樣的必定是國色天香,又去看她的臉,卻是一怔,那女子蒙着面紗,眉眼依稀能看出一點。

是祁霜!

她為什麽要蒙着面紗,難道是想保持神秘感嗎,誰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啊!

桃夭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她還是沒有想到祁霜的臉上去,只有喜兒皺着眉頭看着祁霜,不知道在想什麽,桃夭向淩非墨看去,淩非墨的目光緊緊的鎖在祁霜的身上,桃夭心裏一疼,她幹脆低下了頭,不去看任何人,懷中的小川不知道為什麽卻站了起來,似乎嗅到了什麽。

音樂悄然的停了,祁霜的也以一個彎腰跳完了整支舞,淩非墨率先撫掌叫好,這時候碧荷突然問:“霜妃,你為何以面紗蒙面?”

祁霜低着頭,卻沒有說話,淩非墨眉頭一皺,問道:“将面紗摘下來吧。”

太後也道:“哀家聽聞今日你本該來跳舞的,卻是百般推辭,既然來跳了又為何面紗掩面?”

恰在此時,一陣風吹過,祁霜驚叫一聲,臉上的面紗已經被風吹了起來,琴妃吓得大叫了起來:“霜妃臉上有傷疤!”

殿堂之上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都很驚訝,淩非墨眉頭皺的更深,他問道:“霜兒,你臉上是怎麽回事。”

祁霜像是受了驚吓一般一下子跪了下去,卻不說是什麽原因導致的,桃夭當然知道祁霜的臉是怎麽回事,可是看祁霜的臉上的傷口好像比三天前還要深,難道她請的禦醫都沒有治好嗎?

桃夭想了想,幹脆自己承認算了,她正想站起來,懷中的小川卻突然一躍而起,一下子撲到了碧荷的身上!

“小川!”桃夭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大叫一聲就要将小川抱過來,誰知道小川死死的趴在碧荷的身上,碧荷大聲的尖叫着,想要把小川弄走。

“皇上,皇上,救救臣妾啊!”碧荷尖叫着。

太後也站了起來,道:“快,把那個畜生給我從荷妃身上弄下來,傷到了哀家的皇孫,哀家饒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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